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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魄其实就是一团内部构造繁杂,又彼此关联的电单元集成。各个电单元之间的彼此交流,才让甄男产生了身临其境的幻觉,误以为是在以肉身冒险。(插几句。魂魄脱离肉身,必须依靠外界的天地灵气维持自身运转。但地球上滋养神魂的阴灵气稀薄,所以人一旦身死,魂魄若不尽快归天入地,很快就会因“饿”而死,最终魂飞魄散。幽灵星上灵气充足,而且以阴性灵气居多,这才支撑甄男以魂魄体质,经历了一番受益无穷的冒险旅程。)
读取这段云传承,也就霎那间的事,正回味消化中,护士雅芙的一声惊呼,把甄男吓了一跳,他若不是全身瘫痪,恐怕都要跳起来了。
方医生训斥道:“杨护士,这里是急救室,你一惊一乍的像什么样子?”
方雅指着脑电波仪,兴奋得两眼放光:“方医生你快看呀,脑电波有活动了哎!”
“刚才好像眼皮也动了呢!”另一名护士也道。
“怎么可能!”方医生说着看向脑电波仪,随即眼睛就瞪大了。
方医生揉揉眼睛,再看,没错!刚刚还是一根平直线的脑电图变成了有规律的波浪形,波形比健康人的还健康。
“这是怎么回事?”方医生伸手要了一根细棉签,将甄男眼皮翻起,用细棉签毛轻触甄男角膜外缘。甄男受激,眼睑迅速闭合。
方医生长吁一口气,直起腰来,眉间拧出一个川字:“真是奇怪,我从医三十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况呢!大概是这孩子体质不错,自愈能力超人吧。嗯也只能这样解释了。不过目前他的身体极度脆弱,仍未脱离危险期,还不宜做手术。这样吧,四肢和腰部受伤部位暂用夹板固定,然后观察十二个小时,如果体征保持稳定的话,就先转入重症监护室吧。”
十二个小时后,甄男被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甄男是甄氏集团法定继承人,坐拥十几亿资产,不差钱儿,因此他所使用的重症监护室是单独的,而且还配有卧室、会客厅等设施。
病床上,身高一米八几的甄男双目紧闭,被一大堆诸如监护仪、呼吸治疗机、麻醉机、心电图机等设备包围,是那么脆弱而无助。
两名护士围着甄男忙碌,连接设备、检查体征、记录数据、液体给药。其中一名护士摘下氧气罩,检查给气情况,忽惊呼道:“哇,好帅啊!”
另一名护士闻声凑过来,亦低呼道:“哇,是好帅!周婕妤,你瞧他像谁,像不像古天乐?不过比古天乐可白净多了。”
“杨雅芙,古天乐听见非气死不可,人家那是故意晒黑的好不好?”周婕妤没好气地拨拉杨雅芙肩头,“疯丫头,让开,我要扣氧气罩了。”
“不嘛,让人家再看看帅哥嘛。”杨雅芙来回晃肩膀,脸偎得更低了,“喂,师哥,本姑娘都想嫁给你了,好男男,要不要人家嘛?”
周婕妤一边给甄男戴氧气罩一边娇笑道:“呸,呸,花痴哎!他可是植物人,什么都不能干的,你就不怕将来饿死你啊!”
杨雅芙眼睛不离甄男,嘟嘴道:“那又怎么样,人家方医生都说了,我家男男的大脑没受什么大伤,应该能醒的。”
“疯丫头,越来越没羞没臊了,还我家男男!你家男男脊髓坏了,肚脐以下没知觉,小心以后守活寡哎!”
“谁说的?我死劲掐掐,你看看他有没有反应?”说着还真在甄男腿上狠劲掐了一把。
“喂,杨雅芙,你干什么?”床头的对讲器里,传来方医生威严的喝问。
第10章包爷驾到()
二人伸了伸舌头,赶紧将手头的活干完,悄悄退出了病房。甄男清醒的很,二位护士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但杨雅芙在他腿上掐的那一把,他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
难道以后就只能在病榻上度过余生了?甄男顿觉了无生趣,恨声道:“甄大叔,都是你害的!你瞧我现在这副样子,屎尿都作不了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半天听不到回答,帝魂像个闯祸的孩子一样,躲起来不见人了。甄男又气又恨,刚要继续声讨,套间门一开,养母谢芳推门而入。
甄男出事后,谢芳日夜守在医院,甄男转入重症监护室后,谢芳也搬进了与之配套的客房居住。
“天天,乖,妈的好儿子,苦了你了,唉别怕啊,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谢芳坐在床侧,将儿子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天天是甄男的小名,也只有养母谢芳才这样唤他。谢芳属大龄剩女,三十岁仍未婚嫁,却非常想有一个孩子。某一天,尚在襁褓中的甄男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谢芳家门口。看着粉嘟嘟,胖乎乎,两眼晶亮的小甄男,谢芳如获至宝,从此视若己出,悉心抚养。
甄男现在这个名字,是在他回归亲生父母身边那年,父亲甄诚给他取的。儿子失而复得,亲友同事一拨又一拨上门道贺,初见小甄男红头花色,粉雕玉琢,疑为小萝莉,误以千金,女儿相称。甄诚频频纠误,不胜其烦,遂以甄男呼之,意思是我家孩子是真男,不是女儿身。
一颗眼泪落在掌心,凉丝丝的,甄男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见谢芳发际散乱,面容憔悴,泪流满面,不由自主眼泪也是夺眶而出。他真想大声告诉妈妈自己已经醒了,但帝魂的警告言犹在耳,他不得不按捺冲动。
“天儿,妈妈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不哭不哭啊,有妈妈陪着,以后没人能欺负你了。”谢芳发现甄男流泪了,更添悲伤,抽出湿纸巾替甄男擦拭脸上的泪水。
甄男嘴唇颤动,呼吸加快,他快崩溃了,一声“妈妈”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当当”门外响起轻轻的剥啄声,谢芳却好像没听到,自顾替甄男拭泪。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颗方正大脑袋探进来。黑黑的皮肤,细长的眯眼,厚厚的嘴唇。
“谢阿姨,你好啊!”来人压着嗓子,但就像自带音箱,回声阵阵。
“是自强啊,快进来快进来。”谢芳抬头见是包自强,连忙紧声招呼。
包爷驾到,甄男不由自主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来人正是十三年前,与甄男订立不平等赌约的好朋友——包自强包爷。
包自强崇拜包公,立志要当一名破案的刑警。但公务员逢进必考,而且一般来说大学本科是最低门槛。包自强一无背景,二不学习,不要说当警察了,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问题。不过包爷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并凭借这项绝技最终圆了当警察的梦,目前虽只是名片警,但好歹也算是队伍中人了。
当年,为了给极为挑剔的小甄男讲故事,包爷可谓搜肠刮肚,饱览群书,连带着文史地理这几门功课成绩一直在班上名列前茅,至于数字英语之类的成绩就难看得很了,一直是抗榜的存在。不过,包爷视力极佳,考场之内无遮挡物的考卷,在其偷窥下答案纷落如雨,因此虽极度偏科,仍成功考入广城公安大学,并凭借“优异”的笔试成绩通过公务员考试,被分配到甄男所在社区派出所,当了一名警察。
自甄男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后,除了上大学那四年,包爷和甄男难隔三天就要聚一聚,因此二人之间的友谊沐风栉雨,久经考验。
包爷此人,大心脏、直肠子、没心没肺,属于头脑简单的乐天派。甄男只要和他在一起,多少愁事也都烟消云散了。
医院规定重症监护室不允许随便探视,但包爷自有办法,以办案为借口说服护士,成功混了进来。其实甄男跳楼,被监控全程跟拍,毫无疑问属于自杀,警方根本未予立案,包爷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自强啊,你以后要常来啊!你看你看,你一来,天天都笑了。”谢芳与包自强寒喧中,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儿子,甄男的表情变化被她及时捕捉到了。
“这小子居然还有心笑!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小女生要为你殉情呢?”包爷探身过来,巴掌高举,“没心没肺的东西,看包爷不教训你!”
谢芳大惊,赶紧起身相拦,包爷却把另一只手也抬起,合十祷告:“罪过啊,罪过!”
“老子都成这样了,哪怕干嚎一声呢,也算给我点面子。这家伙可倒好,不仅不哭,还想揍人。公道呢?天理呢?说好的友谊小船呢?”甄男腹诽不已。
“不过这家伙貌似没有泪腺,就从没见他哭过。”这样一想,甄男决定原谅包爷。
谢芳坐下,替包自强削苹果,刚一低头,包自强大巴掌又举起来了。
“你干什么?”母子连心,谢芳低着头好像也能察觉到儿子要受到伤害了,猛然抬头问道。
“谢阿姨,这小子不仗义!”包自强收回手,指着甄男悻悻道,“刚还打电话说欠我一顿澳洲龙虾,今天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阿姨你说,这不是耍赖皮么?”
“唉,只要天儿能醒过来,阿姨每天请你吃。”谢芳生怕这个愣小子乘自己不注意打甄男,拖过一把椅子,拍了拍道,“自强,来,别光站着,坐下说话。”
包自强依言坐下,谢芳将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包爷脸黑如炭,吭哧一口,咬下大半个,厚嘴唇快速开合,闹得碎屑果汁四溅,就好像跟苹果有仇似的。
“这孩子,慢点吃,别噎着。”谢芳见状,递上纸巾。
大苹果瞬间进了包爷肚子,包爷拿纸擦嘴,也不知是太用力,还是胡茬太硬,五元一张的宝柔纸瞬间成了一团纸屑。
甄男知道这是包爷在恨自己跳楼自杀呢,心里平衡了些。谢芳有意缓解气氛,接着包爷刚才的话茬道:“自强,你刚才说有女孩子为了我们天儿要闹自杀,真的假的?”
包爷将残纸扔进纸篓,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小眼睛瞪起:“怎么是假的?真事哎!丫头跳楼后,好多小女生排着队要爬上甄氏大厦凭吊这小子呢。这群小女生,又哭又闹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