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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吧,我是来找城儿的。”
果然,凤凝一开口,便肯定了倾城的猜测。
凤凝随之而来,但在经过苏武时,却停了下来。
“苏家的小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凝的语气透着惬意,但并无熟络之感。
苏武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倾城身上,他幽幽道:
“听闻沐家大小姐弹得一手好琴,慕名而来。”
沐家大小姐的琴艺已经传遍内京城,苏武不需打听便可以得知。更何况,宁白刚才也与他说过。
沐倾心的手绢搅成了麻花状,心中更是气愤不已,不过碍于气氛不敢发作。
自苏武主动前来打招呼,令她心中一喜。
无论苏武出自何种目的,总归那是她的表哥。
可是,她的表哥却目光紧盯倾城,这令沐倾心那可脆弱的心灵十分难受。
因为在她看来,她的表哥只能看她一个人。
即便是看路上的百姓,也不能盯着沐倾城瞧。
可惜,苏武完全不明白沐倾心含义。他的目光只落在倾城身上,一瞬不瞬。
凤凝对苏武颇有几分好感,如今听到苏武这么“识货”,便也介绍起来。
“城儿琴艺天下无双,可惜苏公子并未能亲身感受。”
她是亲身感受过的,如今想起也觉得通体舒畅。
那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再找任何琴师都无法演奏。
苏武点了点头,眼底浮现一抹笑意道:
“只是听说也令人叹为观止,不知道沐大小姐可会跳舞?”
倾城心中一紧,不知道苏武为何会这样问。
难道说,他发现了什么?
倾城心思百转千回,生怕苏武会拆穿她的谎言。
“跳舞?”
凤凝却是不解,回头看向倾城询问道:
“城儿,你会吗?”
当然会!
可倾城却并没有这回答,致死道:
“略知一二的东西,上不得台面。其实不光小女,这京中的闺秀们不都会点舞蹈吗?”
她在苏武,京中的闺秀都会,即便她也会,也不足为奇。
然而,苏武却有着不一样的理解。
“也不尽然,跳舞的目的各不相同。而有人的舞蹈能够引起共鸣,哪怕无声也令人震撼。”
就如同,那一夜,王棋的舞蹈
虽然,他也很疑惑,那人是是不是王琴。
凤凝还从未见过如此舞蹈,不觉问道:
“不知道苏公子从哪里看到过这种舞蹈吗?”
如果有,她一定请进宫里来。
“看过。”苏武的声音透着坚定,目光一闪道:
“可惜,不知道能否再看。”
他的伤感显而易见,连凤凝也不忍心勾起他的回忆。
沐倾心忽然开口道:
“表哥,你想看跳舞吗?我跳给你看。”
可是谁都没有搭理她,甚是连她点名的苏武,也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
沐倾心气到了极点,可偏偏无法发泄,故此对倾城的怨恨也就更深了。
凤凝眼见聊不下去,而且苏武看倾城的目光也太过不凡,这令凤凝看出端倪,随即道:
“城儿,我宫中有几个好玩意,反正宴会还早,我带你去看看。”
她来是有正事的,被苏武一打岔,差点忘记。
倾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死看向沐相爷。
沐相爷自然想让倾城与凤凝多接触接触,放下便道:
“既然如此,那就跟着一起去吧。你妹妹”
他的意思很明了,倾城可以去,是不是沐倾心也可以?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凤打断道:
“沐相,我们姐妹间闲话家常,有外人在多有不便。”
凤凝的意思很明确,她们不会带沐倾心一起玩。
如此,沐相爷没有办法。他总不能去逼着凤凝答应吧。
“那就去吧。宴会开场之前,一定要赶回来。”
“放心吧,沐相。”凤凝倒是十分痛快。
凤凝带着倾城七扭八拐,沿着小路去了乾清宫。
这里,也是圣上让倾城前来的地方。
凤凝嘱咐道:
“皇兄去了南疆,临走前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一会儿父皇无论问你什么,你只说不知道。”
“战王去了南疆?”
倾城只对这点尤为好奇。
凤焱去南疆做起什么?
还有,为什么不告诉她?
“是啊,你不知道?”凤凝一愣,不由疑问。
倾城摇摇头,解释道:
“他只说要远行,却没有说目的地。”
这也是她十分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凤焱去南疆,没必要隐瞒她的。
凤凝也不懂了,只是解释道:
“似乎有很重要的事,但具体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嗯。”倾城点点头,暗想既然凤焱不说,大概也是尤其道理吧。
乾清宫近在眼前,风行又提醒道:
“记住我的话,什么都不知道。”
倾城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听听凤凝的话准没错。
安公公等候在外,见到倾城面色一喜,急忙道:
“沐大小姐,圣上已在里面等您了。”
“有劳公公。”倾城冲安公公点点头。
大殿门大开,倾城才感到其中的气势恢宏。
红漆柱子高高耸立,似代表主人的荣耀,令人无尽敬仰。
圣上端坐在大堂之上,静静地看着倾城。
“臣女沐倾心,参见圣上。”倾城福身道。
圣上的目光袭来,带着一丝探究。
“沐倾城。”
他喃喃道:
“朕记得,朕答应过你一个要求,你还没有言明。”
当初,他竟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多的乱子。
倾城从容不迫,淡然道:
“圣上不是说百年有效,即便是新君也要遵从吗?”
倾城的话令圣上不禁笑了起来。
“呵,你倒是记得清楚。”
看样子,倾城正是抓住这点才有恃无恐。
对此,倾城也解释道:
“臣女只是对圣上的话记得比较牢固一些。”
保命的东西,怎么能不记牢?
圣上也无意探究此事,既然是他说出去的话,他就要负责。
他询问道:
“你可知,今日让你来所为何事?”
倾城想到凤凝的叮嘱,便道:
“不知。”
事实上,她也的确应该不知道。
圣上默然,不知道是何想法。倾城亦不做声,因为这一切都不是由她来主导的。
“你是于何时认识了贤王与战王?”
700圣上的心思()
过了一会儿,圣上忽然开口道。
倾城暗道,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解释道:
“于贤王,是去年花朝节偶遇。至于战王,时间似乎更久一点。”
“你们儿时遇过?”圣上不觉疑问。
早年间,王勇是凤焱的老师,不过那时候倾城还未出生。
但是,凤焱若是有印象,时候回府遇到倾城也尚未可知。
倾城一顿,暗道自己怎么把心中所想顺口说了出来?
她和凤焱以前有没有见过,她不知道。但是,自见到凤焱之后,她便觉得非常熟悉。
也可能有着前世的缘故,仿佛遇到了故人。
如今圣上问起,倾城也无法解释,只能感觉心中所想坦言道:
“臣女印象模糊,只是感觉曾见过战王。”
她的话本是坦言,可听在圣上耳中却又是不同的含义。
人都道前世的百次回眸才换取今世一次的相遇,倾城若是地凤焱以往不识,奈何如今感觉如此熟悉?
莫不是上天冥冥中注定,倾城和凤焱此生必有姻缘?
从圣上的角度来说,他其实还是蛮喜欢倾城的。
又因为她的身份,与谁都配得。
问题的关键是,他两位最优秀的儿子居然都看上了倾城,如此,总令圣上有有些不舒服。
“他们二人,你对谁的印象更好一点?”
圣上也瞧不出倾城到底对谁有意,也便直言不讳询问。
“圣上”倾城一愣,模样有些迟疑。
圣上宽慰道:
“并无他意,你随便说说就好。”
倾城心中一冷。
怎么能随便说说?
先不说凤焱最得圣上宠爱,但是议论王爷,她的罪名也不小。
但如今圣上亲自开口,她也只能说点什么。
即便是说,那也是有技巧的说。
“贤王以‘贤德’著称,善举令人敬佩。战王保家卫国,令人钦佩。两位王爷更有千秋,臣女实在无法进行比较。”
她只不过点名了二人的能力,实事求是,即便是圣上也不能对她如何。
圣上自然问来问去也没有问出什么结果。
“沐倾城”他默念着倾城的名字,打量着倾城的模样,语气幽幽道:
“你何德何能,居然让朕的两个儿子都为之倾心?”
圣上的目光里暗含深意,似有愤怒踪迹,令倾城不寒而栗。
“圣上”她怯怯的低着头,不敢言语。
此事若圣上愤怒,她也得不偿失。
请旨赐婚虽然珍贵,但若是这份珍贵得两位王爷请旨,那就算不得什么好事。
如今,凤焱和凤显相安无事。
可有朝一日,他们未必不会反目成仇。虽然或许没有倾城的原因,但圣上却不会这样想。
圣上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因为她而反目成仇,最好的解决办法不是赐婚给谁,而是没有倾城这个人。
想到此,倾城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
凤焱不在,她也没人商量,若圣上真对她发难,她的命运岌岌可危。
倾城越发怨恨凤显,即便今世他们不曾有过赐婚,他依旧阴魂不散,坏她好事。
圣上心中的确如倾城所想,他既无法劝服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