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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男对这种做法很反感,但大家已然听到了桂婆婆的话,立刻不走了,坚决表示要跟着甄男。
嘴皮都磨破了,才勉强劝得大家离开,但有一人却怎么也不肯走,还跪在地上咚咚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这是张家坤,感激甄男救了兄长性命,发誓要以命报恩,否则就磕死在当场。甄男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桂婆婆,如愿了?”甄男黑着脸问道,这时其他阳人已各自逃命去了。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桂婆婆嘴角上撇,表示对甄男的举动很是不满,“多一人于事无补,甄娃仔,你看着吧,以后肯定没什么好事。”
“嘁!”甄男不以为然,指指在远处静等的血隐者,“与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打交道,你还想有好事?未免太天真了!”
“算我一个!”旁边一蓬草丛忽然一阵抖动,一人钻了出来。
此人名叫邵康,身材瘦小,穿一身迷彩,悄没声隐在草丛中,只到其他阳人都散尽才现身出来。用意很明显,造成既成事实,甄男不愿收留也得收留了。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甄男眉头紧锁,瞪着邵康。邵康不以为意,笑道:“甄少侠,邵某服你,情愿追随鞍前马后,就算是死了,那也死得其所。”
“好!甄某认你这个朋友了!”甄男拍拍邵康肩膀,内心一阵感动。
急难之时,赶都赶不走的,这才是真朋友!
“十一个人了,还差一个。”桂婆婆还不满意,向四周巡睃,希冀草丛中,或者岩石后还有第二个邵康。
“行了桂婆婆,天命不可强求,再说只差一个,沿路再补充吧。”杨超凡道。
大概杨超凡声音清越,被晋申听到了,只见他忽然御风而来。
落下身形,晋申道:“按规则,只能有九名福契人,这多出来的二位,算怎么回事?”
“这两位是我们朋友,又不要你管吃管喝,跟着去瞧瞧热闹不行么?”董尔卓大声道。
“热闹?你以为玩呢?”晋申嗤之以鼻,“告诉你们,进入罡山福地,必须过罡眼,罡眼上有气根为桥,只允许九名福契人通过,多一人气根就会折断,连累所有人通通坠入罡眼送死!”
甄男决然道:“晋长老,这个不用你操心。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同意他们跟随,少爷我也不陪你们玩了,大不了一死吧!”
其他阳人已经去远了,这个时候让张家坤和邵康离开,肯定逃不出血隐者的魔爪,送走等同送死。
“随你的便!”晋申妥协了,转身就走。
但紧接着甄男脑中响起一个细微的声音:“小子,老夫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老夫必须提醒你,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离开反而会死!”
第223章请求救援()
“老夫必须提醒你,跟着你才是最安全的,离开反而会死!”
晋申的话犹如一道闪电劈进大脑,由于极度震惊,甄男的意识短暂陷入空白。
闪电过后,脑中冒出一幅血腥画面:噬魂虫将逃走的一百二十八名阳人赶进一个围栏内,血煞们各举屠刀,对阳人大肆杀戮,残肢断体散乱一地,带血的人魂丹下起了冰雹雨
只是这一瞬间,甄男已是满头大汗。
“甄大哥,你怎么了?”
钦謦伸手来替甄男拭汗,手刚刚抬起,甄男已御风而走。
甄男径自飞到晋曼二人面前,开口道:“晋长老、曼长老,沙漠干燥闷热,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咱们赶紧出发吧!”
曼陀冷着脸没说话,他屡次被甄男羞辱,赤眉还毁了他一只元噬魂虫,他记着仇呢。
“好啊,向这个方向?”开口的是晋申,他手指西南。
“随便,一路上,你们不就是选的这个方向吗?”甄男表面不置可否,心中却暗喜,阳人逃走的方向是东北,正好相反。
“小子,老夫知道你在替逃走的那帮阳人担心。那是不是说,我们大家都得陪着你,包括噬魂虫,一个都不能少?”晋申讥诮道,“否则你就会以自杀相威胁?”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甄男也是一副嘲弄的口吻,“我不希望好心做了错事,你懂的!”
说完这句,甄男转身御风而下,回到朋友身边,立刻招集十位好友向西南进发。
东北和西南,相对而行,早一刻出发就能为那一百二十八名阳人多争取一点逃生的机会。而且他要反客为主,掌握主动,他主动选择向西南去,血隐者自然也得跟上来。
但仅仅这些还不够,行军途中,甄男悄悄拨下一根头发,塞入口中。头发化成一丝修元,入神府一游,再由甄男口中轻轻吹出,无形无质,闪电而逝,去与另一根头发会合。
而此时这丝由头发而转化而来的修元,已经包含了甄男注进的求救信息:血煞王复活需要九百九十九颗阳人之人魂丹,目前血煞已经收集九百九十颗,再有九颗,就可足数。现在幸存的阳人已向沙漠东北方向逃走,速派人救援!
甄男的另一根头发保存在皮休王那里,求救信息会到达他那里的,至于以后该怎么办,就是皮休王的事了。
甄男领着十位好友率先向西南而去,晋曼二人、十名皇卫和噬魂虫云果然立刻从天上跟了过来。
“老晋,这么轻易就随了那小子的意,你什么意思?”曼陀非常不满道。
“那要换你呢,你能不答应?那当时你为什么不把那帮阳人拦下喂沙蚓?”晋申反唇相讥。
呃!曼陀着实被噎了一下。晋申的妥协、他自己的无为,都是出于同样的迫不得已的原因,他说不起嘴。
“但我们还差九颗人魂丹呢,你满足了这小子的要求,我们离那帮阳人可就越来越远了,到哪去凑够这个数目?”阳人的人魂丹还不足数,曼陀必须为可能的失误开托责任。
“放心,真出了事,也不需要你负责。”晋申冷冷道,“不过是一群两条腿的羔羊,逃得再快能逃哪去?今天晚上老夫就亲自走一趟,保你一颗不少就是!”
“好!这可是你说的,这件事出了问题就由你来负责!”曼陀大喜,立刻将自己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末了又加了一句,“老晋,去的时候带几名皇卫吧,也好有个帮手。”
晋申没答腔,御风向前去了,他很清楚曼陀对他已经起了疑心。一帮丹境阳人而已,要什么帮手?
大约一个时辰后,众人穿过沙漠,进入了戈壁。这时天进黄昏,甄男也不与晋、曼二人商量,领着大家开始挖掘躲避罡风的洞穴。血隐者似乎也没兴趣干涉甄男,留下噬魂虫后,全部撤走了。
张家坤和邵康这两位新加入的成员非常卖力地挖着洞。
“早晚将你们烧个干净!”赤眉恶狠狠向噬魂虫云挥了挥拳头。
杨超凡忧心忡忡,不时瞥一眼妹妹。
杨君支颐独坐,两眼盯着一株沙枣,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桂婆婆神游占卜,念念叨叨的,不知在说什么。
钦謦给甄男又是拭汗又是弹灰,心无旁骛。
余童和邱大展一如既往,一个沉默寡言,一个若有所思。
落日余晖给悬停在头顶的噬魂虫黑云镀了层薄薄的金边,金边随噬魂虫的舞动而跳跃扭动,像一块当空而舞的镶着金边的黑绸,瑰丽而邪魅。
董尔卓将邵康传递过来的一块大石头用力掼在地上,抬头看着甄男,气咻咻道:“真不知道挖这破洞干什么!甄兄弟,你和赤兄弟都有传承真火,还怕什么噬魂虫?乘那帮狗娘养的血隐者不在,这不正是逃跑的好机会么?”
董尔卓的意思很清楚,他在置疑甄男的领导有错误,甄男刚想解释,赤眉和钦謦已经发飙了。这二人心直口快,又是甄男的忠实铁杆,不问对错,只看立场,谁反对甄男谁就是敌人,因此立刻反驳。
“邱大展,你什么意思?不服就滚,甄大哥还不稀罕带你呢!”这是钦謦。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甄大哥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这种脑子,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就算了,瞎嚎什么?”这是赤眉。
被二人一通抢白,董尔卓面上挂不住,不过钦謦小嘴叭叭的,他自知惹不起,所以找上了赤眉:“赤兄弟,你脑子好,那你告诉我,不跑等死算什么道理?”
“算什么道理”赤眉沉吟片刻,他也不知道原因,所以干脆耍起了无赖,“不会自己想?”
“是什么道理,我来告诉你!”见三个心直口快的人斗嘴,甄男深感好笑,手指张家坤,正色道,“他的兄长张家乾,在血隐者手上。而我甄男的亲友,甄仁和盖氏三兄弟,也在血隐者手上。我们逃了,他们怎么办?”
杨超凡道:“不错!杨某的一个朋友,也在血隐者手上,虽然是新交,但杨某断然不做卖友求生的勾当!”
钦謦揶揄道:“董尔卓,本姑娘听说你好像没什么亲友在血隐者手上,那你可以逃啊,我们决不拦你。”
“谁要逃了?谁说董某要逃了?告诉你们,甄兄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打死都不走!”董尔卓红脸脖子粗。
“小丫头,牙尖嘴利!”甄男弹了钦謦一个响喯,神情一肃道,“我和赤兄弟有传承真火不是什么秘密,血隐者又不傻,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能想到,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们是不会放心离开的。”
甄男抬手指了指头顶那片乌云,接着道:“那里面有一只元噬魂虫,是姓曼的用自身的神魂滋养的,彼此之间能互相感应,我们这里有异动,姓曼的立刻就会知道。他们能御风,又有飞舟,行动迅速。我敢保证,至多逃出百多里,他们就赶到了。”
原来如此啊!众人对甄男的佩服又多了一层。钦謦深感与有荣焉,头靠在甄男身上,笑看董尔卓,手指不住刮腮,意思是:羞不羞?羞不羞?
羞!怎么不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