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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最后他和穆州单独离开却闹出乌龙的晚上了。
现在想想,虽然穆州一直不太愿意和他仔细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那天晚上他的状态真的非常奇怪。
明明之前也没什么忌口,当晚他其实也没喝什么酒精类的东西,可是据当时在场的人形容,穆州不知道为什么脸『色』就是一整晚都显得非常难看。
最开始似乎还能保持镇定一个人沉着脸坐在那儿不说话,后来实在忍不住了连招呼都没打就独自走了,要不是本来说有事不过来的路北南后来过来找他,一个人躲在厕所里,连站起来回家都做不到的穆州估计一晚上都会保持那样的状态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可当那晚路北南强行打开厕所隔间门,又找到那个已经完全听不进外界声音的穆州时,那一瞬间,路北南差点就以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眼睛通红的家伙不是自己最熟悉,最亲密的穆州,而是一个残忍冷血到随时都能把他的脖子咬断的野兽。
因为那种血淋淋,带着绝对侵略意味的恐怖眼神,明摆就属于一种危险的野生食肉生物,虽然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那种状态下的穆州的确没比一般的野生食肉植物好到哪儿去。
而只要一想起自己当时是怎么被呼吸粗重,眼睛通红的穆州扯下上衣和运动裤,还被粗暴地压在洗手间冰凉『潮』湿的地上差点勒断脖子活活杀了的事情后,当时气得使劲踹了穆州好几脚,最后红着眼睛直接破口大骂起来的路北南就特别尴尬地抽了抽嘴角。
现在想想自己的胆也真的挺大的,那种状态下的穆州就和彻底疯了没什么两样,自己那么使劲踹他,万一把他彻底惹『毛』了肯定更没什么好果子吃。
但是路北南这人平时也横惯了,都危及生命安全了所以也不管什么哥们儿交情就直接和穆州野蛮地动起了手,幸好穆州自己好像也很抵触那种状态,所以挨了路北南两脚之后他反而清醒了一些,之后也相当不容易地渐渐停止了自己那些恐怖的行为。
而那一晚之后,心里各自都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尴尬的两人所幸就这一个月就都没有主动和对方联系。
虽然穆州后来私下也给自己很认真很诚恳地道了不止一次歉,但是一旦独处好像气氛还是显得怪怪的,因为涉及到穆州不太想说的*,所以路北南也不好直接问他,但那天晚上他那副要活生生要吃掉自己的鬼样子还是给路北南心里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以至于现在看到穆州又满脸写满纯良温和的样子,他还是莫名有点心里发憷。
“快去洗澡。”
正躺在床上想着这事,侧躺着拿手机玩游戏的路北南忽然就听到穆州在身边叫了他一声,闻言带点困意地应了一声又干脆地接过他给的浴巾,并没有察觉到什么的路北南踩着拖鞋就径直进了浴室。
等目送着路北南的人进去了之后,身上穿着睡衣的穆州也低下头看了眼床边那个箱子,过了一会儿,他再次抬头确认了一下路北南暂时不会出来,接着打从刚刚起就对这个箱子的存在有点在意的穆州还是把它给拿到了床边,又坐在床头将自己的手指往密码锁的上面轻轻地敲了敲。
精密的锁头内部呈现不同倾斜角度的牙花在手指的敲几下发出了特殊的声音,皱了皱眉的穆州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心里却已经有了一点不太妙的预感,以此同时伴随着最近逐渐苏醒的野生植物嗅觉,也让穆州始终对箱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危险的同类味道也有点说不出的敏感和……亢奋。
而不自觉回想起自己多年前在病床上见到那个人时,眼神深邃而温柔的男人对年少的他说出的话,穆州本还显得格外平静的神情就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
“蒋叔叔,我以后会变成一个怪物吗?”
“不会,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只存在三种生物,动物,植物还有微生物,根本就不存在怪物这种东西。”
“可……可是我总是想吃那些猫,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最近总是想把他们都用我的味道都骗过来然后一只只吃了……我心里一直在这么想……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情茫然的孩子这般语气无助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这些话他不敢和自己的爸爸妈妈说,也不敢和自己的哥哥说,可是在面对这个总是很能看穿他人内心想法的男人时,他却可以没有什么心理障碍的就轻松吐『露』出来。
而似乎也清楚在他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眼神有些无奈,却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清楚造成这一切复杂原因的男人只是捏了捏他的脸,又以一种故意吓唬人的口吻勾着嘴角开口道,
“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什么……什么故事?”
“关于木天蓼祖先们的故事。”
“……祖先?”
“恩,你知道最早地球上出现哺『乳』动物的时候,木天蓼这种植物的主要食物来源是什么吗?”
“不知道。”
“豹子,老虎,还有很多小型猫科动物,他们特别『迷』恋木天蓼的味道,而通常野生木天蓼也用这种特殊的方法来完成自己的捕猎,不过这主要还是因为那时候的自然环境斗争很很激烈,所以大家也都保持着绝对的生存竞争意识。”
“这就和你们班级里也会有这个小同学不喜欢那个小同学一样,其实这都是很正常,因为个体在群体之间永远存在激烈的竞争,可生物之间的矛盾并不是永远存在的,环境一旦改变,天敌关系也会消失,木天蓼和猫科动物其实也是这样,一开始你们虽然因为环境问题成为了特殊天敌关系,但是之后整体自然环境改善了之后,木天蓼对猫科动物也就不存在这种危险『性』了,至少你到目前为止也没有真的伤害过那些小猫不是吗?”
“你的那些和野兽一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你的祖先们给你留了点特别的本能,让你对猫科动物甚至是携带猫科动物基因的人类都会逐渐产生了诱捕和猎杀的欲/望,可所谓的本能其实根本不足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毕竟我这样的人居然还能好好活在世上的这点就已经是对这件事最好的反驳了,你说对不对,穆州?”
第五颗种子()
这一夜穆州和路北南睡得都不算安稳。
虽然两个人中学的时候就一起住校,但两个大小伙子正正经经躺一个被窝睡觉还是头一次,路北南开始一门心思玩手机的时候还不觉得哪儿不对劲。
等穿着睡衣的穆州也躺到他边上后,鼻子边上隐约嗅到股挺淡的草木味的路北南先是有点疑『惑』的撇了眼自己旁边这位作息一向规律得像老头子的穆同学,想了想还是凑到他旁边闻了闻,又嘀咕着来了一句。
“是我今天鼻子出问题了吗,你身上这是什么味啊,怎么我以前都没注意……”
路北南说这话的时候神态倒是还算正常,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被这种味道影响太大,只是有点莫名的被吸引住了。
而听到这总是后知后觉的家伙忽然这么问自己,大概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的穆州也只是保持着自己一开始的睡姿侧躺着沉默了一下,想了想还是带着点试探地问了一句道,
“闻了有什么感觉?”
“恩?好像还不错啊。”路北南『摸』着自己发痒的鼻子有点不由自主地吸了吸鼻子。
“猫也很喜欢。”
“……啊?这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不是总问我为什么那些猫会那么喜欢黏着我吗,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家的人都这样,一般在亲代与子代之间遗传,算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因为刚刚一个人认真地想了会儿最近发生的事,所以这次穆州倒是并没有和之前那样因为对路北南太过隐瞒,而是简单地和他透『露』了点自己家里面的情况。
而之前除了隐约知道他家里有几口人,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接触到的路北南听他这么说,只有些匪夷所思地问一句道,
“不是吧,还有这种事?你之前怎么从来没告诉过我,原来还能这样?你爸你妈你大哥他们都这样?”
“恩,再往上一代去也基本都是这样,不管以前是多骄傲独立也不喜欢依赖人的野猫,只要碰到我们就会开始变笨,变傻,变得很好骗,说什么就信什么,还会非常的听话,久而久之,被彻底驯化的他们就会从凶残的丛林食肉动物变成只会靠可爱的叫声和乖巧的姿态来获得主人悉心照顾的宠物,而他们曾经用来捕猎的爪子和牙齿也会一并跟着退化掉,是不是听上去有点恐怖的?”
“额……还好吧,不过听上去是有点不对劲啊,我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呢……要不你把暖气开高点……”
被穆州这字里行间总好像在暗示着什么的样子搞得有点不好接话,莫名觉得这种事其实有点超出自己理解范围的路北南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穆州也没急着往下说。
等思索了几秒后,路北南似乎也察觉到了穆州这是想和自己坦白些事的意思了,所以其实没太听明白他刚刚是什么意思的路北南也只是若有所思皱了皱眉,又显得有点好奇地勾着嘴角看着近在咫尺,神情却有点紧绷的穆州问了一句道,
“诶,穆州,我要是现在问你关于之前那次的事,你也会全部一五一十地回答我吗?”
“……你问吧,我尽量都告诉你。”
虽然心里很不适应,但是抿着嘴唇的穆州还是很诚恳地回答了,可惜看他这样,知道他其实还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些事的路北南只是叹了口气,又冲他安抚地笑了笑道,
“算了算了,等你下次想说再一次『性』和我说吧。”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
“还好吧,等你愿意说再说吧,我妈早和我说了,让我别去好奇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