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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春天,每年的五月才是真正属于小兴安岭的春天。我望着这仍旧散落在漫山遍野的残雪,那一抹抹的雪白仍旧装点在这一丛丛的绿树之间,白色与绿色相间,仿佛那绿色的翡翠上面镶嵌着一层白玉腰带,让人不由得惊叹于祖国山河的壮丽,还有这大自然的造化之功。
“亭亭白桦,悠悠碧空,微微南来风,木兰花开山岗上,北国的春天已来临……”或许是被这小兴安岭里面的自然之景有所触动,崔明伏竟然放开嗓子,在这林间高歌一曲《北国之春》。
我赶紧拉了他一把,让他先闭嘴,崔明丽也瞪了他一眼,现在是去祭奠钱辉的表姐,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重,怎么还搞得他在这边开个人歌友会似的!
崔明伏对于打断他的歌声,表示有些不解,我一把戳着他的脑门,“您这压根儿就没有啥音乐天赋,还好意思引吭高歌啊。”崔明伏听到了这句话当即立直了身子,脖子直立仿佛是一只等待挑战的大鹅似的。
“这是我师父老崔头教我的啊……”崔明伏自豪无比地说着,“小时候经常听到他这么唱着,有些时候还喜欢喝一些清酒,一边唱……”
我听到之后不禁咋舌,心想这个貌似只会打骂别人的老崔头,怎么竟然还有这么多情的一面呢?还会唱这么深情的歌曲,这首北国之春,原本就是是一首日本民间歌曲,作于1977年并在一年后流行日本全国。
原为一首思念家乡的歌曲,当时日本有很多为了求学或谋生而离开北方农村的年轻人,这首歌也就在当时很是流行,只是听崔明伏说老崔头经常在喝酒的时候唱着这首歌,不免让人有些惊讶,这老鼻子,看来也挺有文艺细胞的嘛!
崔明伏说完笑着快步走到了前面,钱辉的堂姐夫听钱辉的父母介绍说,崔明伏可是他们请来的专家,便对他恭敬有加,两个人边走边聊。
我摇了摇头轻笑,崔明伏这个家伙身上需要我去学习的地方看来还有很多,就比如他这跟谁都可以聊的个性,这就比我要强。
回想自己毕业这么久,身上带着的难免有书生意气,倘若看到某人不顺眼的话,必定会自动保持距离,但崔明伏就不会,仍旧聊得喜笑颜开。
“韩小天……”一声低沉的呼喊,传到我的耳朵里面,我回头看到了崔明丽,她的手拉住了我的胳膊,脸上的神色严肃异常,我自己都觉得十分的奇怪,现在单看她的神色,我仿佛就可以第一时间理解她是什么意思,我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默契,但是细想起来,这种默契是什么时间建立的,我却记不起来了。
我放慢了脚步,嘟嘟飞在我们的身后,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们,我冲他使了个眼色,他赶紧往前飞了去,崔明丽看了嘟嘟一眼,旋即和我慢慢地走着。我知道,她这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两个在偷偷地谈话。
“韩小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看着崔明丽,她只是嘴唇微动,但并没有发出声音,这他妈的竟然是实实在在的唇语,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这个丫头,竟然还会说唇语。
唇语,是靠看别人的说话时嘴唇的动作来解读别人说的话,是种很难的技巧,需要大量的练习,有一些听力障碍者会使用这种技巧来与他人交流。
但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有些时候为了防止天机泄露,或者不想让旁人知道大家的计策,一般也使用唇语进行交流。
小的时候,因为我跟着姥姥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她抽空就会教授给我唇语,我也觉得新鲜,就这么地一来二去,这种在旁人看来十分晦涩的语言,我竟然也学会了,但我没有想到崔明丽竟然也会,并且运用的无比娴熟。
“可以……”我口型微动,回了一句。崔明丽看着我,脸上也露出了那微微惊诧的表情,或许在她看来,我竟然懂唇语,也真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崔明丽定时立在了那里,面色凝重地看着我,我也紧紧地盯着她,解读唇语,必须要看清楚她的口形,此时她的两瓣仿佛水晶果冻一样的双唇又开始蠕动了。
“今天是有人在那窗户外面给你和崔明丽往屋子里面放迷香……”她说出了这句话,我微微地点了点头,其实崔明丽今天拿出的让我们来闻的东西,肯定不是提神醒脑的东西。
判官崔钰,除了在断狱方面称神,然而更加闻名于世的,就是他的医术!而这崔明丽的师父,正是那崔钰判官的后人,自然颇通医术,所以崔明丽那个瓶子当中的气体,明显就是拿给我们解毒的,并且她肯定发现了一些端倪。
“恩,我也有感觉!”我回了一句,看着崔明丽,“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崔明丽听到这句话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没有!”她的双眼猛然亮了一下,“我只是察觉到了你们房间那边传来了动静,就从床上起来了,但那放毒之人,肯定也有所察觉,就离开了,但我知道她放的可是‘曼陀罗’迷香!”
曼陀罗花朵艳丽,花香浓郁,但全草有毒,以果实特别是种子毒性最大。宋代诗人陈与义,当时就作了一首《曼陀罗花》的诗:
我圃殊不俗,翠蕤敷玉房。
秋风不敢吹,谓是天上香。
烟迷金钱梦,露醉木蕖妆。
同时不同调,晓月照低昂。
足可见这曼陀罗花是多么的美丽,但是任何事物都是具有两面性的,就比如这曼陀罗花也是一样,在美丽的背后隐匿着的就是那扎人的毒刺。
而这“曼陀罗”的迷香,就是用那曼陀罗花的种子研磨而提取出来的,香气诱人,但毒性却相当猛烈,好在刚刚崔明丽即使感到,倘若再晚上一会儿,我和崔明伏登时就要毙命。
想想忍不住后脊梁沟发凉,“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是我们也就是在几个小时之前刚刚进到这个村子里面,跟谁可以立刻结仇呢?竟然想以这种阴险至极的手段取我们的性命。
“喂,你们两个干嘛呢?躲在后面谈恋爱啊?”崔明伏在前面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崔明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快步上前。
嘟嘟飞到了我的身边,笑嘻嘻地看着我,“这是不是就叫做脚踏两只船?”
这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坏了,“谁告诉你的?”我呵斥了他一声。
嘟嘟笑着又往前飞去,我看着崔明伏的背影,“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从他进到我们家之后,嘟嘟都被他带坏了。
可是,我环视着四周,处处都是这高大挺直的白桦林,我看着白桦那光洁的仿佛是白纸一样的树皮,还有远处的山林,这里究竟还隐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呢?
那曼陀罗一般生长在那温暖的南疆,怎么会出现在这东北的深山老林当中呢?这一切的一切要作何解释……
第103章 黑狗血()
想到此,我加紧了脚步往前走着,环视着周遭的林子,在这层峦叠翠之间,保不齐就有一双隐匿在黑暗当中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们这群人的一举一动。
想到此,我赶紧往前走去,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一定不要冲动。
这样子很容易暴露自己的一些短处,有句话说的很对,“大家都是高手,关键就看谁先犯错了!”
想到此,我也加快了脚步,崔明伏凑到我的身边,笑容有些龌龊。
“嘿嘿嘿,天儿,你可以啊,是不是现在也学会脚踏两只船了?”我反感地把他那龇牙咧嘴的样子给一把推到了一边,而就在此时,一阵山风席卷而来,白华林晃荡,我缩了缩脖子,赶紧走到了前面。
“婶子,马上就要到了……”这孙大勇有些抽泣地说着,还没有走到那坟墓的前面,他的声音就这么地颤抖。
这个高大魁梧的东北汉子,此时竟然抹着眼泪,看样子,和钱云的感情是真的好,而且看他这个样子,也当真不是装出来的。
而正在此时,前方的一处坟墓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就在此时,天上的太阳竟然隐匿在了云层当中,天色就在这一瞬间开始变得灰蒙蒙的。
这是一处新坟,只是孤零零地立在这边,墓碑上面用楷体写着“爱妻钱云之墓”。而后还在这座墓碑的下面落下了孙大勇的名字。
“小云啊,我带叔叔婶子,还有这些朋友一起来看你了!”孙大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顿时那地上的尘土都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从篮子里面把香烛纸钱拿了出来,点燃之后,洒落在这钱云的墓前。
“小云啊,叔叔来看你了……”钱辉的爸爸哭着把架在那脸上的眼镜儿给取了下来,滴滴泪珠挂在了那下巴处,看起来也真的是伤心至极。
他不断地抹着眼睛,也跪在了钱云的面前,死者为大,即使是长辈此时也要在此下跪!
“小云啊,婶婶来晚了,你弟弟也不见了,小云……”钱辉的妈妈也放声大哭起来,她用力过猛,几乎快要瘫软在了地上,但是可以看得出,她还是心疼钱辉多一些。那纸钱在燃烧之后的灰烬打着旋慢慢地落了下来。
而就在此时,突然衣袖被人猛地拉了一下,转头的瞬间,我和崔明丽结结实实的对视了一眼,从她的目光当中,我也看出了一些不正常。
“来一下!”卧槽,这丫头,在此时冒出的仍旧是唇语,我跟在她的身后,绕到了墓碑的后面,我心中一紧,难不成这丫头又发现了什么问题了吗?
而在那墓碑前面,孙大勇、钱辉的父母仍旧也蹲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的,钱辉的妈妈嘴巴里面不停地念叨着,“小云啊,你如果在天有灵的话,请你一定要保佑我们找到你的弟弟……”
我叹了口气,崔明丽蹲了下来,给我使了个眼色,我见状也赶紧蹲了下来,她伸手拨开了土层,我赫然发现,在她扒开了地方,竟然有斑斑点点的干涸的印迹,呈黑紫色。
这是?我眯起了眼睛,示意嘟嘟过来,嘟嘟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