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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短刀收回,格蕾芙冷冷道:“我知道蛇佬的罪行和你们在场的人没有关系,但你们若一心想要包庇他、下定决心和他同甘共苦、同生共死我也随你。”她伸出一根手指,“现在我问一句蛇佬在哪儿装货,第一个回答的人,我现在就恕他无罪——”
话音还没落,刚才打算逃跑的人马上道:“在镇外、在镇外!从南瓜乡过来的路上,有一大片玉米地,蛇佬在儿装货——”
格蕾芙点头道:“好,你带我去。”那人用袖子掩住脸,惊恐道:“你说恕我无罪——”格蕾芙冷冷道:“你得先证明你说的是实话——”又一呆,随即失笑:“哎唷,这不是我们的治安官大人吗?”
众人都惊讶,转头向那人望去。灯火摇曳,映的那人脸上忽白忽红,袖子将脸遮的更严,却已经被警卫兵认出来,惊讶道:“长、长……长官大人?”
格蕾芙上前一步将那人拉起来扯到众人面前,道:“来吧来吧,有什么可害羞的?事都做出来了,还怕被人知道?”
那果然就是他们镇上的小胡子治安官,只是现在没有了小胡子,穿着和那几个黑大汉差不多、还戴着顶帽子,如果不是被格蕾芙先叫破,还真没几个人能认出来。
一个士官长上前一步质问道:“你这种屠夫的儿子能被提拔成为治安官,难道不是镇长大人的恩惠?你怎么能跟蛇佬这种人狼狈为『奸』、背叛镇长大人对你的信赖?”贵族们窃窃私语。
治安官不服的叫道:“我——我只不过下班了过来喝几杯而已,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这些无耻的盗贼……狼狈为『奸』?”
格蕾芙失笑,还没说话,一个黑大汉悲愤道:“你这个叛徒、你竟然说出这种话!蛇佬大人平时给你分那么多钱——”众人哗然,治安官不断后退,背心贴在墙上,惊恐道:“闭嘴,你们这些刁民——”他不叫还好,这一叫整个酒馆都聒噪起来。
格蕾芙比个手势令众人安静,笑着走到治安官面前,拍拍他肩膀:“别企图隐瞒了。‘针眼’汉斯没在牢房里,我就已经知道你和蛇佬是同伙。”
治安官脸『色』惨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说、你说只要我告诉你蛇佬在哪里,你就宽恕我——”
“我说话算话。”格蕾芙笑道,“只要你带我找到蛇佬。”
治安官正要出门,有贵族无奈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今天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但这些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我们只是来喝酒的,国家还没有哪一条法律规定说,晚上不可以到酒馆喝酒吧?”好几个贵族纷纷附和。
格蕾芙耸肩道:“没有,但为防止走漏风声,劳烦诸位到镇长府留到早上,做个笔录,如果确定和蛇佬没关系,明天就可以回家。”
有个年轻的贵族很生气:“你有什么资格强行滞留我?我爸爸可是南丁格尔伯爵!”
格蕾芙向他行礼:“是,大少爷。——可这有关国家军事机密,只好劳烦你受点委屈。”转身道:“第二骑士团听令。”十二名骑士整齐立正,格蕾芙道:“带这些贵族们去做个笔录。——合作的,明天送他们回家。不合作的,多关几天再放。”
贵族怨声连连,年轻贵族怒道:“你这无礼的——”格蕾芙懒的再多解释,继续道:“——其余士兵和警卫员跟我去玉米田。”揪起治安官出酒馆向玉米田跑去。
玉米田离镇外不远,格蕾芙来时路过,记得位置。她一路扯着治安官飞奔,治安官偌大一个人几乎双脚离地,只听耳边风声呼呼作响,感觉自己跟风筝似的,格蕾芙一松手他可能会直接飞出去。
格蕾芙根本管不上这治安官是什么感觉,只一路拼命祈祷希望还来得及。然而到了玉米田,她发现还是来晚了!
面前倒着几具尸体,让格蕾芙脑袋阵阵眩晕,好一会才抬头望向眼前那个浑身发抖、举着袖剑、浑身又是血又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少年,捋起袖子怒道:“你tm的——”
南焉已经傻了半天,这时才终于放松,猛的扑向她将她紧紧抱住,颤声道:“格蕾芙……我知道你会来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少来!”格蕾芙怒骂,“今天我非揍你不可!”
南焉累的都快晕了,颤声道:“我杀人了……我……我……”
格蕾芙本来想狠狠揍他一顿的,可见他这样子,心又软了,轻轻拍打他的脊背:“你干的很好。”
旁边的佩格罗也叹了口气,道:“王子,您保护了自己的国民,您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格蕾芙最想知道的是:“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佩格罗无奈:“臣也只知道后半段。臣赶来这里时,王子已经控制了局面。”
“虾?没有——”南焉咽着唾沫,“如果、如果不是佩格罗先生及时赶到,我早就、我早就————”
第33章 一卷 三十三章 (改错字)()
两小时前。
因为不能暴『露』身份,镇长以为南焉就是一个普通随从,便将他与自己家佣人们安排在一起。
那会镇长正准备豪华宴会,仆人们进进出出十分繁忙,也没人管南焉。他觉得饿,和其他仆人一起蹲在厨房外吃点面包渣泡汤。厨娘看他长相俊美,特意给他多几块新鲜『奶』酪和一杯葡萄汁,他感激的要命,端着盘子吃的十分香甜。平时他绝对吃不下这些粗粮,但这几天颠沛流离、心惊胆战的生活已经大大磨减了他的锐气。
忽然在进出准备晚宴的人群中,南焉留意到一个后腰别着把十…字…弩、身形瘦高、脸型也细长的男人东张西望走向后院。他记得这个人,在酒吧里围攻格蕾芙的人之一,曾大声叫破自己的贵族身份,他……他不应该被治安官带走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出于好奇,南焉跟身边的人胡『乱』说一声便追了上去,眼看那人转个弯,四下看看,走到一个阴暗的转角处,似乎正跟什么人说话。
这时天还没完全黑,南焉惊讶的看到和他说话的人虽然站在影子里,『露』出紫『色』长袍的一角,还有一双贵族才穿的烫着银『色』花纹的小羊皮尖头靴。
——镇长?
南焉奇怪的靠近,听到镇长低声道:“……实在没有多的了……”
那瘦高个阴森森的道:“那个南月少年……卖了……值十枚金币……”
南焉更惊恐,南月少年!是自己,还是其他人?他靠的更近。
镇长也惊恐,道:“那是国主大人的随从……何况……这是违法的啊!难道……难道之前那个死掉的南月人也是史耐克先生他……”
史耐克?史耐克是什么?南焉更好奇,又靠近几步,听那瘦高个道:“当然不是,史耐克大人是大大的善人,他还不是因为担心镇长大人您没钱花,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接济着您钱财吗?这么善良的大人怎么会去做绑架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呢?”
镇长颤声道:“附近接二连三的失踪事件……”
瘦高个忙道:“那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们都不过是小市民,偶尔帮人打个架、杀头野猪赚点外快,可没有杀人的胆量。”
镇长忙问:“那、那今天——”
瘦高个忙打断他:“哎唷,我们可是冤枉的,挑事的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女国主。您要知道,女人就是这么麻烦,她们总以为自己比男人强,一见男人就要挑衅找事,生怕男人们不注意她,其实她们都自卑又可怜——”
南焉气的肺都要炸了,手在短刀柄上按了半天,强忍着拔…出…来捅死他的冲动。那瘦高个跟镇长说完话,抛接手中的小钱袋转过身,知道镇长看不见,立即『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晃晃悠悠向大门走去。
南焉顾不得镇长怎么的,跟着那瘦子走出镇长府,一路跟着他走到一间招牌印着马的酒馆。那瘦子没走正门,绕到侧门,敲了几下门,门便打开了。
南焉一时踌躇,要不要再靠近些看看?可……万一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殴古斯特曾经说,追求真理之决心,通向广袤无垠荒野之尽头,穿越惊涛骇浪大洋之彼岸。他连惊涛骇浪都不怕——何况都走到门口了,怎么能在这里退缩?
南焉咬牙,鼓起勇气悄悄靠近。透过门缝,看到一堆酒桶旁边,一个又高又壮实、皮肤黝黑的大汉守在里面,带着浓厚鼻音道:“‘针眼’,你找蛇佬?”
瘦子道:“‘蛇佬’叫我去镇长那儿收债。”晃晃手里小钱袋。
黑大汉嗤笑:“才收这么点儿,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心蛇佬喂你吞蛇!”
瘦子道:“我……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蛇佬,是关于南月的!”
黑大汉笑道:“最好是这样!每天都有人跟蛇佬说他们找到南月贵族少年、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找到,蛇佬已经非常生气了!你要是消息不准确,他搞不好剥了你的皮!”
瘦子吞了口唾沫,支吾道:“呃……其实……我也只是听说的消息,那、那还是先别告诉他、让他烦恼了吧。”
那黑大汉哈哈大笑。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笑什么?”
瘦子和黑大汉同时一静,道:“蛇佬大人!”那浑厚声音道:“什么,让你去要钱,你就要来这么点?你这废物!没用的白痴!我这么多兄弟等着你要的钱吃饭,你却让他们喝西北风,汉斯,这全是你的错!”
那瘦子不住道歉,南焉隐隐在门缝中看到一个好像塔一样身形的男人缓缓挪动步伐,一只手似乎搭在那瘦子头上。那瘦子吓的一哆嗦,颤声道:“饶、饶了我,大……大人!”
那叫蛇佬的道:“唉,我是这样的仁慈,不愿意伤害自己兄弟,所以我决定原谅你一次。你先走吧!但要下次还只有这么点,汉斯,你要小心胃里多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