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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这个问题,所有人的回答都指向了同一个关键点,肯定会和秦远有关。
453。第453章 不需要提醒()
可问题到底会处在哪个方面,什么地方,大家却都是一样的一筹莫展。
出了会议室,王凯林叫住了穆旭尧几人,一路到了他的办公室。
几人在沙发上坐定,王凯林才缓缓开口:“说实话,关于这个案子,咱们现在的压力真不是一般的大,我知道你们之前和严一之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可不可以适当的提醒他,让他帮帮忙?”
他这话里的意思,就是让严一之去试探秦远了。
莘以墨微微一笑,看来这个王凯林也是个明白人,都知道dna就是拿来交差的一个幌子。
看着莘以墨的表情,王凯林不好意思的一笑:“莘医生你可别笑,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这事情警方上门去说,难免会让人产生不好的心理。”
这意思很明白了,你们有交情,好说话。而且他也说了,这是办案需要,他们该牺牲就牺牲一下吧。
莘以墨唇边的笑意更浓,这王凯林,还真是个‘聪明人’。
转头看了身边的穆旭尧一眼,他从进来到现在,就是这一个表情,一直没有变过。
“我想,这事不用我们提醒。”半晌,穆旭尧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莘以墨想了想,恍然大悟。
严一之不是个笨人,有些事情就算当时想不到,事后只怕也会生出几分疑心。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根本不需要提醒什么,只需要表明态度,严一之就会自动去试探这个秦远的真假了。
于是,两人相视一笑,一起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依旧不明所以的王凯林。
第二天上午,穆旭尧和莘以墨带着帕查去了医院,看望秦远。
“医生说他的身体还是不错的,虽然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过外面的光线,但是好在有充足的食物和水,所以并没有什么大碍,再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回去好好养养,会没事儿的。”
严一之看着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秦远,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这最后一句话,显然就是对床上的秦远说的。
几人象征性的‘了解’了一些情况,正想着该怎么给严一之一些‘暗示’的时候,严一之的电话突然响了。
“喂”严一之接起了电话。
“什么?我马上回去!”就听严一之说了这么一句,也不管穆旭尧几人还在,直接转身对秦远道:“馆里有点事情找我,我去去就回来。”
这一幕,看的莘以墨和穆旭尧都有些失笑,严一之这是把秦远当小孩子看了?
不过听严一之这话,两人也知道定然是收藏馆又出事了,当即也跟着严一之一起去了收藏馆。
几人到的时候,门口早有人在等候,严一之一看到那人,立刻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东西之前不是都鉴定过了吗,怎么还会出问题?”
后面的莘以墨和穆旭尧顿时就是一惊,听严一之这话的意思,之前鉴定好的画里,出现了赝品?
思忖间,几人已经走到了里面,专家们鉴定的地方。
454。第454章 伪造的伪造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严一之也顾不得许多,进门就直接问道。
大厅里静了一静,这才有个年纪看上去比严一之还要大上不少的人拿着一幅画走了上来,缓缓展开。
莘以墨的眼神扫向那幅画,仔细看了看之后,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要真是这位的仿品出现了仿品,那就真是……
这时,就听那位老人说道:“因为这幅画原本就是仿品,我们鉴定的时候就是往临摹的方向去看的。结果谁知道,这临摹品,也被人用临摹品调包了。哎……”
“什么叫临摹品被临摹品了?”帕查被绕晕了。
严一之叹了口气,指着画上的落款道:“看到这里没?”
帕查点点头。
却听严一之道:“这是我藏馆里,唯一的一张临摹品,作者,是张大千。”
“张大千?”帕查蹙眉。
“哎……作为书画收藏家和鉴定家的张大千,是历史上少有的。在历史上像他这样既是收藏家还是顶尖的一流作假高手的,大概只有北宋时期的米芾了。
徐悲鸿先生说他的画作是‘五百年来无此君’而我却要说,他造假画的水平也是五百年来无出其右者。张大千书画作伪的情况,有很多专家都做过专门研究,其中以tw傅申先生的《血战古人的张大千》,较为全面而详实。
我认为张大千的书画收藏和他的书画作伪是双轨并行的,正是因为他有丰富的历代书画藏品,对历代名家的笔法和用纸用印等了如指掌,所以,在作假画时才能心中有数。存真度高,让人真伪难辨。
早年师从摹古高手,张大千的家庭是比较富裕的,在他二十岁前后就开始书画收藏了。当时,他所生活的申海市是h国商业最为发达的地区。
遗老、遗少和外国洋行云集在这里,过去古玩界有句老话“价高照远货“。大量公私藏家的书画一时间云集到上海,而张大千的老师李瑞清和曾熙又是对书画收藏情有独钟的人,他们在和收藏家们交流的时侯,经常把年轻的张大千带在身边,面传心授。
正是因为有着很好的经济基础,以及名师的帮助,使得张大千在书画收藏上的起点高出常人,没有走弯路。
李瑞清和曾熙对清代石涛和八大的画最为推崇,收藏了一些他们的书画作品。受到老师们的影响,张大千最初收藏书画多是石涛和八大,这和庞莱臣、吴湖帆这些藏画家们在清代书画收藏上四王吴恽为主,是大大不同的。
学习中国画的方法在过去就是临摹,而且要以下真迹一等为上。张大千经常从老师和自己的藏品中,选择一些来临摹。
他有的临摹作品就可以骗过专家的眼睛,其中最为人熟知的是他所临的石涛所画的《自许荆关一只眼》骗过了黄宾虹。
我们今天还能看到原作和张大千仿作的图片,这件仿作的时间是1919年。说实在的,当时张大千的笔墨还很稚弱,没有石涛画中那种拖泥带水的苍润老辣之境,款字也是很弱的,不见钟繇的韵味。
455。第455章 造假生涯()
如果说,张大千有什么特异之处的话,那就是,他没有采取死板僵硬的对临,而是只取了的石涛题款,在构图和用笔、设色上用自己的方法重新改造。这种臆临本,是鉴定中最让人鉴定家头痛的。
因为,这种臆造本自由、灵活、气韵生动。此后张大千主要是用这种方法来造假画的,虽然水平在不断提高,但是基本的方法不变。
这对于一个受到儒家教育和佛学熏染的人来说,造假画绝对不是什么心安理得的事情,张大千最初造假应该是经历了一个痛苦的过程。我认为他之所以造假画,除了为经济利益和自我显示外,还和他的三师叔有关系。
此人是李瑞清之弟李筠庵,学过仿制古画的方法,并做了许多石涛的赝品,曾多次骗过程霖生。石涛画境变化无尽,新颖怪奇而又法度严谨,大千正是通过石涛而涵盖了唐宋元明百家之长。
20世纪20年代的李筠庵,以造假画为生。但是,他自己的书画基本功不好,就拉张大千来共同“作案“。有了师叔这个榜样,张大千自然就坦然多了。
我们今天还能看到,他们合作的一些石涛书法长卷。造假画历代皆有,一些著名的书画家也曾经参与其间,如清初的四王之一的王石谷,但这绝不是什么值得称颂的事情。
如果张大千不做假画,对他的艺术水准是不会有任何影响的。造假画可以说是张大千一生中的“白璧微瑕“,而不是锦上添花。
张大千的造假生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20世纪的20年代到40年代,这是他造假画的初始期。在此阶段他仿造的主要是明清时期的书画作品,从石涛、八大山人到唐寅、陈洪绶的作品都有。
由于张大千是个收藏大家,手中藏有这些人的画,所以伪造的手法往往是东拼西凑,或者是完全臆造。当时这些名家的画作大都在私人收藏家手中,秘不示人,社会上没有多少人见过名家的真迹,使得他的大量仿品轻松、顺畅地流入收藏家手中,其中有些是日本企业家和书画收藏者。
现在看来,这一时期张大千的仿品,水平都不是很高,比较容易看出来。
第二阶段是20世纪40年代到新h国成立前,他在这个时期赴敦煌临摹了大量的壁画,对唐宋时期的人物画研究得极其深入。而他的书画藏品,此时也由明清扩展到唐宋,其中不乏南宋董源《溪岸图》这样的名作。随着艺术水平的提高,张大千开始大量臆造唐宋时期的书画作品。
由于他此时正值盛年,精力充沛,其绘画的技法无论是人物还是山水,皆已达到运用自如的境界。加之他手中有真迹可以参考,在装裱和做旧方面都达到了乱真的程度,同那些明清时期的苏州片和扬州片相比,不可同语。
此时很多外国的收藏家,主要是m国的收藏家们,对中国古代书画的收藏兴趣大增,而此时清宫旧藏和庞莱臣的藏品又开始纷纷流散到市面上,张大千伪造的唐宋元时期书画,也乘着这股风潮流向国外……
456。第456章 团队()
张大千造的唐宋时期假画,在今天依旧让鉴定家们头痛不已。 大约10年前,在国际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董源《溪岸图》是不是张大千所造’的争论,就是一个例证。
争论的双方都是当代的书画鉴定大家,如高居翰先生认为此画就是张大千所仿。这个观点也不是没有道理:张大千有一个习惯,他在买到一幅宋元的古画后,往往自己会画上几张,也就是书画行里面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