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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at,没必要跟这个叛徒废话,我们要做的只有惩治他,让他跪在地上,请求主的原谅!”那个人好像找到帮手一样,提高音量说着。
被叫做myat的人看着沈翊,神情间似有劝导之意,开口并没有帮腔,而是说:“我知道,你所言的双刃剑,于我们的宗教而言同样成立。主给了我们无限的恩宠,我们扎根在信仰至上,却失去了质疑和变革的头脑。这在你们的科学中存在着相同的情况。”
“myat!”
“我并不想规劝你相信我们,与我们一同归依主的庇佑,你今生注定与主无缘,不是你背叛他,而是他没有选择你,你不值得被庇护。”myat说:“只懂科学却没有信仰的人是悲哀的,你没有灵魂,**将成为过路游魂的宿主,你将被占据,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一无所有,你只是个被奴役的,麻木的驱壳。愿我主慈悲,你会在这里得到净化与救赎。”
说着,对他身边的另一个说:“zea,惩治他的罪恶吧,以我主的名义。”
zea犹豫了一下,又对他做出那个祈祷的手势,随即便有人祭祀般拿上一坛酒,一旁放着用树藤拧成的细鞭,周围不光滑,有很多突出的小刺,这旁边还有几根细长的钉子。
我毛骨悚然的看着他满了一碗酒泼在了沈翊的身上,又把鞭子放进酒坛里念了一些话,抓着钉子的圆头在里面划了两下,便走向沈翊身边去。
“等一下。”沈翊抬眼看着正要离开的myat,好像因为他那些话感到不适,因为宿主的理论真的很像他,多重人格,那些独立的人,不就好像一个个没有依归的灵魂吗?
他紧紧地蹙着眉,身体也不再是那么笔直,眉目里染了分痛色,在myat站住之后,对他说:“沈易死后,mars有没有回来?我想见他一面。”
myat侧头看了他一眼,神情轻蔑道:“当然,首领属于主。你想见他还没有资格,肮脏的灵魂在被洗净之前,是没有资格进入神殿的。”
沈翊被他的手下抓着,挣扎了两下,情绪变得急躁,紧接着问道:“你在这里有话语权,我只想知道,你们的仪式我遵从,你什么时候才肯让我见mars,我儿子是不是在他手里!”
myat极其淡然的低头说:“等主肯接纳你的时候,自然会让你见到首领。”
他说完便离开了帐篷,而沈翊手上的锁链换成了两个圆环,离开地桩,被人按到了后面的铁架子上,连脖子上也被用一个锁扣住,几乎一动不能动,衣服也被扯开,遮挡只剩了薄薄的一层衬衣。我眼看着zea把其中的一枚钉子的尖头抵在了他手臂上受伤的位置,之后就被王圳彻底的挡住了视线。
我低下头,紧紧地闭上眼睛,空气里只有呼吸的声音,但我却仿佛能听到尖刀刺破肌肉的破裂声,震得耳膜发疼。
zer在退开之后手上已经沾满了血,手伸进酒坛里洗净,捞出了那条细鞭,我听到他说:“你的罪与肮脏的魂魄都被钉在这副躯壳里,现在我会把它们全部驱散,感谢主吧,愚蠢的叛徒。”
他在手上缠了些奇怪的东西,像捧着圣物,走到沈翊面前,在挥鞭之前按下了一个作用不明的按钮,而沈翊在这时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顿时握紧了拳头,猝不及防一般,喉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声音,随即便咬紧了牙关。他头上的血被酒稀释了,好像又冒出很多冷汗来,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秒,稍一好转,松出一口气的时候,那条鞭子便抽在了他的身上,立刻撕破了布料,血在zer甩下第二鞭的时候才渗出来,不规则的冒着血点。这时候我也看到了那个架子上接的电源,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那样。
我从来没有信过什么教派,更是无神论,所以不能理解他们这样的作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去这样伤害别人,我不懂他们凭什么这样做。
我不争气的哭,王圳让我别看,也别哭,保存好体力。我努力的把眼泪咽回去,朦胧间听到沈翊在叫乐乐,又撑不住似的。是啊,乐乐到底在哪儿,在这种荒唐的环境里,他过得怎么样,会不会被人欺负,被人诱导着去信仰他们的主。
这地方就好像一个地狱,人的心灵早已被腐蚀,看起来冷静清醒的myat,实际却是被控制最深的一个,我无法面对他们的疯狂,躲在王圳的身后,一直等到鞭声停下来,沈翊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大抵是他们觉得无味,而电流不能用的太久,在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把他关进了角落里一个像是关獒犬的笼子里,人只能躺着或者坐着,那坛酒也当头倒在了他的身上。
那些人一直守到深夜,等他们去睡了之后,我才试着喊沈翊的名字,他靠在笼子最边缘的角落里,头垂向一边,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我的声音之后,抬手摸到手臂上受伤的地方,手指竟从拔出了一颗钢钉,用力的扔到了我身边,说:“割断绳子,快走……”
345 我愿意认输()
我惊悚的看着地上那枚被血裹的严实的钢钉,在地上已经发不出清脆的响声,尖头的地方也黯了下去,没有了光芒。
我不敢碰,王圳往那边靠了靠,背对着把它捡起来捏在了手里。zer的人把我们背后的绳子绑的很复杂,我背着手完全碰不到绳子的边,王圳自己割自己的绳子要费力很多,于是让我转过去跟他背靠背,贴墙先把我手臂上这一段割开。
我照他的吩咐,贴在了墙面上,把手臂尽量的靠近墙体。
王圳拖着腿伤费劲的站起来,咬着牙,把那枚钢钉在手指间捏紧固定之后,因为看不清,试探的摸索着往我手臂上的绳子上割。
尖头从我肌肤上滑过的时候,不好控制,大概划破了一点皮,仅仅是这样我都觉得很疼,眼泪一直在往外冒。王圳是从外边开始往内一点点割,他们用的是编起来的麻绳,可以一缕一缕的挑断,我不敢动,没多久这个别扭的姿势就让我觉得腰疼,脖子也很难受,被绳子磨得蜇得慌,身体几乎快要僵硬的时候,感觉到某个早就没了知觉的地方一松,顿时摊在了地上。
我使劲挣扎了两下,手臂上的绳子松了,但手腕居然是另打的一个结,丝毫没有作用。
王圳紧紧的皱了眉,让我过去一点,我重新缩到他面前,这次有了经验,比上次的时间快了很多,但用力过猛在我手腕上划了一道。我顾不上那么多,能活动之后试图把脚上的绳子解开,却发现他们的绳结都是死结,我弄裂的指甲也没能把他们解开。
我有些着急,手也发抖,干脆从王圳手上接过那枚钢钉,打算先把他的手解脱出来再去弄那根绳子,刚开始割,听到他说:“用衣服垫着。”
我愣了一下,低头发现他的手指间全被钉子的圆头磨破了,成了血肉模糊的样子。
我慌忙的擦了一把脸,把衣服的一角裹了一头去割麻绳。王圳手一得到自由,人也看起来好了很多,把钢钉扎进那个死结里,不知道怎么挑了挑,立刻就开了。
我能走之后忙不迭的跑到了那个笼子旁边,昏暗的光线里看到沈翊满头都是汗,身上全都湿了,整个屋子一股浓郁的酒精味。他紧紧闭着眼睛,身体微微的战栗着,与往常病情发作时的表现相似。
“沈翊,沈翊你还好吗?”我希望他睁开眼睛看看我,让我知道至少他还是清醒的。
我把手伸进笼子的缝隙中去,握住了他的手。
缅甸是热带,我在来的时候说冷只是为了骗人,可他却真的浑身冰凉,我往那边挪了挪,摸到他的额头,也一样没有温度。
“走……”他半睁了睁眼,大概因为血迹的粘稠看不到东西,很快就阖上了,只说这一个字就好像费劲了力气。
我把外套脱下来塞到笼子里去,尽可能的盖在他身上,在他手背上暖着那里的温度。可他却把手从我掌心中挣脱出去,侧过头去,阴沉沉的说:“滚。”
我愣了愣,对他说:“我们一定能平安逃出去的,沈翊你别这样,你再撑一会儿,我……”
“滚!”他忽的对我吼了一声,眼里满是怒意的看着我,不停地喘息着,连声音也是颤抖的。
“我们不会把你留在这里。”我哭着站起来,说:“不管这个宗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相信你跟他们没有关系,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我们说好要一起把乐乐带回去,一家人好好过日子的,你不许食言。沈翊,你不是一无所有,就算你曾经失去一切,被抛弃,被不公的对待……你也还有我,有乐乐,有很多的未来。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会怀疑自己,可你记得,我爱你,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会变成什么样子,是罪孽还是惩罚,我都爱你,我不会放弃,你也不要。”
我话说完,沈翊身体的颤抖好像缓和了许多,只是依旧很虚弱。
王圳在这所房子里没有找到任何能做武器或者是打开沈翊那座笼子的东西,帐篷外面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他的腿又受了伤,我们这样跑出去,能跑多远是个未知数。
考虑了很久,我们两个都同时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面对这些疯狂而又拥有绝对战力的人,我们无论如何都是逃不出去的。王圳把解下来的绳子绑在了手上,沉默的在一旁坐了下来,安静的等待着那些人再一次来到这里。他说既然跑不出去,就索性拉上几个垫背的再死,与其再被人抓回来,不如去拼一拼,维护起码的尊严。
我重新坐下来,一直守在沈翊身边,不停地跟他说着话,他一言不发,坐在我碰不到的地方,存心要跟我疏远。我心里闷闷的,隔一会儿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