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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容不客气,抓了剪子,三下五除二将花想容绣了一上午的辛苦成果销毁的干净。看着花想容可怜巴巴的模样,点了点她的额头,无不宠溺,“你啊你,戴在外面的荷包可是门面,你这样让林楚带出去不是丢了脸面。”
“是给林楚在绣荷包?”木棉听见林楚,也好奇的过来张望,见着她乱七八糟的丝线和一团乱麻的绷子,鄙夷一闪而过,只会杀猪的女人和男人有什么分别,夜里上了炕,一身血腥,手骨头也和男人一般坚硬,林楚是如何忍受的,平白,她心底便替林楚生出一股不满。
“对啊。”花想容才注意到木棉也过来,便向花月容看了两眼,花月容无声的叹了口气,与她苦笑一出,花想容便明白了,向木棉招了招手,让她在旁边坐下,“堂姐非说我绣的是王八,你教教我鸳鸯怎么绣?”
花月容故作生气的模样,气哼哼的坐下喝茶,“嫌弃我态度不好了,成,我不教,全让木棉教你。”
木棉盯着花想容别扭的手法,“小白,以往虽然也绣的不好,可是没有现在这般费力的。”她疑惑地看着花想容。
花想容一怔,伸出手,反复看了两次,失笑,“我,你看看我的手。”她伸出手来,来回翻转,粗糙的茧子,裂开的冻疮,这副手饱经沧桑,倒像是做了一辈子脏活累活的老妪的手,哪里能看的出是年近十五的小姑娘的手,木棉抿了抿唇,心里暗暗却在想着,这样的花想容如何配得上林楚。
“你们都在啊?”林楚进来,带着一身的冷风,外衫在外头挂了一早上,被大雪冲刷又覆盖,他便大大咧咧的披着一身风雪的跑回来了。
花想容立刻从床上跳下去,拿了毛巾帮他掸雪,“你练武出了一身汗,赶紧去泡热水澡,我现在就去给你烧水。”她说走了就走,林楚拦都拦不住,他常年如此,身体早已经熟悉,不畏严寒。
花想容走后,木棉迟疑了一会儿,出了内室,走到外堂来,泪眼婆娑的喊了一声,“林大哥。”
花月容最见不得木棉这般模样,示弱以博得男子倾心的,她刚要开口斥责,木棉扑通跪在了地上,林楚和她都愣了,“木棉你这是做什么?”花月容跑过去便要将她扶起来的。
但被木棉制止了,“林大哥,我父母双亡,天下间除了你已再无亲人,木棉厚着脸皮请求林大哥帮帮木棉吧。”
林楚眸色幽暗,“你起来说话。”
木棉不动,神色悲痛,“我知道林大哥的能耐,木棉的要求绝不会为难,木棉想让林大哥帮忙扎到杀害我父母的元凶!”
林楚迟疑了一下,点头,“我会给你一个公道,日后你跟着我们,我会待你如亲生妹妹,为你寻觅良缘,筹备嫁妆。”
第169章 萧燃()
木棉一怔,她讷讷的开口,“林大哥,我。”
林楚转头对花月容说道,“我要沐浴,你带着木棉出去吧,午后再来。”
花月容点头,拉着木棉就走,亦发觉她的执拗,便小声劝解,“你的林大哥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会言出必行,走吧。”
木棉的心思被花月容看的清楚,分明是木棉想借父母双亡的惨痛,要挟林楚同情,借此能留在林楚身边,寻时机插足,花想容和林楚都是傻的,就这样一个女子将他们都哄骗住了。
“木棉我警告你,少打林楚的主意,他是我花家的姑爷。”出了前院,二人往后院走的途中,花月容突然说道,她眼神犀利,早已经拨开木棉虚伪的皮,钻到她表里不一的内心去了,木棉无论百般伪装都逃不开她的眼。
木棉心里打鼓,眼眸不敢直视咄咄逼人的花月容,直到虎子从校场出来,见着花月容厉害的模样,连忙赶了过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花月容盯着木棉凌厉的视线,笑嘻嘻的,“月容姐,这是要做什么去?”
花月容横了他一眼,“若是真喜欢,就赶紧娶了,省得天天出来作妖。”
虎子一愣,挠着后脑勺,嘿嘿的傻笑,偷偷打量木棉的神色,见她脸上并不生气,又提议到,“天放晴了,听说街上热闹,不若我带你出去瞧瞧?”
木棉僵硬的摇摇头,“我累了,想回去歇会。”
虎子失落的放下手,目送二人回了屋子。
前院,林楚刚刚泡了澡,听见院子里吵闹,出门一看,便有前门过来的侍卫嚷嚷着,说门外有人寻他,还是个女人,花想容从小厨房出来,端着粥,和咸菜,闻此一怔,疑惑地看向林楚。
萧燃来了,一身铁锈红的骑马装,英姿飒爽,花想容与林楚一道出来,见着此人顿时紧张起来,林楚不动声色的牵起了花想容的手,半个身子挡住了萧燃打量她的视线,“姨母的消息灵通,竟能找到这里。”林楚似笑非笑,身上的气息泛着股股冷意。
萧燃扫了一圈,“这院子不错,只是这里的花做的不好。”
“姨母。”林楚沉声。
“你小子到底是长大了,与小姨这般生疏。”萧燃叹了口气,“想当年,你在外面与人打架,输了,还是找小姨帮忙,讨回了颜面,还要为你在姐姐面前撒谎。”
林楚眼眸一闪,“姨母,林楚已经不是八岁孩童,是非曲直,黑白正道亦能辨认。”
“是,你能辨认,你的辨认便是六亲不认,冷血无情。”一个杯子从萧燃手里摔出来,落在花想容的面前,四分五裂。
幸得林楚拉着花想容退后一步,她才免于幸免于难。
“姨母若是替明王而来,便请回吧,道不同不相为某。”
萧燃看着林楚叹了口气,她对着林楚身后站着的花想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与你说。”
林楚拉着花想容的手,身子又为她遮挡了三分,“姨母曾说不承认想容得名分,对于阿楚来说,你们承不承认,她都是我唯一的妻子,姨母也不用在想容身上白费心机。”
萧燃怒火从生,拍桌子怒而起身,指着林楚,“自古以来,婚姻嫁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二人私自成婚,不得父母恩准,对长辈不尊不孝,可要遭人唾骂的,阿楚,小姨从不想胁迫你什么,更不会强逼着你去为明王鞍前马后,但你记得,外祖萧家与你同气连理,舍一不得。”
“外祖父做的事,小姨一一知晓,可知明王秉性暴虐,若他当政,必然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两方各执己见,眼神中早已兵戎相见,刀光剑影,杀气重重。
虎子慌张跑进来,见着萧燃吓了一跳,悄悄靠到林楚身侧,贴耳低语,林楚立即变了脸色,尔后不多时,屋外忽有一缕烟火从半空中划过,惊雷炸响,萧燃便起了身。
“阿楚。”萧燃叹了口气,“罢了,小姨知你心意已决,多说无异,此去别离,莫忘前尘,血脉之缘乃天定,阿楚且须谨记。”
“是。”林楚沉默半响,他知这是萧燃给他的后路,不过他并不接受,亦随之起身。
“告辞,不必送。”萧燃神色匆匆,起身便走。
“小姨。”萧燃一人骑马而来,她要走,走到门口,林楚追了过去,喊住,“明王阴险,最是猜忌心狠,外祖父一意孤行,无异于用整个萧家犯险,小姨从旁协助,多多劝慰。”
萧燃笑笑,不言,翻身上马,再无回头,马蹄扬尘,花想容默默走到林楚身畔,想问,张了张口,终究没问出去,林楚早已察觉,默默牵起了她的手,并无低头,声音低沉,“我们好好的。”
花想容一怔,点头。
“我们圆房吧。”林楚忽然低下头来,正经的看着花想容,认真的问。
花想容一愣,怔怔的问,“什,什么?”
林楚余光扫了一眼周围,忽而靠近花想容一步,搂住她的后腰,低头,声音暧昧,“我说今晚圆房。”
花想容吓了一大跳,想躲,身子却被林楚禁着,紧张的舌头打结,“不,不好吧。”
“咳咳。”徐玉修从外面回来,见着两人亲密,神色不虞,“林楚跟我来。”徐玉修说罢,并不等林楚回绝,抬脚便朝着书房走了过去,宋梁溪经过林楚跟前,“公子不高兴了。”尔后,他的眼神便落在花想容的身上,凌厉带着难以言说的东西。
对于宋梁溪的不喜,花想容深感莫名奇妙,然而她又无法控制不了,也就随他去了,今日她第一次想弄清楚,为何宋梁溪会这般讨厌她?
后院,木棉坐在花月容得屋子里,她手里拿着一团线,心不在焉的弄着,忽而被花月容一把夺过,她恍然惊醒,诧异的望着花月容,“怎么了?”
花月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拿着乱七八糟的线团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知道林楚的身份了,还惦记着?”
木棉怔了怔,苦笑,“月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尝喜欢这样的自己,林大哥不在是山村中人人嫌恶又惧怕的孤僻猎户,也那个时候只有我家对他最好,只有我对他好,只有我喜欢他,我以为他就是我的,但没了胡子,换了身份的他,与我已经是云泥之别,我哪敢痴心妄想?”
花月容眼眸的平静顷刻间被打破,沉默片刻,强硬道,“你有自知自明便好,小白救了你,又收留了你,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木棉波闪的眼眸放空在窗外,声音幽幽,“下雪了。”
花月容一同望过去,果然零星的雪花洋洋洒洒的漂亮,银白的天空隐约有红霞散漫在天际,偶有冷风吹进来,她才回过神,利落的关了窗户,瞧着木棉眼底的失落,心一横,“吹感冒了,还要浪费钱去请大夫。”
木棉脸上一抹怒容浮现又一闪而过,笑着道,“月容姐姐刀子嘴豆腐心,虽然你平日训斥我的时候多,但木棉知道月容姐姐都是为了我好的。”
花月容一愣,她可都是为了花想容着想的,那个憨货见天儿的被木棉这个装柔弱的女人骗,她身为长姐自当强硬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