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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房夫人早已是怒不可揭,凤雪瑞仅两个胳膊就有十多条血印子,还不用说其他没看的地方!
凤青翎一个庶女,也就是仗着皇上曾经一句要接她进宫戏言,竟如此猖狂,真是欺人太甚!
“娘,您要为我报仇”凤雪瑞眼巴巴看着三房夫人,“凤青翎不光打我,还在秦皇子宴会上羞辱我今儿那么多公子小姐,我的脸都被丢尽了!娘”
“好了,你不用说了!也不许再哭了!”三房夫人大手一挥,朝凤雪瑞贴身丫鬟看过一眼,“你扶小姐回去上药。”
“娘,那您去哪儿啊?”凤雪瑞红着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去给你报仇!”三房夫人丢下一句,猛的抽出盘在腰上的软剑,朝凤青翎住的院落大步走去。
大房院子。
“不好了,不好了!”丫鬟急吼吼冲到大房夫人面前。
“什么事这么慌张?平时教你们的礼仪呢?”大房夫人不满。
“大夫人,是真的不好了!三房夫人提着剑往我们这边来了,说是要给五小姐报仇。”丫鬟想到三房夫人发火的样子就害怕。
很多年前,因三老爷想纳妾,她毁了一整个院子,还把三老爷看上的女人杀了。
“五小姐怎么了?”大夫人再问。
“好像听说三小姐打了五小姐。”说这话时,丫头都觉得不可思议。
在凤家,三房夫人是大老虎,凤雪瑞可就是小老虎,怎么可能有人在老虎头上拔毛?
而且还是一向懦弱的凤青翎!
“青翎打了雪瑞?”
大夫人显然也不相信,不过,在三房夫人即将要打上门来的时候,纠结这个问题显然没有必要。
她只顿了一下,立即吩咐:“这件事情当做不知道,吩咐下面的人,三房夫人和青翎那边闹大之前,谁也不许出去!”
当一身怒气的三房夫人走进大房院子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稍显冷清的院落。
很明显,大夫人不愿意过问此事,或者说,不愿意这个时间过问。
她虽江湖出生,心眼不多,可毕竟嫁入凤家多年,很多事情,即便原本不懂,看多了也明白几分。大夫人这是借她的手教训凤青翎呢!
穿过回廊,很快走到侧院,刚踏进拱形大门,就看见凤青翎一袭白裙坐在桃树下。
遒劲的树枝,不多的几片叶子,虽已是秋天的申时,但天光正好。
凤青翎正在看书,身后是伺候的茶水的丫鬟。
画面很静,看凤青翎的样子,没有一丝浮躁,仿佛不知有人进来,更不知闯了大祸。
秋风偶有拂来,吹起她的发丝,裙角微动,如云上走下的仙。
画面太美好,三房夫人有一瞬迟疑:桃树下的那个女子,真是凤青翎吗?
一个疑问从脑海里闪过,三房夫人立即又觉得可笑了。
当然是凤青翎,这个欺负她女儿的祸害!
“凤青翎!”三房夫人一声大喝。
凤青翎被惊了一下,忙着抬头,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三房夫人,她忙把手上书卷放下,笑盈盈的走了过去:“青翎不知三婶婶过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凤青翎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到三房夫人面前时,她行了个晚辈对长辈之礼。
言语间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压根没看到三房夫人脸上的怒容,更没有看到她手上长剑。
“凤青翎,你为何欺负雪瑞?”三房夫人一开口,长剑已架到凤青翎脖子上。
凤青翎目光微斜,朝脖子下方长剑看过一眼,也不起身,就这行礼的姿势:“三婶婶这是打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你说我冤枉你?”三房夫人的语气尖而锐,将长剑往凤青翎脖子又逼近几分。
剑刃抵在皮肤上,一条血痕已然出现,鲜红的血沾在刃上。
凤青翎笑,根本不在意脖子上的疼痛,她就着三房夫人压在肩上的长剑站了起来,挺直了背脊。
“三婶婶心疼雪瑞妹妹,这我明白,可是婶婶,你真的确定是我欺负了她吗?你怎么不说是她欺负我?”她的目光直直看着三房夫人,眸底如一口枯井。
“她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好意思说她欺负你?”真是恨透了这种颠倒黑白的人。
“三婶婶,请问,五妹妹是被什么打的?”凤青翎不疾不徐。
“箭。”
“那么,箭,是谁的?”凤青翎悠悠的问。
三房夫人瞬间语塞,不光是那支箭,连旁边那柄弓她也认识,都是凤雪瑞的,难道
事实和她想的有出入?
凤青翎笑,正要继续说话,余光看见院子门口再进了个老妈子。
这个人她认识,是伺候在凤老太君身边人。
果然是最高领导人身边的红人,那人进来后只简单行了个礼:“三小姐,老太君请您过去。”
呵,老太君,她的祖母,凤家实际的最高掌权者。
从她来到这世界,还是第一次得老太君召见。
第20章 你觉得她像谁?()
既是老太君召见,三房夫人自是一个屁都不敢放,马上就放人了。
凤青翎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脖子,笑着对三房夫人道:“三婶婶若想知道详情,可找当时在场的家丁婢女询问,若他们说不清楚,青翎晚点再去找三婶婶说明。”
三夫人点头,脸上表情丝毫不见好转:“你最好祈祷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凤青翎笑着,再次朝三房夫人福身,转身跟着老妈子离开。
老太君住在将军府最里面的位置,与大房二房三房离得很远,很是偏僻。
记忆中,凤青翎从出世到现在,进老太君院子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一方面是老太君多年前就归隐了,明面上不问朝堂,也不问凤家事;另一方面,却是老太君真不喜欢凤青翎。
大概,除了她早年就过世的父亲和亲身母亲真爱她外,这个凤家,再无一人喜欢她。
走了两柱香的时间,两人来到老太君院落的偏厅,凤青翎定住脚步,等人进去通报。
岂料,老妈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三小姐请,老太君刚才就吩咐了,不用通报,三小姐到了就直接进去。”
凤青翎颔首道了谢,推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至少70岁的老人,满头银发整齐的盘在脑后,只简单几根银簪固定,显得干练而大气。
她坐在檀木桌旁,背脊笔挺,手上端青花瓷的茶杯,正敛目喝茶。
檀木椅旁边是一根阴沉木的虎头拐杖,拐杖上方雕刻的虎头极为光滑,在窗户透进的天光下闪着微光,显然是年岁已久,被主人抚摸过太多次。
“祖母。”凤青翎喊了一声,站在离老太君5步的地方,行了个晚辈礼。
老太君没立即应声,将口中茶水咽下,这才放下茶杯。
微微抬头,双目陡然张开。
看着凤青翎的眸中精光乍现,多年上位者的气势一显无疑。
凤青翎依旧是不卑不亢保持行礼的姿势,没有丝毫惧怕。
“听说,你三婶婶用剑指着你的时候,你也是这般镇定?”明明是问话,老太君却说得兀定。
凤青翎心惊,从三房夫人拿剑指着她到现在,才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而从她的院落走到老太君的院落,也要两柱香的时间,老太君布置在各房的眼线,得有多敏捷的消息传递能力,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把消息传来!
“回祖母,三婶婶虽心直口快,却是个善良的热心人。青翎是兀定三婶婶不会为难我,所以才会假装镇定。”她笑了一下,“那么一把剑指着自己,我怎会不怕?”
“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老太君再问。
这个小丫头,她嘴里说着怕,神情却是半分怕都没有!
若真怕,会在被架着长剑的是时候胡乱动,还挑衅对方般站了起来?
“谢祖母关心,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凤青翎依然笑着,福身屈膝的动作丝毫不变。
老太君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先前听了凤青翎割肉疗伤,已是对她刮目相看,如今见得她这般敏捷,这番气质,更是对她高看几分。
“来人,拿副棋过来。”老太君吩咐,目光再看向凤青翎,根本不征求她意见,“三丫头陪我下一盘。”
“是。”凤青翎一边答一边已坐到老太君对面。
棋盘很快放好,黑白子两个棋盒放在棋盘上。
“黑子还是白子?”老太君随口。
“当然是黑子啦!黑子可以先走。”凤青翎这话说得天真,她伸手抱过黑子的棋盒,放在自己右手边,再抓起一颗黑子。
见老太君久久没有将白子棋盒拿走,她抬头,便看见老太君有些许走神。
凤青翎倒也不催,只低头敛眉,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过了一会儿,她这才看见那双满是皱纹的手缓缓端过白子棋盒,放在老太君右手边。
“三丫头,该你了。”老太君开头。
“是。”凤青翎笑着应了一声,这才将已在自己手指尖捏了许久的黑子放了下去,中规中矩的地方,基本上每个新手最喜欢放的位置。
“没什么新意。”老太君落下白子。
她抬头看过凤青翎一眼,眼底期待淡了几分。
“下棋需要什么新意?”凤青翎笑,飞快再落下一子,“能赢就好。”
“三丫头,你想赢我?”老太君好不意外!她在凤府多年,除了她去世的丈夫,还没人敢说这话,更重要的是,她的棋艺很好。
“祖母说笑了,既是对弈,青翎当然想赢。”凤青翎飞快再落子。
老太君再次抬头,看过凤青翎一眼:“很好,年轻人就是应该有斗志,我很期待这一局的结果。”她说着,再拿了白子放下。
凤青翎笑笑,不再接话。
老太君只当凤青翎需要全神贯注下棋,也不再引她说话。
两人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