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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梁溪使了半天眼色,花月容故作看不懂,背过身,揉着已经完好如初的手指头,心中吃了一惊,这老妇人倒是奇妙,也不知怎么弄的,方才断裂的疼仍记忆犹新,如今的手指头已然无事,方才刚才的刻骨铭心不过是梦一场罢了。
她翻手看着,不知什么时候,那老太婆悄然出现在她眼前,笑嘻嘻的看着,“想学么?”
花月容下意识的点头,忽然意识过来,迅速的摇头,凝眉,瞪眼,“你们两个背后算计我,算的上什么好人,如此品行的人如何能做的了我师父?”
老太婆疑惑地指着一旁的宋梁溪,“他品行如此恶劣,你还不是跟着人家学了这么长时间?”
花月容眼眸一缩,“我,我。”她嘴唇蠕动了几次,仔细想想当初,她当真是脑袋一热便跟着宋梁溪钻了无数深山,被饿狼惊吓,被老虎追,被野猪撞,一幢幢一件件,都不可思议到难以相信。
“姑娘考虑的如何?”那老婆子伸出干瘪犹如鬼爪的无根手指头在花月容眼前晃了晃,“我们萨满的巫术,中原的医术无法比拟,他们能治的,我们小菜一碟,你不能治的,我们亦是不在话下,人这一辈子遇到的人,看到的事儿能有多少,但老婆子我这么多年,走访的村落,看过的怪病,比我吃的饭都多。”
老婆子笑嘻嘻的,拿了烟杆子,又点了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尔后一脸满足的靠在一旁的躺椅上,眯着眼,摇晃着,望着沉默的不语的花月容,嘴里哼起了不知名的歌,发音十分古怪,但曲调婉转,细细品鉴,倒是能品味出一分不同寻常的美好出来。
“萨满一门鲜少收中原人为徒,此次机会难得,三思而后行。”宋梁溪少见一脸的紧张,不动声色的凑到花月容身侧,嘀咕着。
“我,我答应。”花月容心中很乱,他们口中说的萨满是什么,她从未听说,即便是书上,也从未提起萨满一门的巫术,只是亲眼目睹了,老婆子为花想容诊治,为她正骨,轻轻松松的不过转眼的功夫,若说无半点心动,那是睁着眼说瞎话,又有宋梁溪劝慰再三,便一鼓作气答应了下来。
老婆子几位灵活的,从躺椅上一跃而起,稳健的站在花月容得面前,不知何时点了一只香,口中念念有词的围着她绕了两圈,尔后抬起手落在花月容得额头正中,手掌轻轻地放下,花月容却有一种泰山压顶之感,不由自主的弯下膝盖,随着老婆子的念词,三拜过后。
老婆子一脸疲态,气息微喘,从怀里掏出朱砂,沾了一指,在花月容得眉心画了一道,“从此往后你便是我萨满东荒一脉,阿满的传人了。”
老太婆一脸的欣慰,用袖子擦了激动地泪水。
“师父。”花月容不知为何,心间震撼,这种情绪是真心实意有感而发,她拿出了帕子送到老太婆面前。
老太婆一怔,一脸嫌恶的推了回去。“我一个老婆子从不用那些东西,你留着。”她说着,又开始哼起了小曲,背起了她那个自始而终一直背在身上的大包,一晃一晃的往门外走。
临到门槛,她忽然扭过头来,一本正经的与花月容交代道,“日后不要叫我师父,无端端的叫老了。
花月容一愣,“那我合该叫您什么?”
“阿满,我娘临死前给我起的名字。”老婆子忽然收了笑,娇俏的眨了两下眼,转身哼着那越发高亢的歌儿越走越远,花月容怔怔的看着,直到阿满出了院门,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紧着追出门去,然而已然看不到人影了。
待她扭过身,正瞧见宋梁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一横,不想和这吃里扒外的说话,故作无视他的模样,绕到花想容的床前坐着。
“萨满一门人定稀少,选徒条件又极为苛刻,若是我单单将你的条件告知阿满,她一定会一口否决,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花月容皱眉,怒视,“你怎知我愿意学这门巫术,你怎知我愿意拜阿满为师?”
她的一脸嘲讽顿时刺痛了宋梁溪的眼,他勾起一抹苦笑,“此事我只顾着为你好,失礼。”
花月容气在心头,“走远点,看见你就心烦。”
宋梁溪顿时失笑,“你我好歹师徒一场,现如今便如此不太好吧。”
“我从未与你行过拜师礼,你可是瞧见了,方才阿满已经给我入了门,拜了师,这便是正正经经的师徒,我不过是与你帮了一段时日的忙而已,劳请宋大人将工钱结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不是?”花月容说着,伸出了手,片刻,掌心多了沉甸甸的鼓包,她转头一看,大吃一惊。
十两一块的元宝,足足二十个。“够么?不够这里还有。”
宋梁溪从怀里摸着两只百两的银票,一并放入花月容得手心里。
花月容惊愕的吞了一口口水,怔怔的问,“这么多?”
宋梁溪摇摇头,“以往花销吃住全都是花的将军府,近些年在南城门口附近买了处宅子,在京城东大街上有一铺子,盈利说好不好,倒也能攒些钱。”
花月容惊愕的问,“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你问了我便说。”宋梁溪转身便走,带着午日炙热的阳光,踩出一路阴影,花月容怔怔的看着,猛然回味宋梁溪临行前的一眼回眸,顿时打了个寒颤,心中恶寒顿起,干呕两声,赚过头的时候正对上花想容别有深意的笑。
“你什么时候醒了?该不会是?”从花想容脸上意味分明的笑已然分辨的出,她早就醒了,刚才的对话听多额一清二楚,甚至不曾错过一个字。
花想容打趣她道,“宋梁溪一表人才足智多谋,与你正好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如何?”
花月容皱了眉头,“你胡说什么,宋梁溪那只老狐狸不算计我,已经谢天谢地了,若是让我与他一生一世长长久久,我想天天想的是如何能早一天将他给毒死。”
花月容咬牙切齿的念着,握紧的拳头恨不得咬去打宋梁溪一般,只有一旁的花想容能看的清楚花月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异样的光,柔和而多情。
半响,花月容自言自语的念叨够了,转头看着花想容,“再说了,宋梁溪那样的人再好也不及一个战楚炎,专情,硬朗,像是冬日的暖阳,不炙热,恰到好处。”
花想容眼眸一闪,“堂姐看到的形象,都是战楚炎在面对我的时候,若是旁人,定是早就厌烦战楚炎的寡言少语,刻板不讲情面。”
花月容苦笑着,无言。
第276章 宁做姑子()
“其实,宋梁溪他。。。。。。”花想容拉着花月容得手语重心长,宋梁溪那人她是清楚的,若不是对花月容有心,刚才也不会说出那段话来,这般坦诚,便是变相的告白啊,只可惜花月容揣着明白装糊涂,让她看着干着急。
花月容眼神一暗,蹭的一下子站起来,险些将花想容带下床来,她慌忙安置好,躲着花想容炙热的眼神,脚步慌乱的在原地绕了一圈,“我去给你煮汤,听闻木棉今日去买了老母鸡,我去帮忙。”说罢,她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宋梁溪并未走远,他偷听了许久屋子内两人的谈话,眼神渐渐冷淡了下来,望着花月容跑走的身影,他一路追到了厨房,木棉早早的买了食材回来,说是要给花想容好好的补个身子,着才清洗了鸡肉,一转眼便看见花月容黑着脸进来,她奇怪的问,“谁惹着花大小姐了?”
花月容憋屈的拿着菜刀挥舞了两下,一下子戳到了原木墩里去,倒是吓得木棉心惊胆颤的肉直颤,“你这是做什么?”木棉小心翼翼的过去,费力的将刀拔出来,尔后藏到了角落,花月容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你这是那股火气,说出来与我听听,说不准能有应对的法子。”
花月容沉默的晃了晃头,抓过那盆刚刚洗好的鸡,一手扯着鸡脖子,四处看了一圈。“刀呢?”她明明记得刚刚就扔在菜板上了,找了一圈,一把刀的影子都没有,气闷的伸出手放在木棉的面前,“给我刀,我帮你切鸡。”
木棉眼眸一转,慌忙将那盆已然洗过一遍的蔬菜放到花月容得手上,默默的将鸡端了回去,“你来洗菜吧,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花月容顿时泄了气,撅着嘴,突然道,“今日小白竟然劝我与宋梁溪。”
木棉手下一顿,险险的刀刃从手指前头切了过去,“宋大人不是很好么,彬彬有礼,才貌俱佳,京中多少女子日思夜想的惦记着,如今想容愿意帮你说合,为何要拒绝。”
“你们看到的不过是表象,我喜欢的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身上须得有威震四海的男儿气魄,你可瞧见过宋梁溪弱不禁风的模样?”花月容神情激动的一把抓着手腕,“他那手腕比我一个女子还要纤细。”
“哦。”木棉的眸光从门口的一角绿袍一闪而过,“原来宋大人在你眼里原来是如此的不堪,若是如此,千万不能委屈了自己,女人这一辈子,选错了人,可不是选错衣服那般简单。”木棉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月容今日穿的,同宋梁溪一样的一袭草绿。
“木棉,我。”花月容将菜搓的惨不忍睹,好在木棉及时发现解救了出去,找了两个土豆,仍有花月容如何揉搓,“我。”
花月容憋的满脸通红,两次三番欲言又止,越是犹豫,越是不敢问出口,终究叹了口气,甩了头,“罢了。”
“月容姐姐想说什么,便直接与木棉说就是,木棉又不是个大嘴巴,保密这点子小事儿,木棉还是有信心的。”木棉倒是放下了手里的刀,一面用围裙擦了手,才走到花月容跟前来。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我年岁的确不小了,只是若是胡乱的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我宁愿到庵里做个姑子去。”
木棉顿时严肃,手扬起便是轻轻地拍打了花月容嘴巴两下,“饭能乱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