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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愣愣地看着她,看她躲进自己怀中道出那些无法言说的委屈。
心爱的女子如此可怜,赵钦还如何能够坚持自己的主张。
“好吧,我们都留下。”
这句话,赵钦说的十分艰难。
但他别无选择。
“我就知道,今生今世,唯有你对我最好。”
面对凤佳的面满欣喜,赵钦亦十分高兴。
至于心中那丁点的小别扭,也随即烟消云散。
“景仁宫”内,一派祥和。
这一晚,宫中的其他地方却开始了血淋淋的洗礼。
齐贵嫔与人通奸之事,不知怎么传遍后宫。那些个怀有身孕的嫔妃,无一例外均被调查。
死的死,伤的伤,后宫之中,一时间人人自危。
“皇后娘娘,救命啊。”满脸血迹的齐贵嫔跪倒在凤佳面前,曾经不可一世的后宫独宠,如今却成了人人都可踩上一脚的阶下囚。
凤佳刚带着儿子出来透透气,冷不丁撞上这个满是晦气的人,心中不满。
还不等发威,已有侍卫将她抓了起来。
“属下该死,惊扰了娘娘,还望娘娘赎罪。”侍卫急忙请罪。
“这是怎么了?”
凤佳瞥了眼齐贵嫔冲出来的院落,是她的寝宫。
就在御花园边上的福安宫,还是当初圣上知她喜欢花草,特意开设。如今怎么在寝宫里这般模样,若惊扰了他人可就不好了。
“回禀娘娘的话,是圣上下旨,除去齐氏肚中的孽种。”
侍卫不敢隐瞒,娓娓道来。
圣上已认定齐贵嫔肚中的孩子绝非龙种,而今,正是行刑时。
“齐氏。”凤佳哑然。
前一刻还是贵嫔,如今竟落得这般。
“圣上剥去了齐氏的封为,如今已是罪妇。”
听到这些话,凤佳多想笑。
想当初,齐氏不知道在她面前有多么耀武扬威。可如今
“皇后娘娘,请您相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圣上的。求求您救救我,他日必定对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
齐氏冲着凤佳大喊,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刺激着凤佳的双目。
微微隆起的小腹,曾经不知多么金贵。如今,竟是圣上要除去那曾经万般金贵的东西。
这可真好啊。
“齐氏。”凤佳微叹。
“是,是,皇后娘娘。”
齐氏满面期待,此刻,她终于知道伴君如伴虎。
曾经的宠爱,转瞬间没了踪迹。
那个可怕的男人,不但伤了她,还要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肉。
齐氏到底没想明白,圣上为何就认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绝非龙种呢。
明明,明明
1752两世缘,琴音染(27)()
“既然圣上让你们行刑,动作就快点。若惊扰了旁人,可是不行。”
凤佳只给了她一份期待,而后却再无言语,反而冲旁边的侍卫交代了许多。
“是,皇后娘娘。”
没被治罪,侍卫们松了口气。
再看一旁的齐氏,越发厌恶。
“凤佳,你不得好死!”
齐氏突如其来的咒骂,令侍卫大为震惊。几个人慌忙捂住她的嘴巴,再不让她发出一言。
凤佳冲他们摆摆手,不曾在意。
人家的命就要没了,还不许人家多发出几个音吗?
总归,再也没了声息。
齐氏被处决的消息,引得后宫之中大为震惊。
谁不知道齐氏曾经有多么受宠,自从诞下了大公主,她更是成为后宫里唯一一个有子嗣的嫔妃。
如今,本以为可以母凭子贵,这是怎么了?
后宫从来不缺有能之士,曾经他们一度以为会被废后的皇后娘娘,如今还活得好好的。虽然儿子没有被立为太子,却是后宫里第一位皇子。
武安侯府在朝堂的影响力越发出众,就连原先以为吊儿郎当的凤钰,也成了圣上的左膀右臂。有个眼色都看得明白,圣上这是在培养武安侯府呢。
加上凤佳本身的地位,那些个有眼色的,已经不少对凤佳投诚。
说来也怪,凡是对凤佳投诚的,都未受到波及。反而那些个还在观望的,不少因为这场后宫大地震而就此陨落。
终于,大家看明白了。
别以为皇后是个没脾气的,她的脾气发起来,才真正可怕。
两年后。
赵钦的官越做越大,安好长公主已被赐了婚,赵钦还未松口气,终于被圣上问及成亲之事。
“听闻赵爱卿在家乡有一青梅竹马,时至今日还未嫁人。赵爱卿还未娶亲,可是因为此事?”
王琴之事,连圣上都知道了,赵钦着实惊讶。
“陛下,臣”
“所谓‘家国天下’,赵爱卿为朕分忧,为国效力,实乃可贵。可若是身边连个合适的枕边人都没有,朕心不安。”
赵钦还未开口,便被圣上之言给堵了回去。
圣上明摆着在说,若没有成家,便无法再行报国之事。
想到凤佳,想到儿子,赵钦思之再三。
“回禀陛下,我们自是青梅竹马,只是这些年都未曾好好相处,也不知道人家如今是个什么想法。”
他拿捏不定圣上主意,然而王琴却是他的退路。
得到如此回答,圣上大笑。
“哈哈,我就知道你长情,定不会忘记曾经喜欢的女子。”
在他略带深意的眼眸下,赵钦也默默笑了笑。
圣上随即道:
“这样,朕准你假期,回去好好将亲事定下。”
原本还是猜测之事,圣上已经把话说得明白。
赵钦什么时候定下了亲事,什么才能够回京述职。
“多谢陛下。”赵钦无法拒绝,只得遵命。
从宫里回来,赵钦的心一下子苍老了不止十岁。
那个可怜的女子,他真的要再次利用她吗?
洛琦去了三年,他便躲了三年。
三年前的事,他们谁都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他有猜测,却不敢相信。
如今,他再也躲不过去了。
“赵钦,走,陪我喝酒去。”凤钰迎面而来,搭着赵钦的肩膀,心情很好。
“什么事,这样高兴?”
赵钦挤出一抹笑容,赵钦如今在朝中很是自得,圣上对他颇为赞赏,提出的几个方案也都顺利事实,名声一日千里。
凤钰欣喜道:
“今日用膳,大皇子懂事,得圣上夸奖,同在屋里的人都被奖赏了一番。我正好也在,被赏了二十两。走,今晚我请客,正好把兄弟们都叫上。”
凤钰十分高兴,大皇子不过二岁罢了,也不知是哪个教的,居然给圣上夹菜,可把圣上乐得不行。
圣上偏说,是孩子自己无师自通。姐姐也在旁附和,儿子知道父皇辛劳。这一家三口,可劲的吹捧,旁人自然也看个乐呵。
这不,他就沾到了喜气。
赵钦一听此事,倒也明了。
后宫有身孕的不少,可生下儿子的却只有大皇子一个。
大皇子又如此懂得,可不是被圣上格外喜欢吗。
“我就不去了。”
赵钦摆摆手,在凤钰不解的目光下,解释说:
“今晚,回朝阳。”
“回朝阳?”凤钰一愣,赵钦可是很久没回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在意赵钦是否回去,反正他只想到三年前赵钦辞官之事。这回,可别出什么幺蛾子。
“两三天左右。”
无论是说服王琴,还是安排后事,都够了。
“哦。”
凤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不回来就好。
“那,快去快回。赶明,我带你进宫见见大皇子,那小子的某些方面和你挺像。”
这本是凤钰一句无意之言,却令赵钦大惊。
“啊?和我像?”
他怎么没看出来?
随着瑞儿的一天天长大,他还无比庆幸瑞儿长的像凤佳。
若是像了他,就有暴露的危险。
“是啊,比方说他皱眉时的姿态,我初见就觉得似曾相识。直到那天,从你身上看到,这才发现。”
凤钰的解释,更令赵钦不安。
皱眉,他有过吗?
他这边万般不安,凤钰还在自顾自言说:
“圣上也不这般皱眉,姐姐也不如此,他是跟谁学的呢?”
是啊,他是跟谁学的呢?
在凤钰说出更加惊世骇俗的话之前,赵钦赶紧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特意在铜镜前皱眉瞧了瞧,本是无意识的动作,若被人看出端倪,怕就是杀身之祸。
他努力将眉头抚平,暗暗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再做这个动作。
赵钦还未动身,倾城回来了的消息,已传遍了内京城大街小巷。
失踪了的人,居然回来了!
他不敢去见她,连夜去了朝阳城。
就让他逃避一时是一时吧,越来越多的事,让他有心无力,却也无可奈何。
朝阳城的赵府,还是曾经的模样。
推开门,本以为会是一院萧条,不想这里十分整洁,甚至院子里连片落叶都没有。
是谁将这里打扫的如此干净?
赵钦不必询问,已经知道答案。
有了这份依托,他的担忧也少了许多。
王琴刚要出门,一抬头,对面站着的人对她露出一抹笑容。
1753两世缘,琴音染(28)()
曾几何时,这是她万般希望看到的模样,如今得见,脸色平平。
“你回来了?”
她知道,无论他去了哪里,这里是他一定会回来的地方。
“是,我回来了。”
赵钦回来了,可他的心境已发生改变。
曾经,他不希望伤害的人,如今,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知道,没有谁能够容忍他的无情,只有王琴,才是他信赖的人。
点燃的炭火,生出袅袅轻烟。王琴身虚,每逢秋日已是手脚冰凉,入了秋,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