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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对我感激的笑了笑,但那笑容很苦涩,很难过,“这些天谢谢你们的照顾了,你张叔他今天没有口福喝不了了。”
我不懂看着她,“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他,他被送进了抢救室。”说到这里潸然泪下,捂着嘴抽泣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说了,我要去抽取手术费的剩余部分,不然……”
最后她说不下去了,拍拍我的肩膀,跑向走廊的电梯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冥炎站在我身边,望着已经走进电梯的王婶的背影,也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他们夫妻都是长寿命,心善的人会有贵人相助的。”
我歪着头盯着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神棍的口头禅,我竟然不知道这家伙也有未卜先知的潜质。有些来气,他这是在损我吗?张婶是善人,我就是恶人?
忍不住冷哼:“你的意思我就不是好人,是短命相了?”
……
冥炎被我噎的无语,只能无奈的苦笑着。他清澈的眸子又觉得他不像是再忽悠我,我撇嘴没有在和他对着干,推门而入。
看到叔叔长吁短叹的望着隔壁空出来的床位发呆,听到我进来这才回过神来。
今天室友进了抢救室,叔叔的胃口不是很好,只是吃了很少的一晚。心事重重的看我又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还从未见过他这样吞吞吐吐的,有些受不了的直言问道:“叔,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啊?能不能别这样温吞吞的,你不别扭我看着都闹心。”
叔叔拿出他钱包的银行卡递给了我,我接过去不懂的盯着他,“啥意思?”
“他们,手术费差四万,亲亲已经送来了三万,还差一万,我想……”
我长松了一口气,手拍在脑门上,这老好人又爱心泛滥了。站起身,又倒了碗鸡汤,“停,打住,你把那碗汤喝光了,我就帮你把事情办妥。”
叔叔听我说完,乌云密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阳光。端起饭碗就喝了起来。
冥炎双眼泛着迷雾,盯着叔叔和我,先是惊讶再来是敬佩。我不明白像我们这样一对虎头的叔侄有什么好敬佩的。
可是明知道他干傻事,我竟然都不组织就陪着他一起疯,唉……
8金色头的大蟒蛇()
我明白叔叔的意思,我也懂能帮就帮的道理,更是见到过王婶一家的难处。
那是进医院的第三天,我去续交押金,在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亲眼看见王婶跪求医生宽限日期的为难样子。跪下,对于现在自尊心很重的人,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主治医生虽然没有反感,但显然也表现得很冷漠,他的回答意思是,他只负责医人治病,但救命还要看家属的情况。在医院有钱能治病能救命,但没钱连续命都难。
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有钱没人会觉得钱多,但是没钱,一块钱都会掰成两半花。这一点我小时候深有体会,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取了一万块现金,想着叔叔的表情,我不禁联想到袁雪。我是不是也应该尽些绵力帮帮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呢?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自然也就不会遇到这档子事了。但偏偏我不是,是不是应该也像叔叔说的那样能帮多少算少呢?
我直接把钱交给了王婶,只说这是叔叔的意思,而且信得过他们,让她安心收下一切都等张叔病好了再说。
王婶捧着我借给她的钱有些颤抖,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一万块,在普通人家来说不是个小数目,相当于我和叔叔半年的半年多的生活费。可是借了心里也就舒畅了,因为这一万能救命,很值得。
不过事后想想,还是拗不过心里的小心眼,看着高大上,在别人眼里还是有够虎的。
那天晚上给叔叔送饭回来的路上,我又再次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袁雪,她就那样静静的守在树荫下望着我,好像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我斜眼看向冥炎,冥炎连连摇头:“不是我,我把她交给了我朋友照顾了,我也不知道她会来这里。”
“你朋友?”鬼的朋友应该也是鬼吧!夕阳的树荫下,只站着袁雪并没有其他鬼的影子,难道她是自己擅自跑出来的?
不管怎么说也算认识,看见了总要走过去打声招呼的吧!路上没有行人路过,不会有人把我看成是神经病。我也就没有顾虑的和袁雪说话了。
“你怎么大白天的就跑出来了?这已经五月中旬了,天色一天比一天长了,就不怕阳光伤到你吗?”说实话,这小女孩我并不讨厌,反而很喜欢她,这不希望她死后再出什么事情。
“小悦姐姐,为什么冥炎哥哥可以跟在你身边,不怕阳光呢?”袁雪很不解的看着站在我身后的冥炎,又望着我问道。
额,哥哥!都能当我老祖了,袁雪竟然叫他哥哥?我很语塞,我哪知道这些啊?被问的回答不上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么些天,他还想不论什么时候都在我身边,大街上,阳光下,在馆内进进出出无时无刻不在,毫不畏惧。我甚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凡人看待了。
我咬着手指狐疑的看向冥炎,他到底是个什么鬼啊?竟然无时不刻都能在我身边出现。
冥炎只是笑容淡淡的看着我们,没有给我解答。
但他不说话不代表别人不知道,空气中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因为他不一样,你才刚死,他都死了好几百年了,在阴间都有户籍,是有身份的鬼。”
“原来如此。”我半懂不懂得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东张西望一下,只问其声不见其鬼,还有他的话疑点重重,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啊?“谁呀,别装神秘。还有你说他不怕阳光,那为什么之前被定在骨骸里的时候差点就挂了?”
说话的那位忽然笑了,对我说道:“美女,你抬头看,就能看到我了,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不是怪物,我可是灵物。”
我按照他的指示,抬起头看过去,不看还好,看了之后后悔了,吓得移不开眼睛了。不管是灵物还是妖物,总之它都是软体物,还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那个类型,一条金色的蛇头的大蟒,正吐着红信子挣扎大眼睛盯着我。
被这样渗人的玩应盯着,再大的胆子也会被吓个好胆的,我也不例外,直接翻白眼昏了过去。
9蛇仙常玉()
蛇,是我这辈子最害怕的软体动物,尤其是已经成精的蟒。而此刻它吐蛇信子的样子,就像我是它的下一顿美餐。
这噩梦为什么这么真实啊?它就那么一点点往前蠕动的靠近我,我吓的腿软闭着眼睛大叫不止:“别过来,我身上没有多少肉,我买一头猪供你享用,放过我吧!”
血盆大口一张,我立即吓得连哭带嚎的往前爬,试图挣扎逃跑。却发觉有人捏着我的肩膀摇晃着,听到冥炎的安抚声音:“小悦,你睁开眼睛啊,已经没事了。”
声音这么清晰,还说已经没事了,难道说我已经挂了,不是这么短命吧?
我睁开眼睛,忍着眼泪望着他和袁雪,撇嘴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知道,能看到鬼不是好事,这下死了,我叔叔怎么办啊?”破罐子破摔,完全不顾形象了,死都死了自然也不怕出丑了。最窝囊的竟然还是被大蛇吓死的,“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很多好吃的没吃过呢!”
冥炎似笑非笑的坐在我面前,无力的摇头,“你还没死呢!”
什么?没死?
歪着头打量着四周,发觉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家里,而且除了冥炎和袁雪之外,还有人陌生的男人,笑的有些抽筋的蹲在地上。
这人是谁啊?
“我的妈呀,原来是做恶梦啊,吓死我了,我以为死定了呢!”又打量周围发觉已经没有了那软体动物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冷静下来又觉得不对劲,我是在大马路上吓昏过去的,谁把我送回来的?两个鬼能弄动我吗?
我把视线定在了已经笑够了站起来的男子身上,他很帅,穿的很随意,只是那衣服看起来好眼熟,怎么那么像我给叔叔买的那件啊?
虽然衣服看起来有些俗,但穿在他身上还是很养眼的。这就是气质的问题吧,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帅。还有那双眼睛,看起来精明闪亮,似曾相识,哪见过来着?
“请问,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抛开脑中的困惑,抹去眼泪问道。
“对呀,把你吓昏了,拖着你回来算是补偿了。”他回答得很轻松,笑的很亲切。
。。。
但是这个回答却让我立即头皮发麻,真想再次昏过去,可这会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昏啊!
条件反射的抱起被子缩到了床的角落,难怪眼神这么眼熟,那大蟒蛇就是这样盯着我的,玩弄戏谑的眼神真是如出一辙。视线在他们三个的身上扫来扫去,结巴的指着那个幻化成人的大蛇说道:“你,你,别过来!”
他看起来有些苦恼,郁闷的看向冥炎求救,“我说炎,你好歹也帮我说句话呀,你看她看我的眼神,我都变成人了,她还是那么害怕。”
冥炎头疼的白了一眼,埋怨道:“谁让你用真身和小悦见面了?她胆子再大也架不住你那形象啊!本来有话好说的事情,被你这一弄又泡汤了。”
大蛇挠了挠头,很是无奈的说:“这也没办法,这小丫头非要再见见殷悦,我又不能在外人面前出现,只能元神躲在树上了。元神又没有办法变成人,这也不能怪我啊?”
冥炎侧头看了眼内疚的袁雪,小姑娘发觉冥炎看他,脸红的低下了头,说了声对不起。
我看着他们三个人的互动,大致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条大蛇就是冥炎说得那个朋友!鬼和蛇,这算是什么拍档?
两只鬼,一条蛇,我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们,他们该不会是来逼宫的吧!看我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