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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松了口气,侧耳听着两个男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记得进门的时候,右手边有一个牲口棚,只是天色昏暗,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相距太远,程萧和男人说些什么也听不清楚,她转过头,“夫人刚刚说了什么?”
花想容意味深长的摇摇头,“许是我想多了吧。”
青莲将最后一块褥子扯平,“夫人铺好了,咱们睡吧,明一早就走。”
花想容点点头,不说的时候还不觉得,上了炕,头一沾到枕头上,顿时困意来袭,片刻的工夫已然睡了过去,夜半的时候,她恍惚间发觉有人推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才发现身边已然空荡荡的一片,青莲不知踪影,顿时睡意全无,下了床,一面将外衣套在身上,一面蹑手蹑脚的摸着黑找门。
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月光被乌云遮住,她在屋子里走的十分吃力,只能勉强依着记忆力的方向走,忽然,手上触碰倒一个温热的柔软的衣服,她一喜,“青莲,大晚上你去哪了?”
青莲没有回答,随着一声奸诈的笑声,寂静的屋子显得格外的阴森可怖,花想容打了个寒颤,猛的松开了手,“不,你不是青莲,说,你究竟是谁?”
花想容惊疑的连连后退,不可思议的瞪着那个黑的看不清人的地方。
脚步声拖拖拉拉的向她靠近,忽然,一阵酸臭的风扑面而来,一张呼着臭气的大嘴,凶猛的向她扑来。
“你是谁?”花想容一面想护住肚子,一面又想挡住男人凶猛的攻势。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不过几个回合花想容已经没了力气,被男人抓着双手死死的按在炕沿上,肚子被死死的压着。
“你是刚刚的那个男人。”那个一打开门一脸惊惧又是与他们哭穷的男人!
“我刚才便瞧着你姿色不错,没想到这身段也不错。”男人笑的极其的猥琐,在这漆黑的眼里,阴森可怖。
眼泪已经涌到了眼眶,她拼命的想护住肚子,手却无力挣扎,她心中痛苦的哀嚎,青莲怎的不见了,莫不是也被?她心中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惊惧的问男人,“那个姑娘呢?”
男人贴着花想容的脖子,用力的闻着,“有钱的女人真香,呵呵,那个姑娘?东屋里有好几个男人伺候她,不用担心了。”
花想容的身子忍不住的颤栗,那种冷,是一种由内到外的冷,冷的刻骨铭心。
“城里女人的皮肤滑的跟冬天的冰块似的,不像俺家女人糙的像头老母猪,嘿嘿,叫声也好听的很呢!”男人呲着牙笑着,臭气熏的花想容快昏过去了,他死死的抱着花想容,手已经顺着领口,贴着花香脖子上的皮肤一路往下摸着。
花想容倒吸了一口冷气,拼命的向后躲,身后是同样散发着酸腐霉味的炕,“程萧。”花想容扯着嗓子大喊一声,眼泪止不住的奔涌而出。
“那个废物吃了一碗蒙汗药早就睡死了,现在应该被活埋了。”男人得意的笑着,口水飞溅。
花想容心一横,趁男人得意忘形的时候,张了嘴对准了男人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男人吃痛,松了手,随扈一巴掌甩过去,嘴里骂着,“臭娘们。”他揉着手腕,一巴掌接连一巴掌打在花想容的脸上。
男人的力气之大,一巴掌下来已然让花想容头晕目眩,耳朵嗡嗡直响。
忽而,只听哐当一声响,铁物撞上东西的声响过后,男人一下子砸在了她身上,她闷哼一声,紧接着便听到青莲担忧的声音,“夫人,您没事儿吧。”
花想容心有余悸,看着青莲,顿了一下,然后扑进她的怀里,带着哭腔,“他们有没有怎么样你?”
青莲不失的摇头,“我发现他们吹迷药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随机应变,暗中将体内的迷药逼出去,青莲来迟,让夫人受苦了。”青莲心疼的看着花想容脸上的一片红肿,想碰又不敢碰,从胸口掏出一瓶药来,一点点的小心翼翼的帮她上药。
花想容挡住青莲的手,诧异的问,“这个男人说,有许多男人把你抓走了,你没事吧?”
青莲心中一暖,摇摇头,“夫人不必担心,青莲无事,那些登徒子不过是同村的乡民,饿的不成人形,还妄想在咱们身上占便宜,自寻死路。”青莲轻斥,言语间尽是不屑,轻轻地拉开了花想容的手,沾了药膏,小心翼翼的上着。
“夫人,还疼么?”青莲一面问,一面小口的吹着气,花想容被男人打了三巴掌,双颊红肿的骇人,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别过头挤出一滴眼泪来,“程大人在外面想来已经控制住了那些乡民,咱们去看看。”
院子里火光通天,程萧站在一圈人的之中,一个碍着一个的系着绳子,花想容一怔,忙问这是在干什么?
程萧勾起冷笑,眼光扫过去,人人都不敢抬头,瑟瑟发着抖,想必受了不轻的教训。“我躺在畜生棚冷的睡不着,这个大哥好心送了一碗汤,汤水味道如何暂不评论,只是他还在里面加了蒙汗药,爷能高兴么?”
第265章 如此劫富()
男人嚷嚷着一嘴的不满,“我们这些人被山匪已经逼到了穷途末路,没吃没喝我们想活下去有什么错?”男人脸色蛮横,甚至比程萧更加的气愤。义愤填膺的一腔正义之感,甚至让人误以为花想容一行人才是无恶不作,趁人之危的小人。
青莲冷着脸走到男人身侧,冷光乍现,刀刃的锋芒从腰间一闪而过,转瞬便落在了男人的脖子上,“你的嘴若是在不干不净,我就帮你割了舌头。”
男人张了张嘴,小心打量了一番脖子上的匕首,冰冷的刀刃紧贴着他面颊拍了两下,他浑身一颤,顿时闭紧了嘴巴,萎靡不振,随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程萧嫌弃的嚷嚷着,“有谁尿裤子了?”
青莲抬腿,一脚踹上男人的大腿,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他自己的那摊尿渍之中。
程萧看的瞠目,讥笑,“你方才不还正义凛然的是为了生存之道,说我们恃强凌弱,怎么这么快就怂了?”
男人将头埋在胸口,只字不语,仔细一听,正偷偷的哽咽着,程萧眼里尽是鄙夷,只觉得此人不过是个小人,趁乱行卑鄙之举。
“你们要杀要剐,随你们,说一些大道理有个屁用。”身材壮硕的青年站出来,他轻蔑的扫了一眼男人,尔后与程萧直视,“杀富济贫,替天行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来吧。”青年闭着眼,低下头,将脖子送到程萧跟前。
“铁牛,你疯了,你死了你娘可咋整?”青年身后的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紧张的直拽铁牛的腰带,腰带松散了,也没有让铁牛回头。
“你想死?”程萧饶有兴致的看着铁牛。
“当然不,这世上活的难得人千万,但大多人宁愿苟活也不愿意死,我也一样,只是我不愿意卑微的死。”铁牛看向一旁瘫在尿渍中扔在瑟瑟发抖的男人,嘴角露出讥讽的笑。
花想容错愕的看着铁牛,这个黝黑的男人,面容粗狂,只是一身的气质和勇气与整个破败的村落全然不同,这里的人被山匪欺压,选择的是一条极端的路,去欺负比之更为弱小的旁人。
花想容不由得心生好奇,上前问道,“我们与山匪可一样?”
铁牛一怔,看着明眸善睐的花想容,脸不由得烧红,别扭的别开头,“不一样。”他倒是诚实,花想容不由得一笑,继而又问,“你们说我们是富人,先不论到底是不是,你看我们可像是为富不仁之徒?”
铁牛不自在的眨着眼,摇头,“不是。”
“我出钱暂住一晚,他答应了,夜半却要谋财害命,还对我图谋不轨,你说到底谁才是恶人?”
铁牛的脸渐渐地涨的通红,愤怒的目光狠狠的瞪着男人,“刘叔,你说你家来了三个贼人,说他们对你威逼利诱,说不准就是山匪假扮,让我们拿起武器相助于你,现在不过是两个女子。”
刘叔别过头,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青莲,嘀咕着,“鬼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当初破门而入,强行要求住宿的人就是他们,现如今我们在你们的手上,想说什么便说咯。”
青莲神色愠怒,这男人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的匕首刚要落下,中途便被程萧拦了下来,他示意她看向一旁的花想容,她亲自给铁牛解开了绳子,铁牛被刘叔欺骗,怒不可遏的将人一把从地上拽起来,“你满嘴谎话,连累了这么多乡亲,简直罪不可赦。”他举起拳头,一下子落下去,刘叔顿时七荤八素,摇摇欲坠。
“山匪作乱,自有军队,官府镇压,百姓的苦难只是一时,只要心存正义,总会有光明到来的一天,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针对也只能是伤害过大家的山匪,若是你们变得跟山匪一般惨无人道,那么这个世界早晚就乱了,强者为尊,横尸遍野。”
花想容伸出手指,指着一旁的老人,妇孺,孩童,“你们的妻子,父母可还有生存的余地?”
众人未听懂花想容的话,想了很久,大骇人心,有人落泪,有人祈求,忽然,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衣衫褴路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她身后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姑娘,便是曾今招待花想容的男人的妻子,她似乎刚刚醒来,一脸惺忪的手忙脚乱的跑了出门。
“当家的,你怎么受伤了。”女人痛心的哀嚎着,一下子扑倒在男人身边,手忙脚乱的检查着男人的伤势,一面大声地质问周围的人,“是谁?谁?敢下这么重的手?”
铁牛蹭的一下子站出身来,目光直视女人,“婶子,你可知刘叔深更半夜组织了乡亲,要学山匪一样谋财害命,还对这位姑娘谋财害命。”
女人一怔,下意识的摇头,“不,不,你胡说,我当家的心存正义,为人耿直,绝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儿。”
男人想从地上爬起来,几次又跌落了下去,心有不甘,狠狠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