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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吧,吃些粥。”
花想容不动,“这是在哪?”
“何府。”
何府是何处,她依稀记得一些混乱的场景,而究竟因何混乱,丁点都记不清了,用力一想,头痛欲裂,她问徐玉修,“我们为何在这?我记得,我们。。。。。。”
“你记得?”徐玉修紧张的抓起了她的手。
她微微吃痛,诧异而不解的看着徐玉修,他究竟有什么隐瞒了她?
徐玉修后知后觉得松了手,“弄疼你了?”他脸色苍白,心不在焉,又转头望着门口,幽幽道“天色不好,我们该走了。”
“去哪?”
咚咚的敲门声十分急促,徐玉修看了一眼花想容,放下碗碟,“进。”
男人,蓬头垢面,气喘吁吁的男人,这人花想容瞧着一分印象没有,便望着徐玉修,等他说话。
“船来了。”男人跑的口干舌燥,干咳了一阵。硬是忍了下去说话。
徐玉修四处看了一圈,紧蹙的眉头显示他心头的恼怒,不耐得使唤男人。“伺候她穿衣起来。”
男人看了一眼花想容,便是急促的一眼,一路低眉顺眼的过来,花想容不好意思劳烦,推拒两三声,那男人充耳不闻,伺候女人穿衣轻车熟路,似乎并不是第一回做了,花想容不由得疑惑,男尊女卑,对女子格外严格,男女有别,即使身为女主子,身边伺候的尽是小丫头,哪有外院的小厮侍卫来伺候的。
时间来不及让花想容想明白,徐玉修等在门口,不耐烦地催促,“天色未大亮,赶紧启程吧。”
“姑娘请吧。”那男人帮花想容穿好衣裳,又顺手理了发髻,来不及对镜查看,花想容便匆匆地出了门,徐玉修当真心急不耐,大步流星,一步比得上花想容的十步,她一路小跑,紧紧跟随,直到了门口,凛冽寒风猛吹,海面波涛滚滚,看着徐玉修与那男人接连跳上船,便催促着她。
花想容迟疑不动,往复看来路,空空荡荡,不见他人,她疑惑不解,“林楚,宋梁溪他们呢?”
徐玉修使了个眼色,那男人轻盈的一跃上岸,不由分说的拽着花想容的手腕,“姑娘请吧,主子脾气不好,别让他等急了。”
花想容一怔,不满的挣扎起来,“你什么意思?放开我。”男人神色为难,与徐玉修请示,见他点头,手上暗暗的使了两分力气,迅猛的落在花想容的脖颈,转眼扛在肩头,落在船头。
男人高喊,“船家开船吧。”声音高亢而尖细,仿若粗粝的沙石在脚下摩擦的刺耳。
船舱早早备好了皮草暖炉,瓜果,点心,茶水应有尽有,徐玉修让男人将花想容扔在软垫上便打发了出去,他蹲在她跟前,俯视她的睡颜,她的容貌实在平平,即便是勾栏里的庸脂俗粉也比她好看许多,偏生他也弄不懂他的心,为何对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眷恋难忘。
船驶出码头一路向南,一路顺风顺水,除了风稍稍大了,船体时不时的摇晃几下,倒也安稳的很。
过了半柱香,男人又进来了,换了灰色的常服,脸已经洗干净了,眉清目秀,笑起来的眉眼带着丝女子的柔美,“爷奴才准备了些节目,您看要不要?”
徐玉修眸似冷箭,箭箭穿心,横射男人,“才生,无礼。”
才生这才注意到,徐玉修一直守着花想容,他怒,是因为他的唐突险些惊扰了花想容,他暗暗垂眸,“奴才该死。”
“下去吧。”
“是。”
“等等。”
才生立即转身,卑躬屈膝,眼尾多了几分喜色和期待。
“在她面前,自称小的。”
才生一怔,唇角浮现苦涩,“是,奴才,小的晓得了。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饭,爷现在可要用么?”
徐玉修不耐得摆手,才生躬身而退,不多时船头响起渔人歌喉,嗓音清透,回声嘹亮,曲调悠长,冷冷凄凄,词句间尽是苦意,他听了片刻,扰的心头烦躁,叫了才生进来,“谁在外面唱歌?”
“是船夫的大儿子,听说为情所困,身陷囹圄,困顿不出,痴傻了的,每逢船行至此,便会高歌一曲,如泣如诉,十分感人。”
“唯有感情中清醒地,也是苦命人啊。”
听声声音清脆的声音,徐玉修猛的转身,便忙走过去,扶着,“你醒了?”
第180章 上了贼船()
花想容摸着酸痛的脖子,皱眉,“方才,是谁?
“可是饿了吧,你上了船就睡,现下已近黄昏。”徐玉修径自说着,也不等她回答,便吩咐才生去备饭,一早备好的,热热并不费事,一一端上来,虽不华丽,却也精致,一桌五道菜,全都是鱼,一碗鱼羹,一碟清蒸,一盘红烧,还有一笼晶莹剔透的水晶鱼丸蒸饺。
他拿了筷子,见花想容不动,看了一圈,夹了一个蒸饺放入花想容面前的小碟,“尝尝这个,海里的鱼最是新鲜。”
花想容看了一眼,晶莹剔透的薄皮里透着雪白,外头的寒风吹起窗上的小帘,炉子里的炭火噼里啪啦的聒噪,她扫了一圈,“林楚他们呢?为何只有我们两个”她似乎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只记得又长又累,至于梦的内容全然不记得了,越想越是头疼。
徐玉修筷子一定,沉默半响,吸了口气,本就乏味的空气冷凝,“吃饭。”
他避而不谈,便越是藏着猫腻,她再看一桌佳肴顿时没了胃口,起身,便是向门口而去。
“做什么去?”
“船舱太闷,出去透气。”尔后,徐玉修一同放了筷子,追她而去,不期而来的雪洋洋洒洒,江波之上,弥漫着一层似有若无得雾气,迷茫波面,周围之景不辨分毫,船家掌舵,悠闲自若,不见丝毫焦灼,想来这样的天儿见的数不胜数,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花想容找了较为干净的踏板,席地而坐。
才生见她,微微一笑,端着杯暖茶,“姑娘的身子弱,吃些暖茶吧。”
花想容看他,未接,才生便问,“姑娘为何这般瞧我?”
她如实答,“你柳叶弯眉,肤白清秀,十指纤细,比女子还要好看。”
才生一怔,笑了,这时的笑带着些许真意,又向花想容面前送了送茶,“姑娘吃些茶暖身子吧。”
那茶水散发着阵阵苦味,她素来不喜浓茶,除非口渴至极,如今便更是拒绝,“不用,我不渴。”一阵风刮来,她阵阵咳嗽,徐玉修脱了外衫盖到她肩头,“不让你出来,偏要出来。”徐玉修虽是责怪,眼睛里的宠溺和无奈骗不得人。
“公子,姑娘,菜凉了便不能再热,咱们在船上饭食不好,请多担待。”
花想容看他一眼,觉得他有些别扭,可又说不出哪处古怪,大概是她睡迷了脑袋的缘故,不在胡思乱想,任由徐玉修牵着进了船舱,炭火旺盛,菜温热,她吃了半口蒸饺,腥腻的难以下咽。
徐玉修发现她的异样,“菜不合口?”虽然这样问,但他的筷子未曾停下,每个盘子都夹上一两筷子,放下的时候,花想容的碟子里已经满了,“不要挑食,船上不比陆上,这些都是船走之前备好的,余下数日都不会有新鲜食材补给,不吃会伤了身体。”
花想容叹了口气,“他们出事了么?”林楚于徐玉修如何重要,花想容心里清楚,他必然不可能抛弃他二人的,如今只字不提,必然出了事。
“不要胡思乱想。”徐玉修系着袖口,挤了几次,都套不进去,最后恼怒的弃之一旁,起身,掀起帘子,瞧着歇歇落落的飞雪,满目沉重,只是并不愿让花想容看见罢了。
“为何不告诉我,我有些事情记不得了。”花想容捉摸不清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场面,天红的骇人,无数的人影攒动,晃得她的心头惴惴不安,越是想的越深,头便会痛不欲生。
“不要再想了。”才生听闻动静而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既然是令姑娘不舒服的何须再想,不若喝杯暖茶,睡上半日,靠了暗,姑娘便能吃着想吃的吃食了。”
才生在笑,那双柳叶眼中的光令花想容浑身发冷,而他扶着她的手,也让她焦躁不安,“我,我。”
“才生下去。”好在徐玉修瞧出了她的不自在,打发了才生出去,而那杯茶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徐玉修的手里,“我也不喜欢他,只是母亲喜欢,随了她的心意。”
花想容一怔,瞧着帘子底下一个灰色的衣角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抽走了,“他是你母亲派来的?”花想容自是知道徐玉修的身份,他是皇帝,母亲自然是太后,宫中有人手派出来,一路护送的林楚等人便自然不多重要,她心中惊惧,再看徐玉修的时候,多了两分戒备。
“你不爱吃我也不强迫你,到了京中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能差人弄下来给你,吃了茶,歇会儿。”
花想容心中忧虑,但脸上不敢显示,掀了茶盖,喝了半口,趁着徐玉修不注意的时候,又吐了出来,放到桌边,便倒在了皮草上,暖炉就在一旁,噼里啪啦的响声尤为催眠,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暖暖的睡死过去。
不知日头走了多久,船平稳许多,她睡醒睁眼,耳边有人窃窃私语,犹若夏之蚊虫,嗡嗡实在吵人,舱内昏暗,她掐算外面日头已然西落,没有人打灯,许是那叫才生的小厮忙着顾不上,旁边徐玉修睡的很沉,饶是平时也不见他如此,许是得了真心信任的,便放宽了心,听他呼呼的呼吸,她也不忍喊他。
她独自出去,船已经靠岸,掌舵的船家不见影踪,她四处一望,岸上一片郁郁葱葱的树影,随风摇曳,实在骇人,不敢再看,便寻着细微的说话声走了过去,船尾有个浅舱,大抵是平日放杂物之用,花想容寻着声音一路过来,并无见人,那声音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