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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不想帮王伟,但对颂苖的提议,他是赞同的。若这次卫霄拿出了衣服,那对方背包里的吃食也就离自己不远了。主要是卫霄身带福运,总得拿什么东西压压他。否则,对方气焰太大,只剩下三人组的他们,能制得住卫霄吗?李师傅最怕的就是卫霄不分吃的,或分得极少,让他没有体力再走下去。因此,既便李师傅厌恶着王伟,最终还是冲卫霄点了点下巴,表示同意颂苖的决定。请卫霄看在大家一同遭难,风雨同路的份上,再帮王伟一次。
三比一,蛇皮袋亦在李师傅手里。卫霄即使不愿意,也得掂量掂量。颂苖的话,卫霄是听进去了。卫霄不是傻子,他之所以对包里的东西那么看重,是因为这些是他仅余的财产。可就像颂苖说的那样,要是走不出去,提袋里的东西都是死物。卫霄虽然小气,对别人用自己的东西有种本能的不高兴,但踌躇稍息后,还是答应了。再者,王伟也不用他去拉。
“唉,你们等等,先撕根带子,帮我把这里绑紧。”王伟恳求道。
李师傅横了王伟一眼,满脸俱是不耐烦。“你怎么这么麻烦啊?”
王伟明白眼下形势比人强,只得忍疼,压抑着暴怒的情绪,摆出低姿态请求道:“李师傅,帮个忙吧。你看,我的手要掐住这里不放。要是路上遇到什么事,我的手一松,里面的鬼东西往上冲,我就死定了。”
“要是你不去踢那个人头,根本就没这个事!这些都是你没事找事,自己惹出来的!”李师傅想着待会儿要拉着这个上百斤的‘行礼’上路,便心下不快。他撇了撇嘴一边骂,一边扯下破布条绕着王伟的右足踝,狠狠的扎紧。心里暗骂着,要弄个血液不循环才好。
王伟光看李师傅的脸色,便明白对方的想法,只是他目前所有的心思都被钻到脚板里的鬼东西占据了,光要忍下疼痛,就分散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根本没精力和李师傅斗嘴。然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王伟借着李师傅的讥讽抱怨道:“我怎么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啊?我是看卫霄也碰过那个人头才……”
王伟的话,卫霄自然听在耳内,但他根本不想搭理。从王伟初次来找他,他就清楚对方是什么德行。标准的,有事求人的时侯,什么都能放下。得到好处,便转眼不认人的小人。之后,王伟的表现更是证实了这一点。不理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攻击。
对于王伟提出的怀疑,别人不明白,卫霄却知道,这并非因为他的幸运,而是他的左脚是义肢,哪个寄生虫会往没有养分的东西里钻啊?
王伟他说半句,藏半句,是什么意思啊?
李师傅心里不屑地骂着王伟不是个东西。刚得了卫霄的好处,头还没转呢,就忘了。马上又开始挑拨起别人对卫霄的看法,想把这件祸事载到恩人头上,这是什么人呐?
李师傅自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也算计着卫霄,但他是为了保命。除了原则性的问题,他都是站在卫霄一边的。他的讨好不是勉强,是真的感激卫霄。李师傅认为,要不是卫霄,他们早就死了几次了,哪还能在这里说话?摸了摸身上干净的衣服,李师傅觉得该为卫霄说几句话。
“王伟,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的脑子不像有病啊?我问你,你能和卫霄比吗?你不靠着卫霄能走到这里吗?你明知卫霄运气好,他做的事别人不一定能做,还要去跟他比,出了事怪谁?难道,你的意思是卫霄明明知道人头里有害人的东西,却引你去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王伟不知自己触动了李师傅哪根神经,他为什么忽然对自己这么冷嘲热讽的。但下面还要李师傅拖着他走,王伟实在不敢跟他对上。想出言辩解,却被李师傅接着的一连串话,堵在喉间。
“你刚刚求卫霄救你的话,还在我耳朵边响着呢!眨眼功夫,你就忘啦?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拉你走啊?卫霄救了你那么多次,你一遇到事,就找他麻烦。他人好,不计较。可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白眼狼!”
王伟被李师傅训斥的双眸赤红,若不是他为了忍疼咬着牙关,只怕已经忍不住和李师傅吵起来了。王伟知道自己方才说得不妥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绪这么翻腾,总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但此时责怪自己也于事无补,辩驳反而愈加显得无力和苍白。
王伟十指扣紧脚踝,仿佛掐着李师傅的咽喉,自认为忍辱负重地说道:“对不起,是我说的不对,我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没有怪卫霄的想法。我大概是被那些藤掐的时间太长,有点昏头了。你们就当我说的是屁话……”
“行了,行了。”颂苖看王伟那副不要脸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冲李师傅暗示算了,别计较了,再闹下去就别走了。
李师傅见卫霄没说什么,便也不再不依不饶。朝王伟哼了两声,和颂苖一起抓起打着结的衣袖或是裤腿,另一头垫在王伟的屁股底下,他们一拉,王伟就被拖着往前,就不知道衣服的磨损,能不能支持到走出这条山罅了。
卫霄拿着火把走在前面,身后左右跟着颂苖和李师傅,最后是屁股被磨得生疼的王伟。山谷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长,紧赶慢赶了一小时,便看到了泛着光芒的出口。
撕拉——!
眼看就要步出暗道,颂苖和的李师傅手里猛地一松,往前冲了好几步,背后传来王伟的哭叫声。“你们别走啊!衣服磨断了,你们再拉我一把啊!”
李师傅搓了搓手掌间因为长时间勒紧而产生的红印,冷喝一声道:“自己走!就几步路,还要我们背啊?”
说罢,李师傅跟着卫霄冲出山道,颂苖回首看了眼趴在红土上的王伟,见卫霄和火把离自己越来越远,只得扭头追上,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王伟用阴狠的眼神睨视着奔向洞口亮光处的三人,恨得咬牙切齿。但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在黑暗中多留一刻,就多一份危险。为了不碰到右脚,王伟干脆膝盖着地,用爬的往洞口处赶。
到了,到了,到了!
哈哈,卫霄算什么东西?有好运气又怎么样?是老天让他活下来的,他为什么要谢别人?那些蠢货,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王伟爬出通道的那一刻,欣喜的仰天大笑。喉间的腭垂刚颤了两下,只听刺的一声,王伟感觉脚踝上扎系的布带一松,一道尖锐的剧痛窜入小腿,直冲膝盖而去,眼看就要扎入大腿。
忽然,一把尖刀,猛地插入王伟的右腿。
(本章完)
第38章 伴身物()
“你是谁?”
“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把刀□□啊!颂苖、卫霄,你们看着干什么?过来帮我一把啊!你他妈的……”李师傅的询问声,让突见匕首插入自己腿中而刹间呆滞的王伟反应过来,边喊边挥手,拍打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寂静的空间内充满了他刺耳的尖叫,与嘶哑的哀嚎。
啪!
男人左臂一扬,扫开王伟胡抓乱舞的双手,冷喝道:“你还想留住这条命,就别动!”
王伟闻言,仿佛断了发条的铁皮青蛙,一下子定在那里,眼珠不错地注视着陌生的男人,眸中尽是哀求。他抖动着嘴唇,急切想说什么,又怕打搅对方救治自己,只能期期艾艾地苦求道:“好,我不动,不动!你千万要救救我,我不想死啊!我家里还有爸妈,他们年纪都大了,今后要靠我养。还有我女朋友,她还在外面等我呢!我才二十三岁……”
王伟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便抽抽泣泣的哭起来,那涕泪并流的模样,看得颂苖三人直皱眉。可王伟脚边的男人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对王伟那可怜兮兮的哭诉视而不见,王伟简直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白瞎了他为了引起对方的同情,而弄出的这番作态。
男人的右手握着刀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刀处。王伟的右腿又疼又麻,在一边等的心急如焚。他见男人久久未动,想出言提醒的当口,男人陡然间手腕一翻,一挑一勾,猛地反臂向外一甩。男人的动作太快了,卫霄三人几乎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一条细小的黑影,顺着男人挥掷的抛物线,已至卫霄的眼前。
卫霄下意识的举臂挡住脑袋,手中的火把跟着晃动,其上的火焰正巧与黑影来了个狭路相逢。下一瞬,众人耳畔响起唧唧吱吱的嘶鸣,火焰中掠出一根烧的通红的‘头发丝’,这玩意儿没飞出两米远,就像被风吹落的柳絮般失了冲劲,一摇一摆的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掉在灰褐色的岩石上。
“这是什么?怎么叫的和那些藤一样啊?”颂苖上前两步探身张望,又不敢凑得太近。李师傅却没有颂苖这么多的求知欲,怒不可遏地瞪视着王伟身前的男人,大声喝骂。“你眼睛瞎了啊?把这鬼东西往我们这里丢,是想害死我们呐?你他妈究竟是谁?怎么会走在我们前面?你……”
男人耸了耸肩,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手滑了一下,力道大了点。”
李师傅见对方没一丝诚意的道歉,欲上前理论,被忽然转身面向他的颂苖悄悄拉住。颂苖不着痕迹地侧过脸,示意李师傅看向男人掌中的匕首,之后使了个别冲动的眼色。
李师傅倒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咬牙按下胸中的暴怒。只是,仍眯眼冷睇着陌生男子。颂苖复又转向,面对男人大胆猜测道:“你是五月十四号那天,和我们一起进洞的那对夫妻对不对?”
男子有些意外,诧异地瞅了颂苖两眼。骤然,又好似想起什么般的恍然道:“你们看到里面的那个人头了?”
他是承认了?卫霄、李师傅三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之前,他们刚跑出山道,就看见这男人站在洞口边。两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