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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军官已作好准备用眼睛望着李云龙。他看看手表一挥手,只见两个人影“噌”地蹿出去,急速地跑过开阔地,果然是没有半点儿声响。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奔跑的动作,发现他们的动作并没什么特别,不是那种蹑手蹑脚的动作而是像田径场上百米冲刺的动作。真不可思议!在场的人无不惊讶地瞪大眼睛。当身高两米的老狼跑到墙根处时,他微微弓下身子,老狐一跃而起用一只脚在他背上一点,身子跃起用手抓住飞檐一个引体向上,人就轻飘飘地翻上房顶,几乎是同时,他随手抽出腰间皮带一甩,老狼一个飞跃抓住皮带顺势钩住飞檐翻上房顶,两人稍停片刻,又同时跃下。这一连串的动作有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就像无声电影里的镜头,4米高度的自由落体就像踩进棉花堆,全无半点儿声响。
当两个苏联军官跑过开阔地回到李云龙面前时,时间刚好两分钟,大家都热烈地鼓起掌来。只有李云龙和侦察兵出身的于长江看出点门道来,他们发现这两个上校在速跑中脚掌最先着地部分只是前脚掌的一小半,而且着地的角度极为刁钻和准确,坚硬的靴底不是水平砸向地面,而是以倾斜的角度轻轻擦向地面,再加上前脚掌和脚趾的异常力度和弹性,才能达到这种效果。
李云龙和于长江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明白,就算你搞清了原理,若想达到这种效果,没有精确的角度计算和刻苦的练习,也是白搭。李云龙表面上平静如水,他和两位上校握手表示祝贺,心里却惊叹不已:娘的,真是天外有天,一支没有文化不懂科学的军队早晚要被人收拾掉,看来老子要好好学学,不然就别在军队混啦。
他偷偷叫过小陈说:“你小子咋净拿凉水来糊弄老子?去!给老子换成酒,大家都喝,谁也不许装熊。”
小陈对他的出尔反尔表示愤怒:“还师长呢,咋说咋有理,这会儿又不是兵不厌诈啦?”
李云龙动了真的,林浩、于长江、苏公权自然也不能再喝凉水了,一通豪饮。饶是前半场使了诡计,后半场真喝时还是没扛住,几个人醉成一摊泥。于长江醉得最厉害,他在*的弹巢里放了一颗子弹,胡乱转了几圈,便要和老狼打赌,说他运气一贯不错,脑袋从来不吃子弹,不信咱试试。老狼也醉得稀里糊涂,见于长江拿*对着脑门也兴奋起来,说我们俄国人也喜欢这么打赌,这叫俄罗斯轮盘赌,真他妈的刺激。真正的男人都爱玩儿这种游戏。你让开,让我先来。两人推推搡搡地抢起*来。要不是小陈发现得及时并不由分说缴了他们的械,那天晚上非出人命不可。
李云龙和罗布霍夫上校都喝得口齿不清,但脑子还不算糊涂。他俩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又是交杯又是换盏,亲热得不行。临了,老狐上校拥抱了李云龙说:“亲爱的李,你是个优秀的指挥员,不会在师长位子上坐得太久的。请你记住我的建议,不管你将来指挥多么庞大的部队,你都要建立自己的特种分队,只有特种兵才是军队的精英……”老狐说完就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李云龙迷迷糊糊地说:“放心吧同志哥……我的……特种分队……早晚要……登上……金门岛……”
〔第十九章〕()
天湖山训练结束后,李云龙被任命为副军长,由于军长彭志患了肝炎长期住院治疗,李云龙成了代理军长,主持军里的工作。军政委孙泰安和李云龙是老熟人了,红军时期也是四方面军的。军参谋长田保华也是熟人,抗战时期是新四军五师的,都是老战友了。
这个新搭的班子相处得很融洽。李云龙厉兵秣马准备再攻金门,他认为这次他有绝对的把握,只要有足够的船只和炮火支援,他一个军拿下金门是没问题的,等拿下金门,下一个目标当然就是台湾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加紧训练部队进行登陆作战和准备船只。
此时,朝鲜战争爆发了。
首批志愿军入朝作战,四大野战军都抽出一些精锐部队入朝。集结在福建沿海准备参加台湾战役的三野部队,也被调走了三个军。再攻金门的作战任务被取消。
李云龙为自己的部队没能参加入朝作战感到大为恼火,他跑到军区闹了几次,说是去请战,其实纯属无理取闹。他先是把别的部队贬得一无是处,然后借机抬高自己的部队,意思是,领导有眼无珠,不识真货,既然金门和台湾都不打了,那还要他李云龙蹲在这里干什么?反正上级也看他不顺眼,不如派他去朝鲜作战,省得在这里闲出事来,只要上级同意,他拍拍屁股就走,绝不多待一分钟,降级都没关系,他宁可指挥一个师或一个团,关键是要有仗打才行。
这么闹肯定没好处,上级都烦他了,每次都是一顿批评,弄得他灰头土脸的。在这期间,田雨来过几次信,当时正赶上他心情不好,手头又懒,所以就没回信。田雨那边似乎也生气了,索性不再写信。
攻金战役虽然取消了,可是事情却一点儿不少。本来国民党军队已成惊弓之鸟,可朝鲜战争爆发后美国的第七舰队开进台湾海峡,金门守军立刻又来了精神,摆出一副要反攻大陆的姿态,福建沿海的气氛又紧张起来,部队进入了一级战备。不管国民党军敢不敢反攻,准备工作还是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永备火力点,炮阵地的构筑,粮弹的运输和储存,兵力的配备,海滩上要设置大量的防登陆障碍物,李云龙忙个不亦乐乎。
那天李云龙正在军部作战室和参谋长田保华带着一群作战参谋研究反击方案,就听见警卫员小陈在门口大喊:“副军长,您看谁来啦?”
李云龙抬头一看,竟是田雨走了进来,他一时愣住了。
田雨穿着一身半新的列宁服式女军装,胸前佩着解放军胸章,头上戴着缀着八一红星的无檐军帽,乌云似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冷冷的表情仍遮盖不住全身洋溢着的青春妩媚的气息。
李云龙当时脑子里塞满了火炮口径、弹药基数、炮群配置之类的数据,他看到田雨半天没醒过味来。作战室里的军官们都看傻了,这些刚从战争硝烟中走出来的军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早听说副军长娶了个漂亮老婆,今天算是开眼了,果然是天姿国色。等李云龙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的妻子时,他浑身上下“轰”的一声像点燃了一把火,长时间的思念和被压抑许久的欲望交织在一起,使他难以自抑。他看看四周,便极不客气地说:“喂,都直眉瞪眼地看什么哪?有能耐自己也娶一个。现在大家是不是都回避一下,总不能就这么看着我们两口子亲热吧?”
军官们轰地笑了,参谋长田保华挥挥手说:“笑什么?都出去。”
他凑到李云龙耳边小声说:“你就伤天害理吧,傻大黑粗奔四十岁的人了,愣敢娶这么个水葱似的小媳妇?也不怕把人家压坏了。”
李云龙心里很得意,嘴上还得假谦虚几句:“不好意思,拿不出手呀,没办法,我老婆说啦,咱要不娶她就上吊寻短见,你说,咱老李是那不负责任的人吗?”当然,他这也是小声说的,没敢让田雨听见。
李云龙平时住在作战室隔壁的一间小宿舍里,和作战室之间有个小门连接。他等所有人都出去后,冲上去一把把田雨搂在怀里,拥进宿舍。他喜不自禁地说:“好老婆,你真给咱长面子,没看见这些家伙都看傻了?”
田雨由于李云龙没给她写信,心里有气,便拼命挣扎。李云龙哪管这些,他的两条胳膊像钢浇铁铸似的死死箍住田雨柔软的身子,田雨挣扎了一会儿,心里的气也渐渐消了,身子也开始瘫软了,好像融化在李云龙的怀里了。
李云龙又粗又硬的胡楂儿像锋利的钢锉,扎得田雨娇嫩的脸生疼。田雨也顾不上这些了,心中的不快在丈夫火热的激情面前,早化作满腔柔情。她仰起脸,喘息着拼命地亲吻李云龙的脸颊,嘴里喃喃自语着:“你这没良心的家伙,为什么连封回信都没有?你心里还有老婆吗……”李云龙哪里还顾得上说话,他像久旱的土地,渴望甘霖的滋润,如火的激情在燃烧。一阵熟悉的战栗闪电般掠过全身,他把田雨一下子扔在脏乎乎的床上,哆哆嗦嗦地解着田雨的军装扣子。
田雨突然觉得不对,她吃惊地说:“该死的老李,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地方?让人家听见像什么话?你放开我……”
李云龙的手在忙着,嘴里说着:“这是我的军部,这是我的家,谁也管不着我在家里和自己老婆亲热……”
田雨停止了挣扎,她闭上眼睛,嘴里叹息道:“真不知哪辈子欠了你的,你这冤家……”
这座临海的城市有很多别墅式的小楼,建筑风格迥异,表明这座城市有着较长的殖民地历史。1949年国民党军撤退后,这些小楼都被新政权接收了。李云龙和田雨的新居便安在这里。分给李云龙的这座小楼是个灰色墙壁、陡直倾斜屋顶的哥特式建筑,瓦楞铁皮做的屋顶涂着砖红色的油漆,凹凸不平的外墙上爬满绿色的常青藤。一层有个大客厅,地板是樱桃木做的,光可鉴人,落地式玻璃窗可直望大海,英式壁炉上放着银制的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蜡烛台,客厅中央摆放着真皮沙发,地毯是带有西*调的土耳其货,客厅里还有一架德国霍夫曼牌的三角钢琴,壁炉上方还挂着一幅俄罗斯画家列维坦的风景画复制品。
田雨走进小楼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幅油画了。画面上表现出浓郁的19世纪俄罗斯的田园风光,那茂密的、色调斑斓的白桦林似乎在秋风中飒飒作响,林间空地上绿草如茵,野花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