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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秦心中冷笑,面上却只是淡然,“一切随姑母高兴,姑母何时回来,朕都欢迎。”
长公主端坐如仪,很是满意地笑了,“皇帝孝顺,那就请皇帝再赐我一块金牌,也好方便我带人进宫。”
君少秦一笑起身,当即取出了随身金牌,毫不犹豫地搁在了长公主面前,“金牌在此,姑母还要什么?”
长公主将金牌紧握在手中,微一扬眉,眼中多了几分诡异,沉默了一会儿,她轻轻掀了掀眼帘,向君少秦笑道,“多谢皇帝,这便足够了,若还有需要,我自会再来!”
而这会儿,云静好正在寝殿里等着君少秦。
今早上,她终于将心一横,向君少秦坦白了一切,坦白了自己诸葛青凤的身份,并告诉君少秦,皇后在对锦儿用刑时,曾说过,拜将之日便是她的死期,估计皇后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如她所料的,君少秦一听完,当即暴跳如雷,杀气腾腾地出了寝殿,直到这会儿也没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即便如此,她仍是有些害怕,仿佛一道绳索,绕上咽喉,将收未收,令人心悬一线,从指尖到心口都是一片冰凉。
等到了夜里,君少秦总算回来了,见殿里一片昏暗,便叫小顺子点了灯,又叫人将御膳端了进来。
云静好低着头,乖乖地上前替他宽去外袍,见他阴沉着脸,她掌心渗出冷汗,小心翼翼地问,“今天没出什么事吧?”
“你以为会出什么事?”君少秦命宫人退下,语声淡淡,不辨喜怒。
云静好咬唇,挺直了背脊,“今日是朱颜代替我前往拜将台受礼,但此事与她无关,她只是受命于我,你若要治罪,我愿一力承担,随你红烧还是清蒸,我都无话可说!”
红烧还是清蒸?她以为自己是水里的鱼还是天上的鸟?这话亏她说得出!
君少秦板着脸看她,满面愠怒,“欺君之罪是要受千刀万剐之刑的,还会累及整个剑宗,你凭什么来一力承担?”
云静好语塞,未及开口,便徒然被他伸手抬起了下巴,他眼中怒意腾腾,像要吃人,“别再心存侥幸了,与其关心你家朱颜,还不如关心一下自己吧,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云静好一惊,照君少秦的态度看来,朱颜怕是凶多吉少了,她心中已凉,转身就朝殿外跑去,谁知,还没跑几步,手腕一紧,便被他猛地拽回,立足不稳地跌进了他的怀抱,旋即身子一轻,被他强行抱起在臂弯,大步朝床榻而去!
她一心以为朱颜出事了,伤心之下,凶猛反抗,拼命挣扎,又是踢又是踹,又是喊又是哭,想要从禁锢中逃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云静好!”
君少秦蓦地喝出她的名字,捏住了她的手腕,牢牢按在枕边,俯身冷冷看着她,“到了此时,你竟还不知悔悟!今日在拜将台,若不是我及时找来了人李代桃僵,将朱颜换了下来,后果便不堪设想!”
云静好顿时呆住,他找人李代桃僵换下了朱颜,那就是说,朱颜没事了,事情解决了!
一时间,大悲大喜,骤起骤落,她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狠狠抱住他,用力捶了他两下,呜呜地哭了起来,“朱颜既然没事,你还要吓唬我,我可是胆小如鼠的人,若吓出了个好歹,你可要后悔的……”
“你胆小如鼠?你连欺君之罪都敢犯,这时倒说自己胆小了?”
君少秦的火腾地一下又冒出来了,猛地将她压在身下,她一声低喘,那尾音便淹没在他暴|戾的吻中,他盛怒之下,力气极大,她已经放弃了挣扎,被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面色绯红,差点便死了过去。
一连享受了两轮后,君少秦怒视着气喘吁吁的她,高大的身躯,在她眼中罩出一片森然的阴影,眉宇间隐有后怕,“你很幸运,一场天大的祸事就这么过去了,但不是每一次都会如此幸运,或许有一天,我也会伤会死,不能再护着你,那时候,你若再胆大妄为,闯下弥天大祸,又有谁来救你?”
云静好摇头,失声哽噎道,“你不会伤,也不会死,我不许你再说这种话,你若再说,我就恨你,一辈子恨你!”
君少秦见她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先是无奈,继而无措,最后投降了,一面替她拭泪,一面叹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云静好不管不顾地环紧她,鼻涕眼泪顺势就蹭在了他身上,哭道,“我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了,也不惹你生气,你要我怎样,我就怎样……”
君少秦总算是笑了,“这么大的人还总是哭!”他伸手掠起她鬓旁的丝,语气也软了下来,“别哭了,我忙了一天,这会儿也饿了,你过来陪我用膳。”
云静好忙答应了,甚是乖巧地走到桌旁,静静地盛了汤,亲手将汤碗奉到他面前,屈身一笑,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官人用膳。”
君少秦接过汤碗,无可奈何地笑了,“花样百出,巧言令色,你也就会这些手段!”
云静好笑眸如丝,谄媚狗|腿地用银筷给他夹菜,在他碗中堆出满满的一座小山来,见他吃得开心,便委婉探问,“你既然已经知道真相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做骠骑大将军?”
“不可能!”君少秦断然打断她的话,一口回绝得不留余地。
云静好叹口气,缄默不语。
君少秦也不理她,只低头用膳。
“你总不能让个不懂剑术的冒牌货代替我一辈子吧?”云静好缓缓道,“诸葛青凤的剑术天下第一,那冒牌货一旦与人交手,便会露馅的,到时,同样会引入怀疑!”
这话倒有些道理。
但君少秦还是不理她,等了半天,没听见她再说话,他抬头看去,却见她正推开衣柜的柜门,左右翻弄着,像是要收拾衣裳离家出走!
就知道她没这么容易放弃,君少秦微微皱起了眉头,将她拽了回来,牢牢地将她抱在膝上,声音低沉却并未动怒,“你又要做什么?”
云静好挣开他的手,扭过头不理他,闷闷地嘟哝,“我还能怎样?我如今哪敢违抗你,你不让我做将军,我也只有听你的,把那件银袍找了出来,一把火烧了,也好让自己死心。”
不是要离家出走,君少秦就放心了,看着她,目光深深,流露只在她面前才有的柔和,也透着一丝无奈,“你先安分几日,待事情彻底过去了,或许我会考虑让你如愿。”
“真的?”
云静好眼睛一亮,她是当将军当上瘾了,当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他只觉唇上又热又麻,于是不太满足地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将她狠狠箍紧,也不知谁更强悍了些,终究唇齿纠|缠,难解难分了。
57《三千宠爱在一身》
云静好当下便好了伤疤忘了疼;兴|奋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他只觉唇上又热又麻;于是不太满足地反客为主;加重了这个吻;将她狠狠箍紧;也不知谁更强悍了些,终究唇齿纠|缠;难解难分了。
许久;尝完香的君少秦,靠在榻上;手臂交|叉枕在脑后;开始不认账;“你也别高兴太早,我只说考虑,又没有答应你。”他笑得眉目俱灿,“且看你的‘表现’吧,若‘表现’好,此事便还有商量的余地……”他被她骗了这么久,哪有不“报复”的?
“表现?”
云静好怔了怔,朝他望去,却见他眼底似燃起了一簇火焰,灼灼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个遍,她瞬间便明白了过来,接着脸上腾起一片通红,把头垂到了胸前,双手微颤地替他除去了外衣,中衣,然后是裤子,那里面的东西便赫然挺|立在了眼前,她一看,身子便软了,心里一慌,就后悔了,就想跑,但君少秦哪能让她跑了,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这一夜,乾元殿里充满了征战杀伐之声,两具躯体不知疲倦地纠|缠在一起,着了魔似的抵死缠|绵,云静好“表现”很好,好到让她第二天连起床的力气都没了,但君少秦却只给了她一句,“我还要考虑一下,等晚上再继续‘商量’吧。”
晚上还要继续?云静好气结,再不理他!
等他去了早朝,云静好本想睡上一天,谁知,刚躺下,事情就来了。
如今六宫无主,论位份,自当是云静好掌六宫事,更何况,君少秦早有金口玉言,后宫以云静好为尊。
只是,这掌六宫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今萧家虽已失势,但萧家的女人在后宫早已成气候,没了萧容浅,还有淑,贤,德三妃,这三个女人自然不会让云静好的日子好过。
于是,意外很快就生了。
照规矩,夏季时,各宫都要额外补贴一些,以做消暑之用,至于补贴多少,按照嫔妃等级,又各有不同,以前萧容浅和宛淑妃主事时,少不得要多拨些银子给自家姐妹,如今云静好当家,便自然是按规矩办事,三妃各补贴五百两,嫔以上补贴三百两,嫔以下补贴一百两。
银子到各处后,三妃见比往年少了三百两,气得直跳脚,一大早就跑来乾元殿说理。
云静好见三妃跑得急了些,满头大汗的,便叫膳房呈进了解暑的冰碗,原是用糖藕,红枣,雪耳,杏仁拌了蜂蜜碎冰制成的甜食,谁知,三妃才吃下,便面色青,口吐黑血,危在旦夕!
太医诊治后,竟说是中了毒,好在救治及时,才保住了三妃的命。
当天,这件事便传遍了后宫,闹得无人不知,都说是云静好在汤中行鸩!
宫里的主子奴才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时,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恐惧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今儿早上皇贵妃差点要了三位娘娘的命……”
云静好听了这些谣言,倒没放在心上,宫里生活苦闷,传谣也是宫人排解寂|寞的一种方式,皇宫就是这样,永远不缺乏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