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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的沉重,
因为我知道,当我走上山顶,站在斩邪台上的那一刻,我便是一个罪人了,
我便是,一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了,
且我还要当着全天下正道人的面,接受审判,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这份罪状与屈辱,我只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唯有死亡,
但这些,都不是我最怕的,
我最怕的,便是我死后,关婷婷还要受苦,我们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便要夭折,
内疚的情绪缭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散,让我的一颗心,变得越来越沉重,就连脚步,都开始迟疑了起来,
如果可以,我真想现在就死在这里,因为这样,我就可以逃避这一切了,
可是我不能,身为一个男人,有些事,无法逃避,唯有面对,
就在这时,那被三师兄打了一耳光的茅山弟子忽然抽了我一鞭子,随即冷声大叫:“别磨磨蹭蹭的,快走,”
我被鞭子抽的浑身血迹斑斓,但我就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一声不吭,而是猛然回头,瞪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狰狞,他竟被我吓得浑身一抖,然后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你,你看什么,”他咽了口吐沫,随即继续大叫道:“还不快走,难道不还想逃走不成,”
我闻言冷笑,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忽然开口说:“如果我没死,那我定然会杀了你,”
“痴人说梦,”他一脸的不屑,“别说是你,自古以来,你知道有多少邪道大拿死在了斩邪台上,他们可都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人物,还不是尽数伏诛,”
我闻言没有吭声,只是一声冷笑,而后转过身,继续向山顶走去,
因为脚底已经被扎烂了,所以我走的是跌跌撞撞的,就这样跌跌撞撞走了十多分钟左右,我们一行人,终于是来到了山顶,
到了山顶后,就发现在山顶上,竟然已有很多人在这里等待了,而当我到达山顶后,这些人立马全部转头看向了我,
被这么多人看着,若是以前的我,定然会变得极其怯场,甚至会害怕,但此刻,我连生死都已看淡,又何惧这些人的目光,
我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傲首挺胸,带着我最后的一丝骄傲,抬起脚步,慢步向人群中央处的斩邪台走去,
斩邪台很高,足足有十八层台阶,而在台阶上,竟布满了铁刺,
“这才是真正的思过路,安生,这里,我也帮不了你了,你,你保重吧,”三师兄说罢摇了摇头,随即便转身离开了,
而我闻言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抬起头,傲然而立,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群,
斩邪台位于人群中央,而在斩邪台的四周,被分成了几个区域,每个区域内,几乎都坐着几位七八十岁的老人,看样子都应该是正道各门派的长老级别人物,
而在斩邪台的正上方,还有着一个区域,那里只坐着三个人,这三个坐在一起,此刻正在注视着我,
坐在最左边的,是一个老者,他身着一身中山装,戴着一个眼镜,满脸的威严,而在最右边坐着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而他的长相,似乎和关婷婷有几分神似,
这个人,难道便是茅山派的掌教么,
如果他是茅山派的掌教,那么,坐在中央位置的人又是谁,
中央位置,最为尊贵,按理说,应该是茅山派掌教坐的位置才对,难道,这个人的地位,比茅山派掌教都要高么,
莫非,他便是人们口中经常提起的,巫蜀山预备役的老大,聂天麒,
正看着这三人怔怔出神呢,忽然就见最左边的老者站了起来,看着我道:“下面的人,可是罪人安生,”
这个人既然开口问我,那必然是戒律堂的李传神长老了,
李传说这个名字,我曾在独臂人李森的口中听说过,他临死之前,曾交给我一个香囊,并嘱托我,一定要将这个香囊交给李传神的女儿李清水,不过此刻的我,已是罪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完成李森交给我的嘱托,
“下面的人,可是罪人安生,”
李传神见我不说话,便再次问道,我闻言回过了神来,而后长出了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朗声道:“我是安生,但我不是罪人,更没有罪,”
我此言一出,台下的人全部哗然,李传神长老见状挥了挥手,示意下面的人安静,可下面的人都是正道各大门派的长老,哪里会听他的,
但这时,那坐在中央位置上的人却忽然轻轻的敲了敲桌子,
他的力道不大,敲击出来的声音也很轻,但不知为何,那声音,听在耳中却是如此的清脆,且极其清晰,而当这敲击声响起后,下面的人顿时就安静了下来,场间,一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李传神长老见状也没有尴尬,只是看着我继续道:“有没有罪,你说的不算,我说的也不算,一会上了斩邪台,自有修行界的律法来审判你,你且上台吧,”
我闻言没有吭声,也没有动,只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安生,为何还不上斩邪台,难道要我命人将你押上去么,”李传神长老忽然开口,而我闻言却抬起头,阴沉着脸说道:“我乃是无罪之身,为什么要上斩邪台,就凭你们所谓的正道名门一句话,就要定我的罪吗,”
“我说过,没有人会给你定罪,唯一能给你定罪的,便是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修行界的律法,”李传神大怒,而我闻言却是一声冷笑:“那好,既然现在还没定我的罪,那为何让我走思过路,我自认并没有罪,却为何要受这等苦楚,”
“哼,思过路,就是为了让你这等无法认清自己的狂徒准备的,”李传神长老继续道,
“呵呵,真是可笑,既还没定罪,却要走思过路,这是哪来的规矩,”我说完后便转头看向了坐在中央处的聂天麒,朗声道:“让我上斩邪台可以,但是,这些铁刺,必须撤掉,若是不然,我就算死在斩邪台之下,那我也不上去,”
我此言一出,场间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满面惊愕的看着我,而这里面,包裹关婷婷的父亲,茅山派的掌教,包裹李传神,更包括聂天麒,
“自古以来,被押上斩邪台的邪道大能数不胜数,但你,是唯一一个,敢于提出条件的人,”聂天麒忽然开口,用淡淡的语气道:“你很有骨气,我很欣赏你,所以,我答应你,”
第一百一十三章:凌迟酷刑()
“自古以来,被押上斩邪台的邪道大能数不胜数,但你,是唯一一个,敢于提出条件的人,”聂天麒忽然开口,用淡淡的语气道:“你很有骨气,我很欣赏你,所以,我答应你,”
他的语气很轻,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然而就是这一句很轻的话语,却改变了茅山派千百年以来的规矩,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间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李传神长老还有茅山掌教全都为之一怔,
“聂老大,这思过路,乃是我茅山派祖辈传承下来的规矩,若是撤掉,这不好吧,”茅山派掌教关云飞忽然开口,用低沉的声音道,
“撤掉吧,他说的很有道理,他还没被定罪,为什么要走这思过路,”聂天麒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关云飞的话,而关云飞闻言却勃然大怒,皱着眉头凝声道:“聂老大,你今天是被我茅山邀请来见证审判的宾客,这里乃是茅山,并不是巫蜀山,且我茅山派的规矩,岂能是说改就是改的,”
他的话语很是强硬,说完后,便一脸阴沉的看着聂天麒,然而聂天麒似乎很不以为然,只是笑了笑,然后一脸不屑的说:“什么狗屁规矩,你们茅山派,就是事儿多,整天规矩来规矩去的,麻不麻烦,”他说罢竟不理会关云飞,直接对着台下不远处的一个身着军装的人挥了挥手,说:“去,把思过路给我毁了,我看今天谁敢阻拦我,妈的,老子早就看这茅山派不顺眼了,”
我去,我闻言是好一阵惊愕,这聂天麒,真是好嚣张,好狂妄,不过这样的性格,我喜欢,
关云飞和李传神闻言全都大怒,一时间气氛十分紧张,但聂天麒却笑了笑,看着他们两人说:“怎么,你们两个不服,不服的话,可以去上面告我啊,瞪我干嘛,而且,我既然还坐在巫蜀山预备役总司令的位置,那么就有权干涉你们各门派的事务,你们可以不服,更可以不听,但回头,可别怪我告你们一状,到时候,你们茅山派在朝廷里混饭吃的弟子,可都不好混咯,”
“你……”关云飞气的吹胡子瞪眼睛的,但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一脸无奈的坐在了座位上,
“去吧,拆掉,”聂天麒又对那人摆了摆手,那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便快速来到了我的身前,看了我一眼后,便开始拆思过路,
这人二十多岁,穿着一身作训服,梳着一个平头,整个人看起来极为精干,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
而他既然能跟在聂天麒身边,充当护卫的职务,估摸着,道行也不会浅,
此刻,当他来到思过路之后,就见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竟一声低喝,抬起脚掌,在思过路上猛地一踏,
就听‘砰’的一声,却是那思过路上的铁刺,被他尽数踏弯了下去,
我的天,这一幕看的我是心惊肉跳,这个人的肉身到底得有多强悍,要知道,这可是茅山派的思过路啊,上面的铁刺可不是一般的铁刺那么简单,可是被加持过阵法的,而这人,竟然只凭借肉身,便将铁刺给踩弯了,
我忍不住咽了口吐沫,而这时,那人还在踩踏,一时间,就听‘砰砰砰’的闷响声不绝于耳,坐在台上的茅山派掌教和李传神长老全都是一脸的阴沉,而聂天麒却是眉开眼笑的,至于那些被请来的各门派代表,也全都是一副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