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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此时一眼不眨地盯住屏儿房里的门窗,不对,是门,窗已经关紧了,防着风吹进屋里,说是产妇见不得风。
如此倒好,只需盯着门便可。
亥时末到了,院子里起了风,阴凉阴凉的,忠叔拿着一件大袍子给刘勋披上了,如烟不怕冷,无论冬夏都是穿着单薄,她无需添减衣裳。
但她已明显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在朝院子里慢慢袭来。
如烟警觉起来,对忠叔小声道:“忠叔,院子里不干净,请老爷回屋去。”
忠叔见如烟正色起来,表情极为严肃,心知定是有不好之事要生了,遂招呼小四儿等几个小厮,将刘勋扶至夫人楼上歇息。
院中的白天搬出来给如烟与刘勋坐的桌椅也被搬回了大厅,丫鬟们也被喊进了大厅呆着,院子里只剩下如烟一个站在月下。
只见一阵风吹过,实际上就是阴风,一黑一白二鬼站在了如烟面前。
如烟已经不属于地府管辖,因为她并不怕他们,开口问道:“二位可是地府的黑无常、白无常?来此作甚?”
“姑娘好眼力,一眼便能瞧见我们?”
“看姑娘似是鬼魂,却又满身仙气,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黑白无常惊疑地抢着问道。
“我与你们黑判官熟识,他老人家知晓我是何人。”如烟调皮地笑道。
“哦!你是我们黑爷的朋友?那便好办了,姑娘,今夜我们兄弟俩在此办一件重要之事,姑娘可不能从中作梗哟!”白无常阴阳怪气道。
“对对对!姑娘,既是我们黑爷的朋友,若是我兄弟二人应接不暇之时,还请姑娘出手相助一番,如何?”黑无常讨好道。
“那是自然,我不帮你们帮谁呀?”如烟嘴上如此应答,心里笑着,难不成她不帮黑白无常,反帮那讨债鬼不成?
黑白无常闻言咧开了嘴:“姑娘人美心美!”竖了两个大拇指起来。
接着只见他们二个站至屏儿房门口,各边站一个,犹如二尊门神守护在门口。
见此情形,如烟心里越安慰起来,已经放心多了,原先只有自己一人,还恐有疏漏之处,此时是六只眼睛盯着院中各路,想那讨债鬼也插翅难进了。
她站在西厢房门口,在院子的西面,正好与屏儿的东厢房相对,如此,只要有异常情况,她站在这边便能清楚地瞧见屏儿那边。
突然,只见站在屏儿房门口的黑白二位无常站直了身子,手上出现了铁链条,一副准备擒拿的样子。
如烟也站直了身子,躲在阴暗处盯着。
只觉得一阵风吹来,风中一缕魂魄飞至,快朝屏儿东厢房而去。
如烟正欲提醒对面的黑白无常,却只见黑白无常先是紧张盯着飞来的魂魄,接着便瞬间让道,只见那缕魂魄穿墙而进,进了屏儿房里。
同时只听得房内屏儿大叫一声,随之一串响亮的啼哭之声响彻刘府!
“相公,生了,是屏儿生了,你听,宝宝在哭。”楼上的巧玉听见了,推了推正在假寐的刘勋道。
刘勋瞬间翻转身子,跳将起来:“生了?我的孩儿出生了!我当爹了!”
兴奋得如同一个孩子,穿起鞋便“咚咚咚”地下楼了。
站在西厢房门口的如烟看得纳闷了,这黑白无常让道放过去的,是今日前来投胎的吧?那么,那个讨债鬼未来?
正想着,只见对面黑白无常举起了铁链子,同时又一阵阴风吹来,风中一缕魂魄而来。
黑白无常大喝一声道:“讨债鬼!被你钻了空子逃出了地府,今日我等前来拿你,看你还如何跑去?”
那一缕阴魂怒道:“我与你二人无冤无仇,你们为何拦我?闪开,勿误了我投胎的时辰!”
黑白无常不仅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将手中的铁链子举起,道:“都死到临头了,还开口闭口投胎投胎!你以为有我兄弟在此,你能过得去么?”
讨债鬼转身欲逃跑,只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若是误了时辰,那便只好等明日了。
如烟见此情景,心道,不好。
遂飞身上前,拦住讨债鬼的去路。
讨债鬼见是一位美貌女子挡住了他的去路,便作揖道:“这位姐姐请行个方便,先让我过去,大恩日后定报!”
第243章 喜添贵子()
刘勋匆匆来到屏儿门前,他哪里知道院中生之事?他根本不知道此时黑白无常正缉拿住了一个前来投机的欲在他家投胎的讨债鬼。┡』Ω文Δ』『Δ学迷%.ㄟ.
“春兰,二夫人生了?”刘勋问正出来倒水的春兰。
春兰慌忙将木盆放下,朝刘勋行礼道:“奴婢恭喜老爷喜得贵子!贺喜老爷!”
“果真?是小公子?两个都是?”刘勋听着屋里传来的阵阵婴儿啼哭声,内心喜悦无比。
“老爷,这是第一个,刚生出来,还有一个在二夫人腹中,稳婆们正在使劲,请老爷稍候。”春兰道。
“好、好、好!将小公子抱出来与我瞧瞧。”刘勋难掩内心的喜悦。
忠叔与忠婶也站在刘勋身后附和:“春兰,将小公子抱出来瞧瞧,包严实些,夜里风大。”
“老爷、忠叔、忠婶儿,稳婆们道,小公子稚嫩,夜里抱出空不妥,请一会儿二公子出生后,大家再到外屋里来瞧吧。”春兰见他们兴奋得忘了此时是夜里,夜晚岂有将孩子抱出来的道理?
“哦哦,对对!看我老糊涂了,将此事给忘记了,夜里不宜将娃娃抱出,没错没错!春兰你进去帮忙吧,我们陪老爷在此等候便可。”忠婶朝春兰挥挥手道。
春兰再向刘勋一行礼,便进了屋去。
“你私自逃出地府,还欲逃往何处?”如烟不听,挡住了他的去路。
黑白无常二鬼见如烟缠住了那讨债鬼,便赶上前只一挥手,铁锁链便将那讨债鬼缚住了。
如烟道:“请二位锁紧一点儿,莫让他跑了。”
“姑娘请放心!只要是被我这勾魂索给锁住的,便无逃走的可能。”黑白无常道。
“那便好!多谢二位了!”如烟满心欢喜,守了一日终于没有白守。
“只是有一事,还请姑娘一会儿与这家说明。”黑无常上前轻声对如烟道。
“请黑无常尽管道来无妨。”如烟微笑道。
“我们黑爷让我们转告如烟姑娘,刘府老爷此次注定有一子,如今这讨债鬼被我等拿走,则夫人腹中的另一胎便没有了,望产后的夫人切勿伤心,多多保重!”黑无常道。
“哦,原来如此!那好办,我会劝说的,多谢了!”如烟朝他们二人行礼让道,目送他们化作几缕青烟走了。
屏儿房内,稳婆们又一个拿着擀面杖在屏儿腹部擀着,另一个在床尾大喊:“夫人,使劲儿,头快出来了,快使劲儿!”
屏儿紧闭双眼,一张脸皱得紧紧的,仿佛拼了最后一口气般,将全身之力用了出来。
“哎呀,出来了,出来了!也是一位小公子!”只听得稳婆一声惊喜大呼,屏儿放心地晕死过去。
“快,快快,春兰姑娘,往夫人口中塞参片进去,吊住夫人那口气便好,夫人只是累了、乏了,快掐她人中,让她醒转过来歇息一下吧。”一名稳婆边抱着刚生出来的二公子边对春兰道。
“咦?二公子为何不哭?为何未听见他的哭声?”一名稳婆擦去手上的血迹,站起身来走到正在帮二公子穿衣包裹的稳婆面前。
“哎呀!对哦!我都未想到此事。”二个稳婆将二公子翻转过来。
“啊!”二人一瞧,双双惊呼。
春兰未屏儿盖上被子,听到异样,走过来问:“怎了二位婆婆?你们为何如此神色?”
说完将她们手中的二公子接过来抱在怀中,一瞧,也大惊失色道:“为何会如此?为何会如此?”
颤抖着将二公子放在铺好小被子欲包裹他的桌上。
只见那孩儿,面色铁青黑,小身子骨已慢慢在变冷,有些生硬了,已毫无气息。
原来这个二公子在腹中便已没了生气,剩出来是个死胎。
春兰眼泪流了出来,为了生孩子,二夫人这十个月来真是受尽了苦楚,由于是双胎,且又事先不知,因此怀得比其他妇人辛苦一倍。
这好不容易今日分娩,却又没了一个,这要是等二夫人醒来知道了,那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春兰擦干泪水,红肿着双眼走到外屋门口,拉开门,对着门外的几人,小声道:“老爷,请进来瞧瞧大公子。”
刘勋当即兴奋地跨进外屋,坐在椅子上等着春兰进里屋去抱儿子出来。
只见春兰只抱了一个出来,交与刘勋手上。
“春兰,还有一位公子呢?”忠叔与忠婶同问道。
春兰表情极不自然,又走进去,含着泪将二公子抱了出来,却不肯交与他们。
此时如烟进来了,关上门,对春兰道:“春兰莫说了,交与我吧。”
说罢接过春兰手中的二公子,对刘勋道:“老爷不看也罢,他不是来咱们刘府的,方才屏儿生产时他已到了门口,但又走了。”
忠叔似明白如何一回事儿了,假装很轻快地对刘勋道:“老爷,看来二公子与咱们刘府缘分尚浅,他要离去便由他去吧,强求不得。今日是大公子的生辰之喜,老爷应该高兴才是。”
刘勋经历过如此多事之后,也懂了不少这些事儿,见如烟与忠叔的神情如此,便也猜到了,瞬间也想通了几分,点点头道:“忠叔,天亮后好生安葬他,也不枉他踏入我刘府一回,终归也是有父子名份的。”
“老爷,我知道了,老爷请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好,让他好生去有缘人家投胎。”忠叔轻声道。
他们都害怕让屏儿知晓,便轻声商定,等屏儿醒来便告知她,另一个由于在腹中养份(营养)不足,生出来尚未成形,只是一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