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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梁家国五部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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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碧云立刻回嘴道:“郑桐,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这是对我的诽谤……”

    营业厅的一角突然传来拍桌子的声音,大家惊讶地扭过头看,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吼道:“把你们老板叫来。”

    服务员赔着笑脸说:“先生,有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哪儿这么多废话?让你去你就去!”络腮胡子身旁有个矮胖子,他的声音也很蛮横,几乎惊动了餐厅里所有的人。

    钟跃民放下筷子,站起来走过去:“两位先生,我是老板,有什么事请对我说,我叫钟跃民,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络腮胡子无礼地上下打量着钟跃民:“叫我马五就行了。钟老板,你这儿买卖不错呀,我们哥俩儿没别的意思,来恭喜你发财。”

    钟跃民点点头,客气地问:“谢谢,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马五阴冷地笑了笑:“也没什么大事,想和钟老板交个朋友,兄弟我在这一片儿说话还算句话,钟老板要是看得起我,你这饭馆的治安由我负责,谁要是在这儿乍刺儿,你给我打个电话,我打断他的狗腿。”

    “咱们素昧平生,你这么帮我,总不会是白帮吧?你能不能痛快点儿?有话就直说。”

    “好,我喜欢痛快人,既然钟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的意思是你的饭馆由我保护,你呢,每月付些费用,数额嘛,咱们可以商量。”

    钟跃民笑了:“这就是所谓的保护费吧?以前只是听说,今天还真让我领教了。我要是说不愿意付保护费呢,我会面临什么后果?”

    马五冷笑:“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说完,他站起来就走。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威胁。”

    “哟,我可什么也没说,钟老板要是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还能说什么?那我只好告辞了。”

    马五和同伙悻悻地站起来,转身要走。

    他们刚转过身,却愣住了……身穿军服、佩上校军衔肩章的袁军和西服革履的郑桐手拎着啤酒瓶子拦住他们的去路。

    马五看看钟跃民说:“钟老板,这是怎么回事?”

    “我这两个哥们儿好像不太喜欢你们。”

    马五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哟,这哥们儿还是俩杠仨花,官儿不小呀,怎么着,要打我?真新鲜了,我还没见过上校打架呢,今儿还真想见识见识。”

    袁军轻蔑地说:“小子,倒退20年,我和你差不多,也是在街头闲逛的小流氓,那时候你好像还在吃奶,没想到我一愣神儿的工夫,你们就像浇了大粪的庄稼,唰的一下全蹿起来了,倒向我们收起保护费来了,还反了你啦?”

    郑桐拍拍马五的肩膀:“小子,你爹当流氓的时候也是这一带的吧?回去跟你爹打听打听,问他知道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马五冷冷地说:“钟老板,你这两个哥们儿话太多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告辞了,咱们山不转水转,总有再见面的时候。”

    钟跃民笑道:“二位慢点儿走,你们好像把结账的事忘了,真不好意思,一点儿小钱,你们也不在乎,就算照顾小店的生意吧。”

    “钟老板,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不愿交我这朋友没关系,可你不能栽我的面子。”

    袁军骂道:“狗屁,你他妈有什么面子,连这点儿小钱都要省,你还好意思当流氓,你别给流氓丢脸了行不行?”

    马五示意矮胖子:“给他结账,别的账咱们以后再算。”

    矮胖子无奈地把钱扔在桌上。

    “妈的,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我看你这张嘴是欠抽,我把这身军装脱了,省得说军人欺负老百姓。”袁军骂着要脱军装。

    马五和同伙不再说话,转身走了,钟跃民和袁军、郑桐相视而笑。

    周晓白鼓掌:“真好玩,两个小流氓被三个老流氓吓跑了,到底是资历浅点儿。跃民,你们流氓也讲资历?”

    钟跃民笑道:“那当然,哪行不讲资历?老干部不是1949年10月1日以前参加革命才有离休待遇吗,我们这行是1968年12月之前的资历深,是不是,弟兄们?”

    袁军和郑桐附和道:“没错。”

    周晓白笑弯了腰:“还好意思说呢,高玥,我得给你讲讲钟跃民当流氓的历史……”

    沈老板坐在一辆乳白色的凌志牌轿车的后座上,汽车正在陡峭的盘山公路上行驶着,这是门头沟通往百花山的公路,有些路段是事故和险情多发地,司机很小心地驾驶着汽车。他身旁的保镖孙大鹏抱着一只精致的拷克箱,孙大鹏知道此行事关重大,丝毫不敢懈怠,为了拷克箱里的250万元现金,他今天特地带了一支*手枪,腰带上还挂了一颗草绿色的82式*,这是为防备对方“黑吃黑”而采取的措施,万一对方不守信誉想“黑”沈老板,孙大鹏就准备用*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

    沈老板为这桩生意已经忙乎半年了,*儿交易是一种操作性极强的生意,从双方初次接触到具体谈判,就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即使双方以前曾经有过成功的交易,也不能从此认定对方就百分之百可靠。这种生意的风险实在太大了,缉毒警察、黑道人物,包括交易的对方,都是贩毒者的天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干这行要有良好的心理素质,要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心理准备,没这个本事你就趁早干点儿别的。

    沈老板天生就是个冒险家,他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在这五十多年里,他大概只做了十几年良民,剩下的时间都在从事玩命的勾当。他深知*儿生意中风险最大的环节是运输,便有意避开了这一环节,这部分利润他不想挣,还是留给比他更敢玩命的人去挣吧。沈老板只在北京接货,他只需建立起自己的销售网络就可以了,半年来他已经成功地以北京为中心建立起自己的销售渠道,只要货运到北京,马上就可以向中原、西北、东北、华北地区呈放射状分销出去。这次交货的地点是沈老板经过反复研究才确定的,他选择了百花山自然保护区,因为那里有大片的原始森林,地形复杂,万一出现危险情况可以逃进原始森林,突围的可能性要比在城里大得多。

    盘山公路越走越窄,凌志轿车转过了一个山口,眼前豁然开朗,前面就是下坡路,沈老板的司机阿宽摘了挡,汽车轻快地顺着坡路向山下滑行,转过一个“Z”字形弯。阿宽不得不放慢了速度,因为他的车差点儿撞在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的尾部,卡车司机似乎没发现后面的凌志轿车,他仍以三挡的速度慢吞吞地行驶着。宽宽的车厢把公路塞得满满的,阿宽不停地按着喇叭,示意卡车让路。沈老板警惕地盯着卡车,他现在对任何车辆都抱着怀疑的态度,首先要判断一下有没有可能是警方布下的圈套。保镖孙大鹏已经握住了手枪,把子弹推上了膛,如果这辆卡车拒不让路,那么很可能是有意进行拦阻,警方也许会在前边设路障进行围捕。孙大鹏握枪的手已经出汗了,他决定只要发现异常就率先开火,干这行的人都是亡命徒,没有人会考虑投降的问题,因为投降也不会得到宽恕,横竖都是个死。

    沈老板突然惊喜地发现,前面那辆卡车开始向路边靠了,司机阿宽猛踩油门从卡车旁挤上去,当凌志轿车和卡车并排平行的一刹那,沈老板隔着车窗看见了卡车司机的脸,那是一张瘦瘦的、棱角分明的脸……当凌志轿车正要超越卡车时,卡车突然向左一打轮,车头撞在凌志轿车的侧面,阿宽感到方向盘突然失去了控制,凌志轿车飞出公路,翻到了坡下……

    沈老板和阿宽都被汽车的一连串横翻撞得昏死过去,只有孙大鹏还清醒,他满脸是血地从后窗爬了出来,即使伤成这样,他也没忘了抓住装现金的拷克箱。下午的太阳很刺眼,昏头昏脑的孙大鹏被阳光晃得闭上了眼睛,恍惚中他觉得有人轻轻踢了自己一脚,当他睁开眼时,却发现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眉心,距离只有10厘米。孙大鹏的精神一下子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是碰上同行了,对方的目标是装钱的拷克箱。按黑道上的规矩,提钱箱的人是不应该再活下去的,不过,孙大鹏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他把拷克箱推过去:“老哥,钱你拿走,给我留条命……”

    他的话音没落,枪就响了,孙大鹏的眉心出现了一个黑洞,鲜血和*从脑后成雾状飞溅到岩石上……

    歌台上一个女歌手拿着话筒在唱流行歌曲,彩色的球状旋转灯变幻出五颜六色的灯光效果,舞池里几对舞伴紧紧拥抱着在跳贴面舞。

    宁伟和珊珊坐在大厅角落的一张桌子前,两人正在小声交谈。

    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坐在舞池侧面的沙发上,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前后簇拥着,珊珊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中年男人的手,他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镶着硕大钻石的白金戒指,灯光照在钻石的折光棱面上,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芒。

    珊珊用眼光向宁伟示意:“你看见那个男人了吗?”

    “嗯,怎么了?”

    “我以前见过他,但没打过交道,他叫李震宇,是震宇实业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听说这个公司很有实力,生意做得很大,这个李震宇还是个脚踩黑白两道的人物。你看,他的随身保镖就有4个,我的一个姐妹和他的保镖认识,那个保镖有一次喝多了酒吹牛说,李总是得罪不起的,凡是得罪过他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宁伟淡淡地说:“即使是阎王爷,也不可能想叫谁死谁就会死,何况这个李震宇把自己的名声抬到这个份儿上,他自己就已经离倒霉不远了。不过,这不关咱们的事,来,喝酒!”

    李震宇朝身边的几个保镖挥挥手:“你们都去玩吧,不必在我身边陪着,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几个保镖向李震宇恭恭敬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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