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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先生沉浸于往事中,想到他们曾经的岁月,有欢笑,也有失落
倾城这才明白,舅舅为什么会沉寂如此之久,原来其中是因为这件事。玉符如何丢失她不知道,但她却知道,圣上并没有拿到玉符。那舅舅这么多年的等待,岂不白费?
只听范先生道:
“如今玉符再现,若不是圣上发现了什么,那便是更大的阴谋。”
范先生已没了轻松自在,向来逍遥的他也有烦心事。
更大的阴谋?
那又是什么。
范先生没有多言,只说与当年的宫闱之事密不可分。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玉符再现,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即便范先生能拿回玉符,他们若不知道隐藏在拿出人的心思,也会得不偿失。
净坛大师的事,倾城并不打算告诉范先生。而他们的疑问,或许只有净坛大师才会知道。倾城决定,她要亲自去一趟佛照寺。
赵家,怀安街上宅子里的姨娘并没有出现。大武的速度很快,已经买下了旁边的屋子,就算赵钦被赶走,他们也有办法继续监视。
但是,倾城却等不到那时候了。
从范府回家,倾城在思量这件事。若怀安街上的宅子里住的真是苏姨娘,此时她已经被禁足,要想出府已不可能。而且,现在苏氏为了戴罪立功,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违背沐相爷的命令。要想让她出府寻求帮助,那必定是利益受到损害。
119中招()
苏氏最看重的便是一双儿女,其中以沐逸冰为重。只有抓住苏氏的痛楚,她才能不顾所有。
“小姐,咱们真要这样吗?”素锦一边说着,急忙把迷烟放进袖口,以防被人发现。
倾城点点头,并未作他想。
素锦磨磨蹭蹭地出了门,最后看了倾城一眼,发现她依旧沉着,只好不情愿地避开侍卫飞快朝前院走去。
思来想去,倾城以为拿沐逸冰做饵最好,这是苏氏最大的命门。而沐逸冰如今由丰益照顾,身边既没奶娘也没侍卫,最方便下手。
她让大武准备些迷烟,虽然找不到“千斤醉”那种一睡几日迷烟,但让一个小孩睡个两三日的还是可以找到的。
大概大武也对她有了不一样的认识,知道她要迷烟,什么也没多问,把迷烟放下就走了。素锦要做的就是避开所有人,把沐逸冰迷倒。
一个孩子,昏睡两三日不醒,她就不信苏氏会不着急。
不多时,素锦便回来了。经过倾城的教授,还有这些天的经历,素锦的心理素质已经得到了质的飞跃。原先见到人昏迷都大惊小怪的她,现在已经致人昏迷了。
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素锦忍不住激动,急忙情况和倾城交待一清。
“小姐,丰益跟着老爷出去还没回来,二少爷自己在房里玩,身边也没个丫鬟照看。那迷烟进去以后,二少爷直接晕倒在地,我怕人回来闻到迷烟,还特意开窗通风呢。”
素锦如今已经想的深远,连这种细节问题都能够考虑到,倾城甚是欣慰。她忽然想到:
“沐逸冰倒在地上,你没把他抱上软榻吧?”她目光一凛,语气怀疑。
“没有没有。”素锦急忙摆手,她哪能干那多此一举的事。虽然,她当时很想这么做。
倾城点点头,这才满意。
沐相爷在太阳下山前终于回府,而直到此时丰益才发现晕倒在房间的沐逸冰。
大夫郎中看了一圈,均表示没有大碍。
“老爷,要不要进宫去请御医啊?”丰益在一旁忐忑不已。虽然这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但毕竟他的责任是要照看二少爷,如今二少爷出了事,他也脱不了干系。
“请御医?我这把老脸都丢尽了!去,把‘婉娇阁’那女人带过来,告诉她儿子要死了,救不救就看她的了。”沐相爷没好气道。此刻,看到躺在床上的沐逸冰,心情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很快,苏氏便匆匆而来,看到躺在床上的沐逸冰立刻就哭了起来。
“逸冰,我是娘啊,你怎么了,你别吓娘,我可怜的儿啊”苏氏的哭诉让沐相爷越发烦躁,屋外的下人听得一清二楚,彼此交换着眼神,心领神会。
“够了!”沐相爷大喝一声,苏氏吓了一跳,哭声也小了许多。
“老爷,这是怎么回事?逸冰好好的为什么会晕倒?”因为担心,苏氏的语气不免急切。可在沐相爷看来,这就是兴师问罪。
怪他不会看孩子!
沐相爷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看着苏氏越发厌恶。
“你还好意思问我?自己干过些什么缺德事,你自己心里明白。如今自己的儿子也中了招,就怪不了别人。”沐相爷的语气毫无怜惜之意,哪怕面对曾经最喜欢的儿子,亦是如此。
苏氏的整颗心都凉了,表面却依旧柔弱。
“老爷,你说什么呀。我都听不懂。”她摇着头,一副可怜模样。
但是这回,沐相爷的威严遭到调整,他再不可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苏氏,别装了。你装神弄鬼的确有一套,可惜被人揭穿,再装下去还有意思吗?我之所以不办你,不是因为不知道,看在儿女的面子上饶过你一回,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话说得极重,向来受宠的苏氏何时遭受过这样的遭遇,当下便有些承受不住。可是,为了孩子,她必须忍耐。
“老爷,我真的不知道啊。老夫人不信我,可你我夫妻多年,你怎么能不信我?”她抓着沐相爷的衣衫,低声哭诉。
可惜,面对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女人的眼泪变成了恶心的东西。
沐相爷踢开苏氏,任由她匍匐在地。他忽然蹲下身来,正当苏氏以为自己的哭诉奏效,谁料,沐相爷却靠近她道:
“夫妻?王如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好祈祷别让老夫人知道。”
他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开了锅,她无比震惊地看着沐相爷,再多的话语此刻都变成了无言。
“老爷,我”此时此刻,苏氏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未曾认识这个男人。
她所有的手段,他都看在眼里。她所有的情谊,对他来说不过是可以利用之物。想到一事,她忽然感到一层冷汗从背后冒出,任她手段再多,此刻也没了用武之地。
看着心神不宁的苏氏,沐相爷幽幽站起身,对于自己曾经爱过的女人,他无法彻底狠心。
“你的儿子,救不救你自己决定。”留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沐相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氏瘫坐在地,她救,她怎么救?她若是救了,那她就彻底坐实了老夫人的猜测。可若是不救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哪怕苏氏再愚笨,此刻也明白儿子中了什么毒。
不,她不能救!
“老爷”打定主意的苏氏,急忙去追沐相爷。
可是,两个侍卫挡在门外,任凭她如何拉扯,就是不放行。
此时此刻,苏氏才明白自己耍的这些阴谋诡计,在沐相爷眼中一文不值。她的权力再多,她拥有管家权,可是,这些侍卫们只要沐相爷一句话,便全都不听她掌管。说到底,她不过一个姨娘。而沐家,永远不是她的家。
“老爷!”
一声悲鸣被苏氏口中发出,惊了树上的鸟儿,也惊了整座沐府。
“逸冰为什么又昏倒了?”沐老夫人坐在主位,不满地盯着沐相爷。
在沐老夫人面前,沐相爷一直是乖巧的儿子。在撇下苏氏后,他第一时间来“梨落苑”禀告。
“母亲,京中的大夫已经看过了,没有什么大碍。想必又是苏氏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原原本本说出自己的猜测,倒与沐老夫人不谋而合。
120就范()
沐老夫人不禁教导:
“嗯。宠爱姨娘固然可以,但不要反被姨娘戏弄。”这话是在苏氏,也是在说最近正得宠爱的白氏。
沐相爷恭敬道:
“儿子明白。”
沐相爷推了下去,孙嬷嬷又为老夫人换了杯绿豆茶,如今天气燥热,喝点绿豆能降火气。听到府中又出了乱子,不禁问道:
“老夫人,苏姨娘已被禁足,她演的这出戏又是什么想法?”她就不明白了,苏氏有吃有喝,在府中地位也算合适,为什么总那么多想法。
沐老夫人喝了口茶,抚平心中的躁动,这才开口道:
“你怎知,这是苏氏的戏?”她的语气平静,哪怕看透许多,也不会点破。
“老夫人”孙嬷嬷一惊,跟在老夫人身边许久,哪怕老夫人一个眼神她已经明白其心意。而老夫人如今的意思,莫不是说
沐老夫人又喝了几口茶,心中的躁动已平,便有心又解释了几句:
“苏氏已被禁足,如今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还这么折腾,难道真不怕被送回苏家?”
她看着孙嬷嬷,不禁叹了口气。府中若只有一个苏氏,她也不必如此忌讳了。
“背后有人害苏姨娘?”孙嬷嬷就是沐老夫人肚中的蛔虫,毫不迟疑道。沐相爷如今之所以惯着苏氏,不正是因为她背后的苏家吗。可就算是苏家,有一个被婆家赶回去的女儿,也会失了颜面。苏氏以苏家为依靠,又怎么能出此下策呢。
沐老夫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轻叹了口气,道:
“你让倾城那丫头今晚来院中睡,我这心里总不踏实。”
以前,沐老夫人独身一人,府中的所有人都入不了她的心。如今,有了倾城,她便也有了担忧。
孙嬷嬷急忙宽慰道:
“老夫人请宽心,只要咱们按兵不动,旁人不会来叨扰。”跟在沐老夫人身边许久,府中的神神鬼鬼,她也撞到不少,又怎么不明白其中险恶,如此,不过是宽慰罢了。
沐老夫人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