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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
战四叔的脸徐徐靠近,薄醉的眼眸,在灯光的晕染下,夹杂着几分不安分的危险气息。
醉酒的男人格外的有性魅力……
汗毛倒竖,她有些怕,有些怒,伸手推了推他,那劲儿却软绵无力。
“你个醉鬼,起开!”
身体的温度仿佛在飙升,热得她手心滚烫,就连脑袋也晕乎晕乎,差点要被战四叔的男色给诱惑了。
就在男人的唇快要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打了个寒颤,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乔宝贝用力推开他,声音却又软又无力:“滚开!我……要吐!”
跳下床,她迅速钻进了洗手间,留在床上的战四叔酒也醒了大半,一张脸冷成了冰棍。
听着洗手间里不停呕吐的声儿,战少尊坐在了床边儿上,点了一根烟,狠狠猛吸一口,心里有些恼!
他就只是亲一下,她就要吐?
就那么讨厌他?
被人这么嫌弃,再次被那个小丫头践踏的自尊心有点儿扛不住了。战少尊蹙着眉头,冷着一张料峭阴绝的脸,静静地吸着烟。
十分钟过去了……
他已经接连吸了两根烟,洗手间里却一直没了动静儿。
直到第二根烟寿终正寝的时候,乔宝贝还没出来。
冷着眉眼,战少尊大步走过去,伸手敲门儿。
“乔宝贝?”
“……”里面没人应。
心里骤然一紧,战少尊又敲了几下,索性退开几步,冲过去临门一脚,用力踹开了洗手间的门。
惨白的灯光,惨白的脸,乔宝贝整个人软绵绵地扑在盥洗台上,一头柔顺的头发遮住了她尖细的半边脸。
“宝贝!”
他低低叫着,上前将她拦腰抱起,一触上,才发现她浑身发烫,体温又烧上去了。
“四叔……我头痛……”明明体温很高,可怀里的那张脸,苍白得像索命的女鬼。
眸色深了几分,战少尊将人放到了床上,烦躁地低斥:“不舒服干嘛不说?”
乔宝贝头昏脑涨,总觉得这次发烧有点儿诡异,思维异常迟缓,她甚至记不清昨晚上她是怎么离开水景山庄,怎么掉下山坡的。
摇了摇头,她实在没力气和男人斗嘴儿了。
要不是他,她哪能这么悲催?
眼下,她最担心的就是她已经落下好几节课了,可她现在这副悲剧的模样儿,咋办?
“四叔……怎么办?后天就是期中考试了……”
战四叔彻底冷面黑脸了,一双眼儿危险地眯起,“乔宝贝,还想有的没的?”
“什么叫有的没的!算了……你不会明白的。”有气无力地恨恨说了一句,她躺在床上歇菜了。
他怎么会明白?
她一个没身份没后台的孤儿,难不成还真靠战家一辈子?
她只能靠自己……
浑身没力地看着男人气咻咻地走出了房间,不过一会儿,他和另一个拎着药箱的男人进来了。
战少尊瞅着床上的人,眉色阴沉:“她什么情况?”
路扬仔细地检查了她的病情,片刻后拉下了听诊器,说:“体温上去了,不过再这么反复发烧,影响她身上的伤口愈合,很容易感染。”
乔宝贝有点儿迷迷糊糊,床前的男人,俩个变了四个,眼皮儿沉重,实在没顶住昏神的召唤,她阖上眼睡过去了。
昏迷前一刻,她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
“老大,他已经回来了,可是乔小姐这边……”
她?还是他?
谁要回来了?四婶吗……
第55章他要结婚,新娘不是她()
路扬的医术果然了得,她只昏睡了两个小时,就醒过来了。
战少尊已经不在房里,只剩下刚才来的那个医生,还有弑天。
路扬见她醒来,给她做了一系列病情检查之后,向弑天交代了几句,又对她说:“乔小姐烧已经退了,不过要注意休息,这几天就好好养病吧。”
养病?那哪能行啊!
乔宝贝一想到后天的考试,急上了。
“我后天就要期中考试了,这个我总不能不去吧。”
路扬笑了一下:“理论上,你的身体允许,但是,这你得问问老大。”
去!
身体是她的!
路扬整理了药箱,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铁桩子一般杵着的弑天。
乔宝贝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弑天,小声儿问:“弑天大哥,四叔他今天喝酒了,没事儿吧?”
弑天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过,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明显是有话要说。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有话要对我说?”
想了想,弑天不再踌躇了,“乔小姐,今天是战家二爷和三爷的忌日,老大心情不大好。”顿了顿,他又说,“乔小姐,其实老大对你很好。虽然我没有立场和你说这件事儿,但是旁观者清,我看得出来老大对你不一样。可是,老大居然要结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要举行婚礼了,我就是有点儿想不明白……”
结婚?
这两个字儿如同惊雷劈上她的脑门儿。
乔宝贝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堪堪懵了两秒,才记起来……
对,那男人已经注册登记了,举行婚礼不是挺正常的?
惶惑着,她想起刚才昏迷前似乎听到人有人在说“她已经回来了”,难不成是四婶回来了?
也不知道心底是啥滋味儿,空空落落的郁结,甚至还有些失望。
失望之余,她几不可闻地吐出了一口气儿,这样也好,四婶回来了,她和战少尊这种不清不楚的暧昧关系也该结束了。
她实在不想和那男人这么耗着了,她和他不是一个世界层次的人,本就该离得远远儿的。
心下五味陈杂地胡思乱想着,耳边是弑天带着犹豫的低沉嗓音。
“乔小姐,老大让我和你说一声儿,他这几天暂时不回来。学校那边,老大已经让人给你请假了。”
“哦。”
乔宝贝这会儿也没多大反应了,自然明白战四叔这几天不回来,是要去陪陪四婶和女儿。
弑天却没有动弹,杵在床边儿良久。
久到她都觉出了不对劲儿,“弑天大哥,你还有话要说?”
弑天看了她半晌,最后却摇头:“没有,乔小姐,你好好休息。”
乔宝贝有些莫名其妙。
弑天走出了房间,关了门儿,门外追风和无命立刻问:“怎么样?她有没有啥反应?”
他摇头,老实回答:“没有。”
“你确定?”无命皱眉,有点儿郁闷了,“哎,你们说老大咋想的啊?我瞧着他不是挺喜欢乔小姐的么?怎么那女人一回来,他就要举行婚礼,还巴巴地赶过去和她见面……”
“我怎么知道,别问我。”
“行了,你们两个都别瞎嚷嚷了……”
房门外,三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儿了。
乔宝贝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心情无缘无故地有些糟糕。
她果然像学校里那些同学说的,她乔宝贝就是个矫情的装逼犯。
人真正的媳妇儿回来了,一家三口团团圆圆,瞧,心里不舒服了吧?
不舒服也得让自己舒坦了,她这辈子什么都没有,也啥都没剩下的了,就剩下一点儿可怜的自尊了。
她不能一辈子寄人篱下,不能一辈子依靠那个男人,她不想就这么过,她得自强自立。
月有圆缺,人有离合,她早晚得离开京城,出国找外公外婆。
这么一想,她心里终于舒坦了点儿。
刚自个儿真是纯粹脑子找抽!
心情好了,乔宝贝这才想起该打个电话给老板报平安,拨了号码过去,老板的电话却处于关机状态。
她纳闷了!
老板从来不关机,只有在特殊情况下。
难道老板又去了比斯国?
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乔宝贝决定好好养病,准备后天的期中考试。
她一向身强力壮,加上六年的武功底子,只是两天,身体好得差不多了,精神状态也不错儿,只是身上的伤口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好。
到了考试的那天,弑天送她去了学校。
一进校门口,乔宝贝又觉得同学们的态度不对劲儿了,那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儿,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更有鄙夷的。
现在,只要她一出现,就是全校学生关注的重点。
走到教室,经过慕七七一番恨恨地解说,她才明白。
原来,在这之前,战四叔要结婚的小道消息都传开了,当然,新娘不是她这只麻雀。
所以,这会儿她来学校,大伙儿的眼睛都瞪得雪亮雪亮的。
人么,谁又不八卦呢?
不管老师,还是学生,都好奇明明之前战四爷当众表态乔宝贝是他的媳妇儿,怎么一转眼,结婚对象就成了别个女人?
尤其她这个京大超级模范生,被老师耳提面命拿来做表率的学霸乖乖女居然没来上课。
啧,有戏!
个中缘由,让人意味深思,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不管是什么样的原因,乔宝贝都已经成了京城大学的一个大笑话。
她只是一天没来上课,京大就流传了这么一个口头禅……
“京城大学恐龙妹,超优模范装逼犯,戴副眼镜四只眼,人丑心毒小三命。”
瞧这些形容词,简直把她比喻成了琼瑶剧里的恶毒女配,乔宝贝都有点儿佩服编造口头禅的那位同学的文采了。
“宝贝!你怎么都不生气啊!”瞧她一脸淡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慕七七恨铁不成钢,“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家那位四叔难不成真要和别个女人结婚了?”
在她的印象里,乔宝贝是个就算发烧也要拖着病体来上课的乖学生,在她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请假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