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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禹感慨道,“看来,她也是苦命的妖精。不知她为何不与妖族合作,那样也不至于单干受累。”
“你不知,”猴哥接过禹的话道,“妖族是飞禽为长,九尾狐在妖族难以获得崇高的地位。”
“我不这么认为,”禹笑着说,“那黑熊精是走兽,在妖族照样受到重用。”
“不是这样的,”猴哥补充道,“他只是个工具,为飞行军打头阵的工具。”
“嗨,”羿笑着说,“不聊这些了,我们得赶路了。妖族的情况咱们不管,只要进攻人族,咱们就将其打回去就好了。”
“羿王说的也是。”禹笑着说,“你们路上小心。”
“神猴兄弟,”羿笑着说,“这次人族能大胜全靠你的勇敢与智慧。我与妖族打交道一辈子,从未见过你这样的英雄。希望你以后能多多帮助人族。”
“羿王,你的箭法让我很震惊。本来想好好向你讨教,恐怕这次没有机会了。我也要走了。”猴哥笑着说,“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无法在这里长久待着。不过,妖族一时半会不会再有行动,咱们离开了这里也是安全的。”
“原来你也要走啊。”羿王怅然道,“如果哪天你到了陶唐国,报我的名字去找舜,让他接待你。”
“哪个舜?”猴哥不确定他说的是谁,赶紧问道,“莫非是尧帝的女婿舜?”
“还能谁?他是我的把兄弟舜,亲近的人管他叫重华。”羿笑着说,“如果你到了东方,无论在哪个地方,报我的名字,就一定有人接待你。”
“好的,以后我一定会去。”猴哥笑着说,“咱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羿说完,跨了一步,跳到了车驾上。那车驾浮在水面上,像飘在空气中,轻盈如仙。羿张开手臂,射了一箭。那箭的尾巴连了一根绳子,绳子带动车驾,以飞的速度朝西方走去。
羿的身影从猴哥身边消失后,下一步该怎么办,猴哥陷入了惆怅。火龙印在身上,如今也形同废铁。猴哥心想:“除了老君,没有谁能解开这印。不如想想办法,看如何上天庭吧。如果我的筋斗云能用,何愁上不了天?如今焰蝠的筋斗云不足以上天,到底该如何找到老君呢?”
“神猴,不如到父亲书房一坐?”禹笑着说,“父亲还说要专门感谢你。”
“不了,”猴哥道,“我先回石头房子,与两个孩子商议下何时动身。”
“就不能多待几天?”
“不了。”
猴哥沿着山间小路,不一会儿就回到了石头房子里。他满脑子都是如何上天,一边想一边走,差点撞到石头房子外的篱笆上。
猴哥想着想着,突然想起了白鹤给他的那张图。猴哥拿出图,仔细看了下。这张图是从秘书阁顶部的小屋子那本书中撕下来的。撕开的纹理都很清晰。猴哥已经看过这张图了,对此已经没有太多兴趣。他将图放在了桌子上,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如何上天。
傍晚时分,小青一直拉着焰蝠玩,焰蝠因为刚为爹发了丧,此刻还在难过中,无心玩耍。小青送走了敖敏,也就难过了一会儿,此刻刚缓过来,正闹着要与焰蝠玩。焰蝠不太想和小青打闹,坐在猴哥的对面发呆。为了让小青安静下来,焰蝠将那张图拽过来,指给小青道:“快看,这是地图,告诉我你想去哪儿玩,我带你去。”
小青将图展开,一会儿就看了一遍。她指着某个地方,拉着焰蝠的手,不断给他使眼色,做手势。焰蝠拉过地图说道:“来,我看看,看看你想去哪儿。哦,这里啊,这里是天河。你知道什么是天河吗?天河就是天上的河。你是小孩子,不能去。”
焰蝠的一番话并没有让小青安静下来,她反而更加闹,不断给焰蝠做手势。焰蝠沿着她的手势看了过去,发现不周山顶部是天河,不周山与天河之间有一根铁棒立在那里。铁棒旁边有一行字,已经被磨掉了。尽管有字迹,但是看不清楚是什么字。”
“字磨掉了,看不清。我也不认识,不要烦我了,自己玩。”焰蝠无奈地说,“小青自己玩好吗?”
小青举起地图,流着泪,张着嘴啊啊想说什么,但说不出。猴哥不经意间看了下那图,发现了“神铁”两个字的反写模糊地从眼前晃过。
猴哥跑过,一把抱起小青,把那张图举起来。原来那根插在不周山顶的东西是“天河定底神铁”,这六个字模糊地刻到地图上。如果在书中读到,或者放在桌子上看,根本看不出来。必须举起来读,这几个被磨掉的地方才会显示出这六个字来。猴哥心想:“这不就是金箍棒的前身吗?太好了,我终于找到你了。”难以掩饰的兴奋溢满猴哥的脸上。
猴哥惊喜地说:“小青,我带你去天河玩玩吧。”
小青收起眼泪,笑了起来。
第97章意外之声()
对猴哥来说,解不开封印已经是可以接受的事实了,但是一直没有金箍棒的下落更让他痛不欲生。如今,突然从一张妖族的地图中看到了金箍棒的位置,猴哥兴奋得忘乎所以。自从来到这里的世界,他几乎每天都会想起金箍棒,每天都会模拟再见到金箍棒的场景。
有的场景让人悲从心来,有的场景让猴哥兴奋不已。不管怎样,那些悲伤几乎都过去了,那些不愉快也烟消云散了。无论多难,无论多远,猴哥都得找到它。他原本打算立即出发去不周山,可看着两个一脸困倦的孩子,终于忍住了冲动。
“已经知道了金箍棒的下落,没有必要争一时半刻,还是让孩子们充分休息了再去吧。”猴哥心想,“靠我自己,累死也到不了不周山,更上不到不周山之巅。到那里需要焰蝠,上天上估计得有小青的帮助。”
焰蝠陪小青玩了一会儿,小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焰蝠赶紧把她抱起,放到了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他自己则趴到了桌子上,不一会儿也睡着了。猴哥把他抱起,也放到了床上。猴哥自己根本不可能睡着,这注定将是个漫漫长夜。
猴哥一开始坐在桌子上,看着蜡烛燃尽了蜡油,随后走出客厅,来到了小院子里。他坐在石凳上,望着远传的山峦,听着汹涌的大河,内心如江河浩荡,十分嘈杂。他无法静下心来。猴哥心想:“哪怕是没有了法力,有金箍棒在,我也可以任意驰骋,杀敌于无形。”
兴奋过后,猴哥又悲观了起来。他心想:“万一上不去不周山该怎么办?万一铁棒并没有灵性该怎么办?”越想越难过,猴哥禁不住伤感了起来,眼角似乎有泪划过。他揉了揉眼睛,再度陷入了无端的遐想,想到了金箍棒甚至有可能更有灵性。如果那样的话,驰骋在这个世界,猴哥更有信心,也更有霸气。
装火龙印的袋子一直在他的怀里,他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随后又没忍住,掏出来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火龙印依然是原来的样子,可是猴哥早已不是斗战神佛孙悟空,而是一个被誉为女娲娘娘护法的神猴,连名字都被人忘记了。
猴哥心想:“孙悟空啊孙悟空,让你永远待在这个时代,就这副样子,你甘心吗?”他在内心不断给出答案:“不甘心,不甘心,绝对不甘心。宁死也不会活成这个样子。”是啊,他曾经叱咤寰宇,曾经傲视群神,曾经不可一世。人有了想飞的冲动时,就不可能忍受爬行的命运。更何况,猴哥曾经一飞冲天,他更不可能忍受如今的命运。
看到火龙印他想到了敖敏,想到了她临走时对猴哥说的一番话。尽管那一番话极为平淡,不过仔细咀嚼起来,背后也有一番无奈。猴哥心想:“敖敏逃出家园,从蜜罐一样的龙宫出来,不过是追求简单而自由的生活。她忍受粗茶淡饭,忍受恶劣的天气,照样活出了自己喜欢的样子。她的灵魂是自由的,所以她才能如此开心。在妖族的大牢中,她没有抱怨过,没有怨天尤人过,在妖族的逼迫下,她也没有半点就范。反观自己,才遇到多少不顺心,就已经痛苦不堪,抱怨连连了。我不如她。”
想到敖敏即将面临的命运,猴哥也为之难过,猴哥心想:“此刻,她应该已经到达东海水晶宫了。龙宫里的御医已经为她处理了伤口。用不了多久,她又能站起身来,穿着华贵的公主衣冠,接受水族的朝拜。她很快就会与小鼍龙订婚,然后成婚。这场婚礼将是四海龙宫的大事,将会有无数龙族的显贵出席并给予祝福。”
想到这里,猴哥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继续想到:“也不知是哪个龙王家的小鼍龙有这等福分。尽管敖敏顽劣,但是心性不坏,希望这个小龙能一直对她好。嫁人了也好,省得出来混江湖,时刻面临危险。唉,只可惜火龙印在我手里,也不知道老龙王会不会难为她。”
新月西垂,夜已过三更。露水打湿了猴哥的头发,一丝丝寒意从库管进入身体,让猴哥打了个寒战。突然,轰隆一声,整个山脉都晃动了一下。猴哥以为是地震,跑到屋子里道:“起床,有地震。”
焰蝠立即从床上跳起来,一把抱住小青走到了院子里,展开翅膀要飞。
“慢着,就震了一下,先别飞。”猴哥道,“看看西北,有红光从天空闪过。”
“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大的光?”焰蝠问道,“会不会是有星星坠落?我娘说过,有星星坠落时,大地会震颤。”
猴哥从焰蝠手里接过尚在睡梦中的小青,抱在怀里,双眼凝视着西北的方向。“焰蝠,你还记得地图上的方位吧?不周山在什么位置?”
焰蝠跑到客厅一把抓过地图,走到院子里,就着月光看了下道:“就在西北。”
猴哥心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