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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说:“这皇都,就没有不知道人陛下的梅贵人。”
沈容染朝卿卿伸出手,接过琵琶。“说说。”
“梅贵人是五年前被陛下从民间带进宫中的,说是狩猎时救下的,但我仔细查了一圈,发现这女子并不是狩猎时救下的,好像就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没有任何来路。”卿卿轻声说,“当年此女入宫直接封为贵妃,受尽荣宠,御书房撞死了两位御史,后宫废了不少娘娘。”
沈容染脑中划过梅贵人那张紧张的脸,问道:“后来了?为何被废?”
“不知。只知道前一日还是尊荣贵妃,侍候陛下,第二日就降为贵人,恩宠全失。我多方打探,也不知为何?”
沈容染问道:“没有任何预兆?”
卿卿道:“没有任何预兆。”
沈容染手指从琵琶五根弦上滑过,室内响起一阵清脆的响声。“南皇还如此宠爱过别的女子没有?”
卿卿道:“没有。”
“继续查,查清楚这件事。”
“是。”
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木拔剑冷眼看着进来的人。沈容染抬头看着来人,笑着问道:“何事?”
游清冷着眼朝卿卿说:“你们先出去。”
卿卿看向沈容染,沈容染微微点头,她抱着琵琶走了出去。木直接从窗外跳了出去。
游清坐到沈容染身边,看着她冷声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沈容染淡淡道:“我认字。”
“你能别老是这幅表情吗?”
沈容染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脑中天人交战着要不要往游清脑袋上砸,还没等她想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卿卿,在这里等我吗?”
沈容染和游清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游清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她没有听错。
“黄公子里面请。”卿卿刻意放大了声音传进来。
沈容染起身,被游清一拉,两个人一起滚进了床上。下一秒雅间门被推开,卿卿陪同南皇走了进来。
床下空间拥挤,沈容染现在被游清半抱在怀中,后背靠在游清胸膛,耳边是游清的呼吸声。
沈容染淡定地把手肘往后一撞,明明可以跳窗,干啊把她拖进这里。游清闷哼一声,不敢出声。
沈容染得逞地笑了笑,下一秒耳边吹过一阵细细的风,惹得她一阵轻颤。
“啊~”耳边传来卿卿一声轻呼,继而两人感觉到床被重力一压,抖了一下。
沈容染无奈地合上了眼睛,这叫什么事?儿子儿媳在公公床下听公公的闺房之事吗?
“啊~”
卿卿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地传来,听的沈容染脸都红了,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了,话说,真没看出来卿卿在床上这么放得开。
沈容染轻轻动了动,调整一下姿态,突然感觉到了后面一个硬邦邦地东西戳着她,愣了一下,手肘猛地向后撞去。
游清闷哼一声,轻声道:“你想谋杀亲夫吗?”
第39章 清极不知寒09()
床上突然没有动静,然后响起一阵兮兮索索地穿衣声。
“黄公子,我送您出去。”
“好。”
门被推开,又被合上,沈容染逃命似的从床下钻出,游清慢条斯理地钻出来,靠近沈容染低头在她耳边缓缓道:“你说,我怎么办?”
说话声带着风弄得沈容染耳边痒痒的,沈容染下意识的后退,不小心绊到了床边放鞋的架子,直直地向后倒去,游清将手垫在她脑袋后,跟着她一起倒了下来。
窗户传来一阵响动,沈容染看到木目瞪口呆地站在房内看着她们。
“把。。。。。。”沈容染还没说完,就只看到木的一片衣角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管这是什么地方,你给我起来。。。。。。”沈容染伸出双手去推游清,游清把放在她脑后的手抽出来,撑在床上岿然不动。“这里是春风一度的地方。”
游清的呼吸粗重,沈容染果断抬起腿对着游清胯下猛地一顶。
游清怒吼。“陆知寒。”
“不好意思,我向来这么对登徒子。”沈容染淡定起身,看着疼的弯下腰的游清幸灾乐祸道。
沈容染准备从窗口跳走,游清喘着气说:“衣服。”
沈容染低头看到自己衣领被扯开,露出了里面的大红肚兜。沈容染急急拢好衣服。“扶我回去。”
沈容染突然改变了主意,在房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欣赏着游清的模样,说:“这里风景不错,你不如住一夜。”
“你陪我?”游清站直了看着她问道。
沈容染说:“你应当是不必扶了,我先走了。”
“回来,扶我回去。你也不想明天整个京城都传太子夜宿鹿璃台,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吧?”
沈容染嘲笑道:“你别说,我还真想。”说是这么说,她还是起身走过去扶住了游清,带着他离开了鹿璃台。游清这厮也够不要脸的,这么大个块头,整个人恬不知耻地靠在她身上,重的跟头猪似的。
沈容染喘着气怒道:“游清,您能稍微自己站稳一点吗?”
游清淡淡说:“不行。”
沈容染忍住了把他从屋顶上推下去的冲动,带着他落在了东宫宫门前不远处。本以为游清会站好整理衣衫,然后衣冠楚楚的走进东宫,结果他反而靠在自己身上靠的更紧了。
沈容染本着出丑的不是他的原则,淡定地扶着游清向东宫走去。
“参见殿下,太子妃。”
“太子妃,殿下这是怎么呢?”守门的侍卫一面问,一面伸手想来扶,结果被游清躲过了。
沈容染心念一动,淡淡道:“去请太医。”
游清勾起的嘴角地抿了抿,身体不自觉的站直了一点。
“不必。”
沈容染朗声道:“殿下那里受了伤,是一定要治的,还不快去请太医。”
“是,太子妃。”侍卫下意识看了一眼游清胯下,飞一样的跳出去了。沈容染勾了勾嘴角,十分体贴的扶着游清进东宫。
游清嗅了一口陆知寒身上清浅的梅花香,苦笑了一下。
沈容染坐在外间等着太医看诊的结果,她方才下脚不知轻重,万一真把游清给废了,就玩大发了。
“太子妃。”
“殿下没事吧?”
“没有大事,但这段日子要少房事。”
沈容染十分欣慰地点了点头,还好没有玩脱。“好。”
第二日清晨,沈容染刚刚起身就听到有人报泫雅郡主来了。
沈容染坐在主座淡淡地看着怒气冲冲走进来的粉衣美人儿,这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是个情况。
“陆知寒,你怎么能这么对太子哥哥。”
沈容染纳闷着她怎么对游清了,面上看着温洳淡淡道:“温洳,我的名字不是你能叫的。郡主,你失仪了。”
温洳怒道:“你还知道什么叫失仪,你那么对太子哥哥怎么不觉得自己失仪了。”
沈容染眯着眼睛看着她,问道:“我怎么对游清了。”
“你自己知道,我来是告诉你,你再敢这么对太子哥哥,我就和你拼命。”温洳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
沈容染疑惑地偏头看着木,问道:“我怎么对游清了。”
木摇了摇头,沈容染想起这位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自己问错人了,对另一侧的大宫女招了招手。“我怎么对游清了。”
大宫女犹犹豫豫地看着她,沈容染不耐烦道:“说。”
大宫女低头凑到沈容染耳边说了什么,沈容染的脸色由红转青,继而转为铁青。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不,太不一样了。
“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
“知寒,你也太胡闹了,清儿是太子,就算是不该去那种地方,你也不该那般对他,你是他的妻子,将他伤了对你也没有什么好。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要本宫如此面对游家的列祖列宗。”
沈容染在心里犯嘀咕,游清去青楼没错,她把游清给伤了也没错,可她妒忌游清去青楼把他给伤了是什么鬼。
皇后怒道:“去外面跪着反省反省。”
沈容染站在原地不动,听笑话似的看着皇后。皇后更加生气了,说:“帝姬,本宫知你身份尊贵,但这里不是北国是南国,你这般不听话的媳妇,本宫可不敢要。”
沈容染扁了扁嘴,悄悄将一只纸鹤从袖中放飞,走到坤宁宫外的台阶上跪了下来。等找到那至宝回了北国,她一定要狠敲便宜爹爹一笔,好好补偿她受伤的心灵。
太阳在空中越爬越高,雄鹰在坤宁宫上空盘旋,试图为主人遮去一点太阳。沈容染抬头看着杳杳笑了笑,伸手擦去额头的薄汗。纸鹤应当早就到了揽月宫,师傅为何还没来?沈容染悄悄回头,数了数身后的台阶,十二阶,若是晕倒滚下去,怕是会摔残。
越来越多的汗从额头冒出,沈容染给了木一个眼神,心一横向后倒了去,再跪下去迟早就真晕,便不浪费这个时间了。意料之中滚了几阶台阶,然后有两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沈容染微微睁眼,看着面前的人,有点恍惚。
第40章 清极不知寒10()
后脑勺磕了几阶石阶,这会疼得厉害,沈容染看着女子的脸,喃喃道:“娘。”声音很小,那女子应当是没听清,问道:“太子妃,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容染慢慢合上了双眼,她身上好香,这是她昏迷前最后想的。
沈容染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有苏彦。他们一起回到了幼时的那片海边。
“知寒。”耳边有人很轻很轻地叫着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想将拉离这个世界,沈容染紧紧抱着苏彦,不愿意放手。苏彦偏头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扳开了她的手。“去吧。”
沈容染睁开眼睛,对上了游清那张俊美的脸。
“醒了,喝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