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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摇头,与徐玉修马车相近的便是萧明玉的马车,宋梁溪望过去的时候,萧明玉正挑着帘子的一角张望,看见宋梁溪看她,眼眸一沉,摔了帘子缩了回去。
林楚暗暗握紧拳头,吩咐众人必将此事彻查清楚,这人必然隐藏车队众人之中,投毒,放火,无所不做,真是气人的厉害。
“我们一直在外面守着,这人依旧能抓准时机动手必然不能轻视。”
“不在你之下?”林楚问。
宋梁溪无奈的苦笑着点点头,又看向萧明玉的车帘,用仅能二人听见的气声说着,“萧明玉天资较差,习武轻工皆在你我之下,必然不是她所为。”
林楚眉头紧锁,与宋梁溪分别,回了花想容的马车,一掀开车帘,见花想容已经睡下,花月容正脱着外衫,见着光亮,扭头一看,不禁尖叫出声,吓了她一大跳。
“喊什么喊?”林楚余怒未消,见着鸠占鹊巢的花月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她抢占了他的位子,还故作委屈,此刻林楚的心情怨气更深,狠狠瞪了一眼花月容,拂袖而去。
花月容见着林楚的冷面,心跳异常,她脸红异常,捂着眼睛,坐了好一会儿,受了惊动的花想容醒来,见着的便是她这般模样,“为何还不睡?”她揉着半睁得眼睛,显然仍然困顿的厉害。
花月容只是摇头,飞快跳动的心脏倒是平息了下来,麻利的倒了下来,钻进被窝与花想容背对着背。
花想容心生怪异,方才不知是不是梦,好像听见了林楚的声音,便问花月容,“方才林楚是否来过?”
“方才外头好像走火了,大约是惊过吧。”花月容捂着心口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一闭上眼,尽是林楚俊朗的侧颜。
林楚和宋梁溪戒备异常,那隐藏的奸细一路上未再动手,似乎已然察觉引起了注意似的。
车队到了京郊,已是入夜,还有半日的路程便可进京,宋梁溪断言,此次是那人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在不动手,便会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入京回宫,便与林楚商议,二人都去睡下,引蛇出洞。
果然不到半夜,便听见一声惨叫,是从徐玉修的马车前传出来的,一名侍卫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从起夜如厕的丫鬟口中发出,黑衣人宛如鬼魅,看了一眼从马车上跳下来的林楚二人,一下子窜进徐玉修的马车,林楚和宋梁溪相视一眼,二人兵分两路,拦截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形娇小,灵活宛若灵蛇,以静制动,二人合力招式,竟然一招未曾近身,他捏着徐玉修的脖子将人从车厢中拖了出来,“都滚远些。”这人声音极为古怪,故意压着嗓子说话,说出来的话气短而低沉,辨不清是男是女,但从她单身提起徐玉修的力气来看,应该是个矮小的男人。
宋梁溪与林楚点点头,那人挟持着徐玉修步步逼近,众人不断地后退,只听一声叫瑞的哨响,一匹马冲破人群疾驰一跃,那人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声冷笑,对准了徐玉修的脖子便要刺了下去。
却不想一直不敢动的徐玉修,竟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戾的反转,听着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把匕首直逼他的眼睛。
林楚和宋梁溪趁此一拥而上,一刀一剑,穿透了那人的心脏。
那人一声闷哼,直挺挺的从马上倒了下来,宋梁溪扒开那人的面巾,竟是半日之前,与他诊治过的那个丫鬟竟然是她!
“萧家真是好手段啊!”
林楚若有所思的看向了萧明玉的马车,车帘掀起,马车的主人好奇的张望着,见着他的目色之后,恼恨的摔了帘子躲了进去。
第194章 将军府()
落地翻滚一圈的徐玉修,站起身来,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来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两条浓密的眉毛杂乱无章几乎要长到一处去了,他眼眸明亮,嘴唇厚大而深紫,与原本的徐玉修丁点不相像,林楚扶起他,“受伤了么?”
那人摇摇头,见着宋梁溪自觉退至暗处,转眼不见了踪影。
“探子来报,皇上已入宫见过太后了。”宋梁溪与林楚二人相视,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这一幕二人并未遮挡,被一直偷偷观察的萧明玉尽收眼底,冷风迎面,方才还与林楚说话的宋梁溪转眼就到了她的马车前。
“夜色好风光,萧姑娘不下来走走?”
萧明玉吓了一激灵,缓过神来,望向林楚,“楚哥哥不愿意我随意走动,你是想害我,还是想违背他的意愿?”
“清者自清,萧姑娘若当真没做亏心事何须介怀,大哥也不过是一时之气,你向来在他心中位置极重,这点子自信都没了?”
萧明玉迟疑片刻,扶着丫鬟的手跳下了马车,“我不喜山中冷意,若是你有话就快说吧。”萧明玉扬着下巴,一如既往的傲娇。
不远处,花月容抱着一捧柴火扔进篝火堆中,诧异的看向宋梁溪二人远去的方向,正巧林楚走来,便不放心的问,“既然已经禁了足,为何还能跟宋梁溪一起出去?”
林楚扫了一眼,“你心中不舒服?”
花月容顿时恼了,“与我何干?”尔后,提了裙子,大步上了马车,手臂被林楚一抓退回来数步,恼怒大喊,“林楚你做什么?”她吓得花容失色,心脏狂跳,本就心不在焉,被林楚突兀的一拉,丢了魂似的头重脚轻。
“已到京中郊区,你不会还要霸着容儿不放?我已经容忍你数日,够了。”
花月容一滞,嘴唇蠕动几次,望着林楚的神色间尽是不甘心,她不愿见着花想容与林楚恩爱,但毕竟如林楚所言,她霸占了花想容数日,长此以往,必定遭人口舌,说她不懂礼数。
“罢了,我今日也不困。”她退到篝火旁,扔了帕子在石头上,坐了下去,她望着篝火出神,余光时不时的扫向不远处的山脚下,幽暗之处,那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花想容刚脱了外衣,正往被窝里钻,身后一个冰凉的怀抱,冻的她牙齿打颤,回过头一见林楚又惊又喜,片刻雨点似的拳头落了下去。
林楚不痛不痒,宠溺的笑着,等她累了,攥着她红彤彤的小拳头,“你仿若比日前白了不少。”
花想容一愣,尔后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以前很黑?”
林楚眼眸一转,“不黑不黑,就是比现在黄了一点。”
花想容哭笑不得,攥了拳头,挥舞了两下,气愤地吐了口气,背过身去不再理他,身后尽是林楚欠扁的笑声。笑声过后。等了良久,不见林楚来哄,她诧异的余光扫去,林楚闭着眼,呼吸均匀,俨然已经熟睡。
花想容轻手轻脚的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这几日林楚的辛劳,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碍着花月容得颜面不好赶她,只能委屈了林楚,她心中何尝不会心疼,她将身上的绒被拉了大半盖在林楚身上,情不自禁的抚摸他眼下的淤青。
林楚忽然抬手,一把抓了她的手腕,转瞬,她已经在他怀里,手臂如锁紧紧扣着她,温暖而又安心。
天大亮,先前护在假徐玉修车两旁的一众侍卫已经被遣散,换了平常百姓的衣裳进城。而其余四五辆马车,一列队依次入城,守城将是林楚旧时部下,唤楚玉,也是徐玉修特意安置此处,接待众人之用。
“战将军,早朝之时,皇上已经下令,帮您打扫城南永宁门的老宅,赏赐宫娥二十,将军赶紧进宫谢恩去吧。”楚玉含笑,拱手作揖做恭喜状,而后又看向一旁的花想容。
他细细打量二三眼,“这位是嫂夫人吧,久仰大名。皇上特意提及,请战将军入宫时携带嫂夫人一起。”
林楚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玉,微微颔首。从城门到宅院,林楚未再言语。
将军府三个字金光闪闪,高挂大门之上,两旁仆役周整一直站到街边,林楚二人下车来,整齐跪下,齐声高呼,“给将军,夫人请安。”
林楚稍稍抬手,牵着花想容进了院子,院子正当中跪了一片,也许这就是楚玉口中所说的二十宫娥,从她们身边经过,林楚未停顿,一路直奔后院,一间院子,沉香园。
“我年幼时偏爱荷,祖母便命人在我的院子中修建了池塘,专养芙蓉,夏蛙鸣冬滑冰乐趣无穷,父亲责备我玩物丧志,堕于练功,一气之下要拆了沉香园的池塘,莫非祖母拦之,便见不得今日之境。”
林楚与花想容回忆旧事年华,笑容和熙,一路引领,步伐轻快而又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花想容亦为之动容,喜不自禁。
池塘上层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冰层底下的池塘一览无余,浑浊的水中不见游鱼,不见芦苇,不见荷叶,偶有糜烂了半截的莲藕,凄凄惨惨,一阵冷风刮过,林子回音久久,空空荡荡,无处不是一片冷清寂寥。
林楚的脸缓缓地沉了下去,“淮安,淮安。”他大吼之中,气急败坏。
半响才连滚带爬过来一名穿着粉衣的宫娥,匍匐在地上,“将军息怒,淮安早已不在府中,管事的是淮杨。”
“那就叫他滚过来见我!”
宫娥战战兢兢,“可,可,淮杨今日被萧老太爷召唤,此刻不在府中。”
林楚冷着脸,怒气冲天,拂袖而去,门声震耳,院子里破败如此无人收拾,更何况是屋子里。花想容打量着那胆小的宫娥。
鹅蛋脸,水杏似的圆眼,小巧的朱唇,这般样貌即便是大家小姐也不过如此,花想容心中不得不承认,随便一个宫娥容貌也在她之上。
“你叫什么?”
那宫娥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眸,声若娇莺出谷,“奴婢翡翠。”
“日后你便伺候院子里吧,今日舟车劳顿,不便安排,你随意找些人手务必在我和将军回来之前打扫干净。”
翡翠迟疑了片刻,“是。”
昏暗的屋子里,破旧的料子在半敞的窗子前肆意飘荡,形同鬼魅,林楚坐在一片旧光影中,寂静沉闷,花想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