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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见到了灯光下面楚楚可怜的景谙。
少女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吃力地从地上支起身体,咬着嘴唇,眉头皱着,虽然没有呼痛,但却无声胜有声,更让人心怜。
她藕荷色的连衣裙外笼着一层淡淡的纱衣,在灯光和月色下更加洁白,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淡淡的微光。
原本的长裙因为摔倒的缘故,露出了少女一段晶莹的小腿,和那双白色的坡跟皮鞋,也露出了同样晶莹小巧的脚踝。
心里一动,白瞿义觉得这姑娘的脚上少了点亮色,看着有些单调,总想着要添点颜色才好。
心念在转动,本人却是有礼貌地上前蹲下,对这遭受无妄之灾的姑娘道歉问好。
然后,白瞿义就见到了一双慌张却又熠熠闪耀的凤眼,还有那眉心的一颗朱砂痣。
他瞬间就觉得,这女孩儿全身的亮点,都集中在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和那眉心的一点小红中了。
敛风华于心,于骨,白瞿义觉得自己好像就碰上这个人了。
交谈,聊天,三言两语就足够白瞿义认出一个人的品貌,而景谙,足以得到上佳的评论。
也值得,那一个小小的铭牌了。
第68章 暗夜生花(8)()
客厅里水晶吊灯在敬职敬业地绽放着光彩,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熏香味道,是茶目和龙涎香的混合,倒很是好闻。
景谙的心情因为平静的氛围而渐渐放松,那个还不知道具体名字的男人也没有说话,只是景谙能感受到他时不时扫来的视线。
像是他的眼神那般,微热,又不炙热。
抿了抿有些干涸的嘴唇,景谙率先抬起了头,朝白瞿义看去,“白先生,我最近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情,我能不能请你帮助我一下?”
白瞿义交叠的双腿放了下来,身体前倾,看着景谙的眼神很认真,是认真倾听的模样。
“我需要证明5月26晚的行程,也就是上个星期六晚上,我是和你待在一起的。”
艰涩地将祈求说了出来,景谙眨了眨眼,“我碰上了一点麻烦,要是不能证明那天晚上我的不在场证明,我可能就要背上罪名了。”
景谙并不确定家里人会不会同意景娉的计划,但她不能不多考虑一点。
景娉到底是她的妹妹,也同样是景家的女儿。
景谙相信父母之前说的话是真心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们两个任何一个人出事他们都不会好过。
但景谙要的,是景娉得到该有的惩罚而已。
在那段灰暗的时间里,景娉是最先放弃她的那个,明明她是那么的爱护她,但最先拒绝来探视她的,也是她这个疼爱的妹妹。
想到父母一直为景娉找的各种理由,景谙默默捂住泛上了冷意的胸口。
她也是个人,她也是会受伤的。
景谙答应下为景娉顶罪的时候,她其实并不求景娉回报,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在她进监狱之前哭得那么伤心痛苦的景娉,却在摆脱了罪名之后,最先选择忘却了她这个同胞的姐姐。
监狱里是有电视的,景家又是上市公司。
在那个小小的电视机里见到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意气风发的面孔时,景谙心里流露出小小的羡慕。
景娉看上去,过的真是好啊。
“不需要您作证,我只想问一下,会馆里有没有监控之类的,只要能证明我那天晚上是在会馆里待着的就行了。”
怕白瞿义拒绝,景谙着急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她看出白瞿义这样的人肯定是行程繁忙的,她也没打算让他给自己作证,只想着拿到M会馆的监控,就能证明那天晚上自己肯定是没时间开车的,那么,肇事逃逸的那个人,肯定也不会是自己了。
白瞿义重新靠在了沙发上,他抬起头,制止了景谙的话。
见到男人的动作,景谙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里沉了一沉。
“景小姐,不,我就直接叫你景谙了。”
白瞿义微微一笑,对上了景谙惊讶的眼神。
“在L市,还没我打探不到的消息,北城景家两位小姐谁才是肇事凶手这件事情,我已经有所耳闻,所以景谙,你不用着急解释什么。”
在景谙刚刚睡觉的时候,白瞿义就已经让下属去找了一些景谙的资料,当然也就知道景谙为什么会前来找自己。
不然,就看之前景谙离开的架势,白瞿义都以为他们没有相见的那一天呢。
虽然本来,白瞿义就认为他们不会再见了。
那个脚链,就当做是他临别的一小点礼物吧,白瞿义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动用了。
只是白瞿义也没想到,在他们分别之后,景谙这样的姑娘竟然还能被牵扯到了杀人事件当中。
虽然被撞死的那个人是个混混,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
“我不知道景谙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并不会闹的这么大。”白瞿义手指在身旁轻点,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我知道。”景谙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肇事逃逸致人死亡,也是那个地方监控坏了,所以导致景娉第一时间从案发现场逃开了。
也是后面经过的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死者,才报警通知了警察。
一个阶段的监控坏了,却并不代表警方找不到剩下来的监控,在别的地方,依旧被拍到了景娉开着车回到景家的片段。
但因为视频的清晰度有限,她和景娉又是双胞胎,本身长的就像,所以才能有李代桃僵的可能性。
死掉的混混叫马伟福,家里除了老婆外还有一个在读小学的儿子。
马伟福这个人嗜酒成性,还会对老婆和孩子家暴,在外也是欺软怕硬的货色,可以说是个人渣。
但他的死,也让那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少了顶梁柱,在知道是景家的小姐开车撞人之后,他的老婆倒是振作了起来,学着用舆论的压力为老公讨要说法。
她对他的丈夫有多少感情这事说不准,但她要赔偿这件事情却是板上钉钉。
也是景家的对手看准了这件事情,还特地派人给这个死者的妻子指点,告诉她如何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这一切都是在景谙进监狱之后,她的父母告诉她的。
得到了足够衣食无忧的赔偿数目之后,马伟福的老婆和孩子就销声匿迹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最开始想让景家人偿命的泼辣劲儿。
但压倒景家的,却是大众的舆论,对于一个公司来说,这点是致命的。
这也就导致了即使庭后马伟福的老婆反口说不追究了,但景谙依旧被判了将近十年刑期的原因。
要想公司甩掉不良的形象,也只能让认罪的那个凶手多受一点罪了。
白瞿义挑了挑眉,倒没想到景谙看着倒挺通透的,他也看到了资料上说,原本景家人开新闻发布会是想让景谙认罪的,但后来因为景谙的反口,又将事情推上了另一个热度。
“景谙,这件事情既然不是你的错,我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倒要你出来找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
白瞿义单手撑着脑袋,笑容慢慢隐没,看着景谙因为最近的事情而有些憔悴的面容。
景谙神情一愣,脸色灰暗了下去,“因为我反悔了,我不想认罪,认那个不是我的罪名。”
她抬起头对着白瞿义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可恶?临时反悔,明明答应好了要替我妹妹认罪,却事到临头将她推了出去,这样的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第69章 暗夜生花(9)()
白瞿义神色更加淡了下来,他看着景谙的笑脸,却只从她的眼里看到了她哭泣的内心。
那里有个干净的小姑娘,在叫着“谁来救救我!”
“当然,不会。”白瞿义站了起来,长腿往前走几步就到了景谙的面前。
他在景谙的面前蹲了下来,平视着景谙的眼睛,“既然无错,为什么要认错?”
他单手摸上了景谙的脸颊,可能是被白瞿义的动作惊到了,景谙并没有挣扎。
“生命的重量不应该分出三六九等来,每个人的生命都是独立的,人人都该为自己负责。谁闯的祸就该谁承担,谁杀的人就该谁赔罪,无罪的为什么要替有罪的辩护?无罪的人为什么要为有罪的人痛苦?”
“可我们是姐妹。”景谙喃喃地说道。
这是在那无数个日日夜夜中她宽慰自己的话,她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身体中流着同样的血液。
她们同一天出生,同一个卵子中长成,这是于千千万万人中独特的缘分,将她们牵连在了一起。
白瞿义的目光柔和了下来,看着迷惘的小姑娘,他慢慢说道,“既然是姐妹,那她又为什么要你来承担这份苦果?既然是姐妹,她的错误为什么不由自己纠正?既然是姐妹,她为什么会犯下你绝对不会犯下的错误?”
景谙心神一震,看着蹲在面前男人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芒,她的双目中渐渐流下泪水,直直地淌在了白瞿义的手心里。
“你是个好姑娘,毋庸置疑。”微笑着,白瞿义做了最终的定语。
眼泪流的越发急促,这是景谙奢求了许久的话,她想要有人告诉她,她是无辜的,她是无罪的。
但不知道真相的父母并不会对她说,知道她是顶罪的妹妹更不会说,以为她是肇事凶手的大众只会拍手称快,在那些时光里,没有人在告诉她,景谙,你是个好姑娘。
抓住了白瞿义的衣服,景谙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水不断从眼眶中流出去,呜呜咽咽的叫声也从嘴里倾泻出来,借着这个才见面两次男人的善意,她完完全全释放出了内心的委屈和不甘。
白瞿义蹲坐的身体纹丝不动,感受到肩膀处的湿意,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他的手摸上了景谙的头发,从头顶心到颈部缓慢抚摸着,为这个好姑娘添上一份安慰。
只是从资料中的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