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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大金帝国满朝文武嚼碎舌根的金玉栋,此刻却是坐在刑部的审讯大堂,沉默不语。
九黎势力齐聚,自然是有很多事要碰头,金玉栋索性不去吏部,直接等着去刑部报道。
这下可好,今天刚一到衙门便惊闻噩耗。
监军府地牢遭到劫狱,管正阳、刘成和被杀,刘明喆不知所踪,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十几个看守犯人的老杂役被尽数击杀,而且尸体伤痕累累,面目全非,显然是生前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虐待。
这些老头在监军府养了三十多年老,眼看着要荣退了,却被金玉栋的到来搅起了一池春水,让监军府在整个大金帝国漏了一把脸,再次享受到了三十多年前的权力。
这让那些老爷子们一时间不禁齐齐的陷入集体回忆,一个个干劲十足。
可转眼间,这好事变成了噩耗,竟成了如此模样。。。
“嘉裕,有办法查到刘明喆的去向吗?将人被折磨成这样也是需要时间的!”
“少爷,无从查找,即便动用其他的势力也找不到。”
其他的势力便是指九黎赤红天眼,不过现场还有新任员外郎俞安邦和其他同僚在,冷嘉誉不便明说。
金玉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道:“查不到?案发这么多天,为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人?”
“少。。。大人,整个刑部所有的官员都是刘家扶植起来的人,欺上瞒下,要不是党文案和程参谋告诉我,嘉裕也不知道这件事。”
“冷郎中,你此番话,下官认为不妥!”
嗖!嗖!嗖!
冷嘉誉刚刚话落,在场一干人的队列中立马跳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金玉栋不认识,可在场的其他人可是认识的,他正是前任刑部侍郎刘力行的大儿子:刘鹏鲸。
自己父亲被一个如此粗俗不堪,且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取代,他情绪十分激动:“我等众人皆是通过举荐和公榜招募入朝,什么叫刘家扶持?”
“监军府的案子还未查清,可一干嫌疑人全部被杀,主犯刘明喆不知所踪,事实真相到底是怎样?监军府是不是要给大金官场一个解释?”
“再者,这个杀人凶案,刑部层层审批,各级官员逐一签字,什么叫欺上瞒下?”
一连三个疑问,义正言辞,可下官当众顶撞上官,这是官场百年难得一遇的事情。
刘鹏鲸敢这么做,自然是有恃无恐,背后定然是收到了某种暗示。
你换得了四个主管官员,可是偌大的刑部,光各府衙便有几十个,所有人都是刘家的嫡系,他们合起伙来架空尚书和侍郎两位大人,也是一件十分令人头痛的事。
“你叫什么名字?”一抹微笑爬上了金玉栋的脸,虽然看上去极端猥琐,可冷嘉誉见状却是向后退了一步。
了解少爷的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刘鹏鲸要倒霉了。
“回金侍郎,下官卷宗府府主,官拜从四品主事:刘鹏鲸。”他极为傲然的道。
寻常来说,无论你是否是实权府主,主事官职最高只能是正五品,刘鹏鲸既然能够被破格提拔成从四品,这里面自然有帝室的恩惠在其中。
这也是他敢直呼金玉栋为金侍郎的原因,官员品级到了四品,便有面圣进谏的权力,如果金玉栋和冷嘉誉敢以对上官不敬之名收拾他,他便要告他们二人一个独断专行之罪。
上官与下官扯皮,无论谁输谁赢,都会给当权者一种不好的印象,认为当值官员,无法管理好自己的下属。
“来人,将刘鹏鲸拿下,顶撞上官什么的就不说了,他寓意与管正阳等罪臣谋反,即日起关进大牢,听候审讯。”
哗!!!
这一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大惊,这。。。这叫什么话?
无凭无据,直接定人罪名?
新来的这位侍郎大人还讲不讲官场规矩了?
就连冷嘉誉和俞安邦都被这番话吓了一口,忍不住出口道:“大人,这。。。这不太妥当吧!他毕竟是。。。”
“大胆!金玉栋!”
可冷嘉誉的话刚刚说了一半,便被怒极反笑的刘鹏鲸打断,只见他怒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身为刑部侍郎,堂堂正三品的朝廷大员,竟然凭一己之喜恶,凭空定人罪责?你。。。”
“承舞,把他的牙拔掉!”
金玉栋不理会刘鹏鲸的喋喋不休,脸上笑着,可声音却冰冷无比,这一句话刚刚落下,大厅凭空出现一道身影,嗖一下的朝着刘鹏鲸袭去。
而一旁的内卫队也轰然而上,朝着孔承舞冲过去。
“大胆!何人胆敢在刑部放肆,你不要命。。。”
可内卫队首领的话却是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金玉栋手中的圆柱型物体,那是刑部专属的警报烟火。
调拨卫金府勤王的警报烟火!!!
“那个谁,你要是敢动,卫金府灭你满门,本官说到做到!”
金玉栋的语气轻飘飘的好似开玩笑一般,可让这位内卫队的首领却是浑身巨颤。
他也当值十几年了,还从未见过如此不按章法出牌的上官,竟然当着一众官员的面公然诬陷同僚,这。。。
第342章再有人敢起刺儿,给我杀!()
而另一边,冲出来的孔承舞可不管内卫队吃惊与否,冲到刘鹏鲸身前,俏手一挥,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大嘴巴。
这入朝为官,而且还身处四部一府的行政总务部,一干官员们即便不是儒生,起码也是混了哪个儒学院的身份,他们可不像金玉栋那样懂得修行之道,而这刘鹏鲸也不例外。
啪!啪!啪!啪!啪!啪。。。
鲜血混合着牙齿飞溅,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刘鹏鲸跪在地上血染前襟,真的就连一颗牙齿都没有了。
“呜!呜!呜!呜!呜。。。”
双手扣着地面青石砖,他死死的瞪着金玉栋。
“嘉裕啊!你们就是太讲规矩了,对于一些扯后腿的人,案子不是这么办的。”金玉栋坐在审讯大堂的正中后方,翘着个二郎腿,怎么也不像个官员。
“今天,本官教教你们要怎么办案子,嘉裕你给本官学好了!党参谋!”
“大人!下官在!”跟着金玉栋一起荣升主事的党开宇连忙跑上来应声道。
“研墨,我说,你写!”
“是!大人!”
“罪臣刘鹏鲸,伙同管正阳、刘明喆、刘成和等人,勾结血域帝国,意图谋反,吞并卫金之家业,今在刑部审问之下,一切罪证确凿,其供认不讳。。。”
刑部审讯大堂,此刻聚集着起码不下三十几人,都是刑部各府的主事者,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金玉栋坐在那里一脸严肃的扯谎。
“好了!就这些吧!党参谋你都写下来了么?”
“大人,一字不差!”
正在这时,大厅内又有几人是在看不下去了,轰然走出来,看着金玉栋。
“等等!”可金玉栋却没给他们说话的时间:“看来刘鹏鲸还有疑似同党啊!你们考虑清楚说什么了么?”
这几个人闻言脸色频频变化,几位大人前后被“回家养老”,死的死走的走,现在刘家在刑部的势力以刘鹏鲸为首,他们此刻看到刘鹏鲸如此被冤枉,当然要站出来。
可金玉栋的这句话几个人如何能够听不出来?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等人为刘鹏鲸说一句话,这个史上第一大胆不讲官场规矩的疯子便一定会将他们全部卷进去。
这不禁让他们开始迟疑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喉咙遭到重击,此刻连一颗牙齿都没有的刘鹏鲸见状,又惊又怒,不停的嘶吼着。
怎么?
平日里让你们冤枉个人,一个个都做不好,此刻让你说公道话,你们都不会说吗?
他金玉栋还敢怎么样?
不等今日太阳落山,他的所作所为便会传进帝宫,不将官场规矩,连行政总务长那关都过不去,更何况是帝室?
可这几个人真的是怕了,金玉栋让党参谋拟写的罪状,即便是九族都够诛杀几遍了。
“哼!你们倒是有点眼色!”金玉栋看着几个人的沉默不语,不禁冷哼了一声。
“嘉裕,你去让刘鹏鲸签字画押,印泥就不用了,流了那么多血浪费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刘鹏鲸闻言,身子好似打了一股鸡血,噌一下的窜起来朝着金玉栋冲过去。
“看来犯人还是不太老实,承舞,你帮帮嘉裕!”
嗖!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刘鹏鲸的四肢关节全部被孔承舞击碎,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全呆了,公堂上公然诬陷不说,竟然还敢对刘鹏鲸动私刑?
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嘉裕!”
“啊?啊!是,大人!”冷嘉誉毕竟是个儒生,这种血腥的场面还是让他打心底发憷,不过碍着少爷的命令,硬着头皮走上前。
在刘鹏鲸能够将人吞噬的目光中,抓起他的手按在那纸人罪状上面,结果不小心手一抖,一指变成了一掌。
瞩目望去,一个血红色的大手印,看的人心里怪没拧�
“少爷!这是刘鹏鲸的认罪状!”冷嘉誉的手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将这张纸放在金玉栋的案头。
啪!
金玉栋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激的在场所有人都是一颤,朗声道:“好!罪臣刘鹏鲸已然认罪,可其明知必死,竟然行刺本官,被内卫队当场击毙。”
嗯?
什么?
听到这句话,众人感到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禁望向了台案后面的金玉栋。
可下一刻,一颗飞起的头颅、撒向空中的鲜血和那猥琐的笑容,让发愣中的众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他没有开玩笑!
立毙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