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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气了?你大叔我不过是想让你长长见识。”帝魂亦步亦趋。
“嗤!”甄男冷笑道,“跟你?本少爷犯得上吗?本少爷开心得很呢,啦啦啦啦”甄男没意识到,他这句话够重的,潜台词似乎在隐射帝魂的残魂身份,也可以做旁的解释,每一种都不好。
“狼心狗肺,懒得理你!”帝魂显然意识到了,而且很生气,之后果然不再开口了。
甄男精力旺盛得很,帝魂不说话,他就左踢石头,右踹草棵,一路踢踢沓沓,就没消停过。走了半天,帝魂的沉默还在持续中。又走了一段路,甄男忽然想到,鞋是语嫣同学送的,得爱惜,于是终于安静下来。
不过这不成啊,走了半天也不见个人,甚至连只动物也看不到,太闷了吧,甄男决定打破沉默。
“甄大叔,这就不像话了哈,宰相肚里还能撑船呢,你堂堂帝魂,就这么点肚量?再说,我也没说什么呀!”说到最后,甄男突然迟疑起来。
真的没说什么吗?“就你”两个字,那语气,分明有歧视残疾人的嫌疑。帝魂一缕残魂,不具肉身,肯定是对号入座了。
“甄大叔,无心之失嘛,别往心里去哈。”甄男挠着头发,讪讪道。
帝魂腾腾腾往前走,双眉紧锁,面色冷竣。帝魂还真不是生气,他有难言之隐,又苦于不能对甄男说,但又必须说。
双眉锁成了九道十八弯,这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苦思嘛!甄男心思玲珑,揣磨人的心思往往很准,立刻看出了问题。
第22章巨怪凿齿()
“奇怪,为什么鸭七一见到咱俩以帝魂和帝使的身份同时出现,竟像见了鬼似的?甄大叔,你能解释一下吗?”甄男冷不丁问了一句。
你不肯说实话,我就旁敲侧击,这就是甄男提问的初衷。
“你问我,我问谁?我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帝魂虽开了尊口,但四两拨千金,等于没说。
“是吗?”甄男停下脚步,扭头一脸坏笑看着帝魂,心说装,继续装,在本少爷面前没人能装那什么。
“看我干什么?赶紧走吧,天不早了!”帝魂绕过甄男,大踏步向前。
心虚了?哼哼,老子早晚弄明白你究竟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甄男迈步跟上,问了一个在心中索绕已久的问题。
“咱们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到几个人,是不是都被恶煞给吃了?”
“荒郊野岭,见不到人也正常。”见甄男不再纠缠那个问题,帝魂语气明显放松下来,“不过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恶煞虽然靠吃人增加修为,并且乐此不疲,但也不是没有顾忌。在幽灵星,吞噬人类魂魄是首恶,犯禁者一旦被执法者抓住,会被湮灭元神。关键是,人丹蕴含原主者生前烙印,比如记忆啊,情感啊之类的。恶煞吃人,在掠夺受害者修为的同时,也会将这些烙印概括承受,轻则造成他们精神错乱,重则疯掉甚至死亡。”
甄男奇道:“这些事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大帝传给你的吧?事无巨细,悉数传承,他老人家可真不容易。”
算上这一次,总共来幽灵星不过两次,也没见帝魂向什么人打听过事。他既然知道这些,那只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甄男如是想。
“嗤!在金沙河,你和那个赤眉套近乎的时候,老夫可没闲着,去了解了点情况。”
够敬业!甄男心里赞许。看这样子,以后幽灵星就是常来常往了,不多了解点情况还真不行。
二人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中,太阳开始西斜,天色不早了。
“甄大叔,快,带上我,像上次那样飞跑!”甄男隐约觉得,夜宿在外,可能会遇到未知的危险。
帝魂也有同样想法,调动修元,拉起甄男就跑。禽兽大军躲避怪风时,在高大的草丛中趟出了一条路,所以回去的路并不难找,只要沿着走就行了。当再次看到那株高大的橡树时,甄男长出了一口气。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能再次见到熟悉的景物,也算是个小小的慰籍,不过这时,太阳垂在树梢,天真快要黑了。
“自己走吧,我的阴灵元也快用完了。”帝魂放开了甄男。
正这时,心慌心悸心跳骤紧的感觉又来了!甄男刚刚放松的心情骤然紧张起来,还来不及向帝魂示警,就听身侧响起树枝草棵折断声。
甄男蓦然转身,只见一个身高过丈,遍体钢毛的巨形怪人,正一路破开植被向这里快速奔来。
尽管甄男生就的一颗肥胆,与巨怪灯笼般的血红眼睛四目相对之时,也是双股战战,亡魂皆冒。
那巨怪,体阔超过一米,身长超过三米,小山一般的身体,布满疙里疙瘩的健子肉。尽管五官四肢与人仿佛,但那遍身钢须一般的黑色鬃毛和一对白森森长达三尺的大板牙还是让人肝胆俱寒。
“吼!”巨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声势惊人,草为之波舞,叶为之飘落。
巨怪右手执戈,左手持盾,一步步欺近,每一步都发出咚咚巨响,所过处,草棵倒伏,树折枝断,就像开过来一辆装甲车。黄昏的光线本来就暗,巨怪正好背对西南,将落日的余晖遮挡得严严实实。
巨怪的影子一点点将甄男吞没,仿佛吸走了阳光留存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温暖,甄男坠入黑暗地狱,只觉每个骨头缝都丝丝冒凉气,身不由己踉跄后退。
“甄大叔,救救”甄男牙齿哒哒作响,休说卖弄三寸不烂之舌退敌,就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了。
“快跑!”帝魂完全不顾形象,一把拖起甄男,转身就跑。
见二人要跑,巨怪虎吼一声,追了上来。身前是巨怪不断移动的黑影,身后是战鼓一般的咚咚闷响。巨怪的步频相对来讲并不快,但步幅很大,尽管二人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始终无法摆脱巨怪的追逐,而且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在迅速拉近。
二人深一脚,浅一脚,不知不觉偏离了去往金沙河的路线。慌不择路中,甄男眼前一黑,差点撞到一棵巨树上。那巨树,十人合抱,横亘于前,就像一堵墙,拦住了二人的生路。
巨怪粗重而炽热的鼻息拂上了后背,腐肉般的腥臭味扑鼻而来。死亡的追逐即将结束,死神的邀请帖已然叩门。
逃无可逃,只有转身,面对!
“大大个子,冷静,冷静。”甄男双手举在身前,频频下压,“我得先提醒提醒你,本少爷小时候得过天花,至今未愈,那是会传染的,你可千万别吃我,不然后果自负!不信你看昂,这里,不对,这里,不对,这里”
甄男来回指点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肤,很悲剧,到处光滑如绸缎,别提疤痕了,连颗米粒大的黑痣都找不到。
甄男悲从中来,平生第一次觉得,原来英俊,那也是一种错!
巨怪核桃大的眼瞳跟着甄男的手指来回移动,饶有兴趣的样子。
甄男急中生智:“大个子,你看昂,得了天花,每天都要脱层皮,那痛苦,啧啧,简直生不如死。你看我这皮肤,鲜嫩吧,那是因为刚刚脱了层老皮哎!”
思想政治工作收到奇效,巨怪巨眼斜睨,盯上了帝魂。
“大个子,老夫身如枯柴,肤像败革,如果你想填饱肚子的话,我觉得吃我还不如去啃树皮呢!”
帝魂的嘴皮子功夫也不含糊,巨怪干呕声中,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甄男身上。
“你!”巨怪粗嘎发声,用一个字做了选择,抬戈前指,寒光闪闪的戈尖缓缓刺向甄男的印堂穴。
那茅戈携死亡气息,祭无尽威压,甄男顿感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死神扑面而来。三尺,一尺,五寸,三寸
“我命休矣!”甄男哀叹声中,闭目待死。
“孽障,受死!”嗖!噗!咕咚!一连串声响后,世界静默。
“甄男,不会是被活活吓死了吧?”
有人拍自己的脸,甄男睁眼,是帝魂,又不是帝魂!气息对,声音也对,只是容貌大变,原本威仪十足,此刻形容猥琐。
“你!”甄男只吐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立即意识到,在自己闭眼的瞬间,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了。
巨怪躺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支金箭,从左太阳穴入,从右太阳穴出。远处,一个穿金色短襟,皮肤白皙,带点书卷气的中年人匆匆而来,手上倒提。
那人踏着草尖疾行,半丈高的长草一如微风吹过,起伏泛波,竟不折断。御风凭虚,真神仙也!甄男惊为天人。
甄男在打量来人,来人也在打量甄男和帝魂。十几丈的距离,来人转瞬到达,落下云头,一双精光灿灿的眸子在甄男和帝魂身上轮流扫过。
“晚辈甄男,谢谢前辈救命之恩,还请前辈留下姓名,也好让晚辈日后报答。”甄男抱拳施礼。
金箭在巨怪头上插着,在中年人手上拿着,是不是救命恩人一看便知。
来人面无表情,不理会甄男,一副拒人千里模样,伸手相招,金箭应声而起,被他一把攥在手上。很奇怪,金箭的箭头似乎生有倒刺,还挂着一枚圆滚滚、微微泛光的金球。那金球无疑就是巨怪的兽魂丹,而且品阶不低。
“凿齿,毕某盯你很久了。”那人将兽魂丹托在掌心上,两眼放光,把玩了半天才将其收入挂在腰上的一个口袋。
中年人虽未外放修元,但与此人站在一起,甄男仍能感受到一种如山般的压力。他不搭腔,甄男竟然也不敢再说话。残阳如血,给大地镀了一层金色,也将甄男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一条。
中年人转身迈步,本来就要走了,忽然注意到甄男的影子,便又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甄男:“你叫甄男对吧,你是阳人?”
“阳人?”甄男一愣,“什么是阳人?还请前辈明示。”
中年人淡然道:“你刚来不久吧?那毕某告诉你,肉身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