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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范先生从袖口中拿出一摞“纸”放到倾城面前,一脸高傲模样。
倾城疑问连连,不禁拿着那些“纸”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要高兴地跳起来了。
这哪里是“纸”,都是银票啊!倾城仿佛看到了眼前明晃晃一片,她虽不贪财,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今方方面面都需要用到的东西,能多一些自然最好。
“爹,你是全天下最好的爹!”
倾城笑着给了范先生一个大大拥抱,嘴里不忘记甜言蜜语。
“走开,走开,只有看到银票才是最好的爹。”范先生嘴里说着“走开”,眼角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没有银票也是最好的爹,银票只是锦上添花。”倾城甜甜地说道。还不忘将银票打理好,放到自己的袖口中。
那些个银锭姿,不过百两而已,范先生的这些银票,可是能买下如今的半座朝阳城了。傻子才想着那些银锭子。
不过,范先生是哪里来的这么钱?
觉察出倾城的目光,范先生没好气道:
“我的书也不是白教的,那些个名门望族,哪个不是家财满贯?为求得一记功名,甘愿将金银双手奉上。我可没有藏污纳后,贪污之风!”
倾城自然知道范先生洁身自好,她刚才不是小小的疑问而已,又不是怀疑。
倾城刚想讨好,却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爹,贪污!”
范先生大怒,都说了他不会贪污,怎么这丫头还揪着不放!
“不是,爹。这些银子,会不会是贪污所得。皇家怎么会让这些银子流落在外,会不会是内务府从中作梗!”
一句惊醒梦中人,范先生也思量了起来。
内务府秦家一直都是圣上最为贴心的臣子,十二皇子的生母,秦妃娘娘,就是出自内务府秦家。
秦妃虽只在妃位,实际却与贵妃相等,年纪貌美,加上诞育皇子,素来得圣上宠爱。至于,为什么没有给“贵妃”之位,怕也是对秦家的一种敲打。
近年来,秦家掌管内务府,虽然无过,却也无功。前年,内务府走水,烧掉了一批南疆进贡的珍品,圣上并未严厉责罚,但秦妃娘娘的位置一直上不去,这也是秦家的一块心病。
范先生与圣上走得亲近,自然明白这位别人眼中的暴君,却是个心细如尘的男人。若是他发现了什么,才没有提拔秦妃,想暗中提醒秦家,也有可能。
不然,以秦妃的为人处世,却坐不到贵妃之位,的确有些可惜。
这样一想,范先生的思路就通透多了。
倾城见范先生眉头从皱眉到渐渐舒展,也猜到他许是想透了许多东西,便也顺着这条思路猜测。
“木头撞破内务府的贪污阴谋,也可能是转移脏银的时候被他看到,他们本来想要杀人灭口,却发现木头与秋震的关系。为了逼迫秋震,才演了一场戏,骗了木头。而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想要杀了木头。”
倾城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这都是些什么人,真拿人命不当回事了。可惜,这些事随着木头的死亡而消失殆尽。
但如果她的猜想都是真实的,那么,苏氏与内务府有什么关系?内务府会因为苏氏而暂缓杀人举动吗?
倾城忽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局,她身在局中,看不清真相。
木头身上的秘密,随着一场大火没了踪迹。
范先生决定明日带着这一箱银锭子去见圣上,至于是不是内务府的事,就看圣上定夺了。
可惜,范先生还没来得及面见圣上,秦家便上奏内务府失窃,全城戒严,一直找到了木头的院子。大火中烧死的尸体找到了不少,可那失窃的银子却分文没有。
秦家说恐怕盗贼另有同伙,此刻已带着银子远走高飞。范先生那箱银子就变成了棘手之物,既没有证据,进言还被秦家抢了先,事情一旦爆出,弄不好还得被秦家反咬一口,得不偿失。
箱子被范先生锁紧了密室中,嘱咐倾城这件事再不许对外说。
但这件事却暴露了秦家的贪墨事实,范先生已在暗中着手调查。
一场大火,随着秦家的贼喊捉贼演变成了盗贼的死有余辜。木头已死,但逼迫秋震赌博的人还没有消失。“离哥”成为了唯一的突破口。
作者题外话:1更
069狗子()
阿大去了赌坊转了几圈,却没有“离哥”的影子,向人打听,只说他最近家中有事。
“离哥”的这条线索也暂时断了,即使无人逼迫,秋震的日子也过的并不好。他赌博的事情已被邻里熟知,一传十,十传百,出去做工也无人要。
倾城见他识文断字,经此一劫,沉稳内敛,确是个可造之才。便安排他去了朝阳城的酒楼帮忙,自然是以“城”公子的身份。如今酒楼开业在即,正是缺少人手的时候,秋震本就有工作经验,做起工来也能减轻一些负担。
秋震对倾城千恩万谢,只有加倍努力,报得恩人大德。
“小姐,奶娘来了。”
素锦站在门外禀报。
得了应许,奶娘走进了屋,身边还跟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这便是她的儿子狗子。
“给大小姐请安。这便是奴婢的儿子,狗子。”
奶娘福了身,让狗子给倾城叩头。
狗子也不含糊,麻利地叩头。想来,来的时候应该被奶娘教导过了。
狗子从下乡来,如今瞧着这城里什么东西都新奇,正是男孩最顽皮的年纪,闹腾得不像样子。如今被奶娘警告过,进入沐府倒也拘谨了许多。
他穿着整洁,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因为得到了的奶娘的告诫,在接触到倾城目光的那一刻快速低下头,忐忑不安。
孩子气的举动把倾城逗笑了,越看狗子越觉得可爱。或许是心理作用,得知他的父亲在舅舅军中效力,倾城对狗子也不觉亲切。
“你叫狗子?谁给你起的名字?”
她将狗子扶起来,牵着他的小手,柔声问道。
狗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漂亮的姑娘,脸上挂满了红晕,听到倾城问话,竟扭捏地看了眼奶娘,完全一副害羞男孩的模样。
奶娘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皮实的儿子有这种模样,她怕惹倾城不悦,急忙道:
“回大小姐,乡下怕孩子养不活,都给起了个贱名。狗子是他的小名,大名本想等他爹回来再取,可一等这么多年,他爹也没有回来。”
提起那个许久未归的人,奶娘一阵伤感,就连狗子的情绪也低沉了下来。
倾城明白,久等一个未归人的痛苦。奶娘是善良的,不然也不会留在沐府这么久,但她同样也是幸运的,有了狗子这么一个儿子。
看着狗子眨呀眨的小眼睛,倾城安慰道:
“放心吧,归期已不远了。狗子想起个什么样的名字?不然,我们让范先生给狗子起个大名好吗?”
她一脸笑意地看着狗子,狗子与沐逸寒一般大,倾城在心中不觉将狗子也当成了弟弟看待。姐姐的关爱展露无疑,惹的狗子脸色更红了。
这样惊奇的场面,让奶娘也有些惊讶。她家皮实的野小子,怎么到城里里反而像变了一个人,早知如此,倒是该把他早些接到城里。
这些年对儿子的亏欠,一直挤压在奶娘心头。听到倾城说请范先生给儿子起名,心中一喜,但又想到范先生德高望重,他们这种小户人家怎么能得范先生大恩。遂道:
“多谢大小姐,可是范先生乃大世大儒,给狗子起名,怕是不妥。”
“没什么不妥的,我想让狗子给逸寒做书童,不知奶娘意下如何?”
倾城不以为意,外面把范先生传得如同仙人一般,但实际上也是个上了年纪的小老头,狗子聪明伶俐,范先生只怕恨不得也有这样一个儿子。
“大小姐,这”奶娘激动不已,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倾城以为她有顾虑,便劝道:
“孩子怎么能离了母亲,奶娘不必顾虑许多。狗子跟在逸寒身边,你也能时常照料,再加上他聪明伶俐,想必也能得到范先生指点,他日功成名就,才是奶娘享福之日。”
奶娘自然明白倾城所言,她只是一时有些感激罢了。遂拉着狗子,给倾城叩头谢恩。狗子不明所以,又跪下了。
倾城让奶娘不必如此,她拉过狗子,将做书童的事细细将给他听,末了不忘问上一句。
“给逸寒做书童,狗子愿意吗?”
不管她与奶娘如何促成此事,关键还得看狗子想法。别以为年纪小便不懂事,真要给他讲清道理,小孩子也是能明白的。
奶娘心中焦急不已,心知自己的儿子是个闹腾性子,在乡下也请过先生,却无疾而终。深怕他再拒绝,到时候就真难有出头之日了。
狗子心里不知道什么大儒名家,只明白沐逸寒是眼前这位美人小姐的弟弟,他若是做了沐逸寒的书童,以后有很多机会能和美人小姐见面,自然毫不迟疑就答应了。
奶娘以为狗子开窍了,心中高兴不已。倾城也甚是欣慰,当日就带着狗子去了范府。
因是倾城引荐,范先生倒没有拒绝,奶娘也留在了范府。
倾城站在树下,想着这几日的光景。如今,她走的每一步都要很小心,苏氏如果与秦家有关系,有些事倒不好办了。
她忽然想起祖母所说的“鬼”,会不会就是指的苏氏与秦家的关系?
“张嬷嬷,这几日府里可有什么变化?”倾城问道。
这几日她与素锦整日不在府中,虽有所耳闻,但却不如张嬷嬷感受来得实际。
只听张嬷嬷道:
“苏姨娘被撤了管家权,但苏家来信说苏尚挂念妹妹,不日来访。老爷因苏家面子,不得不让她再次管家。因被相爷呵斥,苏姨娘倒是收敛了许多。白姨娘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性子,除了老爷谁也不能让她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