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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人的尸体?”我疑惑。
“可能是哪个倒霉的人,误入节点,不幸被困死在这里。”
“好吧好吧,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找不到另一个节点的话,就只有通过原路返回,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喽?”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行吧,那就先这样,你所说的,我们现在只能够参考,如果最后实在是出不去并且找不到其他原因,再选择从这个方面考虑。”
对于我的话,周小天耸耸肩,表示无所谓,他也知道我们不可能一下子相信他的话,毕竟那实在太骇人听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真是假。
我说着仅把周小天的话作为参考,但是事实上,却已经进行了一个以他的话为基础的推论。这也是我的习惯之一,不论某种可能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先以这种可能对事情进行一个推导,以后就可以随时拿出来用。
首先,按照周小天的话,那么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可以看做是一个独立于外界的空间,就像“房子”一样,需要一个“门”,才能进得来,而这种情况,是由一颗域外降临的,拥有庞大能量的陨星造成的,这颗陨星不知道是何时降临的,但一定已经超过了四千年,因为按照陈四宝说的,巫国和鸆国都是在四千年前就存在的国家,既然在这里面发现了这两个国家的遗留,那么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国家中的人,也发现了节点,并且进入了这个地方。他们来到这里坐了什么,是建立了一个祭祀地?建造了一座石梯?把高山当作圣山膜拜?这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唯一对我们有用的一点是:他们从哪个节点进入?
这对我们而言是十分重要的,因为按照周小天的说法,如果找不到节点,我们就不可能从这个地方出去,但是我们现在唯一已知的节点就是我们进入神农架的那条山路,但如果要从那里出去,就要原路返回,这实在是不敢想,一路上那么多的危险,就算我们有准备,也不见得就能安然度过。所以,我们需要另一个节点,这个节点,除了碰运气发现之外,就只能从巫国人那里下手了。
我的脑海中,浮现了神农架及其周边地区的地图。
神农架的整体形状,像一只怪异的史前虫子,它的四周,分别是重庆巫山县,湖北保康县,巴东县,房县。我们是从神农架东边的位置进入的,而巫国所处的位置,是神农架西边的重庆市边缘,巫山县,也在其国土范围之内。这也就是说,我们进入的位置,跟巫国人所处的位置,至少相隔了上百公里,相比于古人的能力来说,上百公里,实在是一个不短的距离,如果他们和我们是自同一个点进入的话,那么还真是有些难为他们。再联系到他们把祭祀之地建立在这个地方,离我们进入的节点差了十万八千里,可以推测出来,他们进入的节点,应该跟我们是不一样的,而且,很有可能距离那片祭祀之地非常近。如果我们要出去的话,可以去祭祀之地附近找找节点。
当然,这个推论是建立在周小天的猜测成立的前提条件下的,然而,我对周小天这个猜测的真实性,实在是不敢抱太大的期望,我也非常不想他的猜测是真的。
“行啦,一个个都眉头紧皱的,干啥呢?我说的东西你们理解不来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就算出不去,这里面山也有水也有,果子也有野味也有,咱就在这儿定居得了。”周小天又恢复了他那笑嘻嘻的表情。
“谁他妈要在这儿定居?到时候出不去就先收拾你!”我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成我的错了,这也怪的了我?”他一脸委屈。
“行了行了,别扯没用的,咱现在还是早早把事情弄完,再考虑回去的事儿吧,现在才上午,时间还早的很,咱们这就收拾收拾准备上山吧。”我说道。
“上山?不等苏齐来了吗?”周小天疑惑道。
“苏齐?”听到他的话,我略微想了一下,“算了,不等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我们回来的时候还不见他再说吧。再者,我们把那船弄沉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过来。”
“好吧,听你的,不过今天还是不能出发,我这几天忙来忙去,跑来跑去的,快累死了,你们昨晚也是一晚上没安生,现在精神状态也不好吧,咱们还是休息一天,顺便等等苏齐,明天再走。”
我一下就从周小天这话里听出了不对的地方。
忙来忙去?收集个石样而已,有那么忙吗?他来到这个地方,已经不知道多少天了,他在这里,一定还做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定,那山顶,他早已经去过了!
他现在这样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媛媛和陈四宝他们听到,所以才说出休整一天,毕竟,如果赶路的话,我们很难找到机会单独说话。因此,我就顺势应了下来。
“你说的也对,那咱就休息一天,反正现在也不急在这一两天。”
我回头,想问问陈四宝和媛媛的意见,但就在我回头的那一瞬间,陈四宝忽然大叫一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四爷,你这干啥呢?大惊小怪,咋咋呼呼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陈四宝转过头来,面色难看。
他指着刘明的脖子,声音沉重地说道:“毒咒,现形了。”
第六十四节媛媛的谎言()
“毒咒现形?”
这很明显不是个什么好词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刘明脖子那里看去,只见他的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块暗红色的瘢痕,似乎是从脖子根的下面延伸上来的,因为有衣服的遮挡,我看不清那瘢痕的全貌,但是脖子上显现出来的部分,看起来很像是一只鸟头正在啄一条蛇。
此时,我想起了陈四宝关于三损毒咒的描述:在毒咒致人死命的前几个月,中了毒咒的生命体身上就会出现红色或者黑色的印记,这就是毒咒潜伏的地方。
“四爷,这是三损毒咒显出的印记?”
“就是它,跟那个人完全一样,毒咒,这就是毒咒的印痕,不祥的鬼鸟,要吃掉中咒之人的生命。”陈四宝喃喃着说道,也不知道是在回答我的问题还是在自言自语。
陈四宝所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因三损毒咒而死的人,只是不知道他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得是,三损毒咒,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刘明身上!
这使得我内心一阵沉重,我原本对三损毒咒的事情还有一些怀疑,毕竟这玩意也是挺玄乎,我们所知道的关于它的一切信息,也都只是陈四宝的一面之词,难以确定真假。但是现在,眼前的事实告诉我,陈四宝所讲的,是真的。不然的话,刘明身上那奇怪的瘢痕,无法解释,说是皮肤病?有那么巧吗,他恰好在这个时候得了皮肤病,而且还刚好和陈四宝所见过的毒咒印痕一模一样?
这种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你们怎么了?刘明这是怎么个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周小天看着我们的样子,有些不解。
我把三损毒咒的事情跟他讲了,他听完一拍脑袋。
“完了,那东西我也见过。”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那树林里的三损毒咒实在是太多,叫人防不胜防。
“毒咒印痕出现的时间,是一个随机的事情,不因人的体质而有所差别,也并不为其他的一些原因所决定,刘明身上既然已经出现了这种印痕,如果找不到解除的方法,那么少则十几天,多则几个月,必死无疑,至于死的方式是什么,那就不知道了,这种东西,太过神秘和诡异。”陈四宝说道。
听了他的话,我们都沉默了,刘明身上已经出现了印痕,谁知道我们身上什么时候会出现?也许就在下一刻,也许会在几年后。先前,我们几乎已经忘了毒咒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却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告诉我们,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威胁,潜伏在我们的身上。而且,对于这种来自于古代的毒咒,我们几乎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解决它需要什么办法,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一概不知,所以,我们的时间,其实还是很紧张的。
“那么今天到底是休息一天,还是立刻就走?”陈四宝问道,看他的样子是倾向于立刻就走。
“还是休息吧。”我想了想说道,“虽然时间紧张,但是也不差在这一天上,而且爬高海拔的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现在还带着个刘明。”
说着,我看了看刘明。
其实,我是想听听,周小天到底有什么话想要私下里跟我讲,虽然,我已经能够猜到一些。
……
接下来,就是一天无事。
虽然说是休息,但我和陈四宝其实并不感觉到累,只是象征性地躺了一会儿,倒是周小天,一直在睡大觉,也不知道他这些天来到底做了什么。
等到晚上的时候,其他人准备睡觉,周小天醒来。
“今晚我和周小五守夜,这边上晚上不太安全。”周小天说完,把我拉出了帐篷。
我暗自腹诽,哪儿是旁边不太安全啊,他找这理由也太可以了。
前半夜,我们两个在外面守夜,无话。
十二点的时候,周小天捅了捅我,然后示意我走远点,他这是怕帐篷里还有人没睡,听到我们的对话。
和周小天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开口问他:“你早上的时候提到媛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那个时候媛媛会对你使眼色?是不是她有什么事情告诉了你,但没告诉我们?”
“诶?你都看到了啊,对,我猜她是向你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她手上,有高老板来神农架时走过的路线图。”
果然!
我今早就猜媛媛向我们隐瞒了高老板进入神农架的详细情况,现在经周小天一说,被证实了。
周小天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