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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睡着了,被我一拍差一点摔倒,揉了揉眼睛诧异出声:“嫂子?你怎么在这?” 话问出口,他自己先想到了答案,含含糊糊的支吾几声,问我:“四哥怎么没陪你?他……还好吧?” “不好。”我说的很直接。 赵嘉齐抽抽嘴角,“这听起来很正常” 我问他:“你最近怎么样?” 赵嘉齐摇头,“也不好,以前不觉得,剩下自己了才知道难。前两天陪一个泰国佬,喝趴了三个兄弟,差点胃出血也没谈成,如果是四哥的话,一定有办法。” 我说:“注意身体。” 赵嘉齐说:“四哥不在,手下的兄弟们很乱,陈锐把他们分开,就是为了不让他们闹事,还给他们提高了做事的分成,拿钱收买人心。” “陈锐要让沈易坐牢是真的吗?”我语气变得急促,只要有沈易有一点把柄,彭铮那边肯定不会放松。 赵嘉齐眉宇间添了抹忧愁,摇头又点头。 “到底是不是?”我问。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确定。”他说。 “那你到这来干什么?” “送钱。”他简短的回答,拍了拍自己手里拿的纸包,解释了一句说:“武亮的孩子在这里住院。” 我不解的看着他,赵嘉齐带着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说:“几年前刑警队的副队长应该是武亮,还有几天就升队长的时候,因为涉嫌受贿被贬职到了华清。那时他的女儿得了地中海贫血,本来配型已经成功了,等当月一个大案子的奖金下来,就可以手术,结果受贿的事查出来,什么都没有了。墙倒众人推,他女儿也就错过了那次的骨髓移植,到现在没有找到合适的。” “所以他才那么恨沈易。”我说,心里空了一块。 “嗯。”赵嘉齐垂下了头,“但当时四哥刚出狱,要办证件常往警局里跑,熟了跟武亮还能搭上两句话,他的女儿也很喜欢四哥,他们朋友之间还偶尔会送点礼物,四哥那次只是给了他几盒烟抽,里面的钱是孙同放的,他不知道。” “什么?”我一脸的震惊。武亮跟孙同在华清的时候,还曾经串通一气试图敲诈过我,看起来像是一伙的。 “那段时间四哥刚好跟了陈锐,我们有几个人被警察抓了,武亮就认为四哥是要他帮忙保人。”赵嘉齐的声音里带着歉然,“后来警察也查过这个案子,证据不足就没追究下去,但武亮当天就跟他翻了脸,反正说的话挺伤人的,四哥也不解释,就那样了。” 赵嘉齐头低得更深了,说:“更可笑的是孙同这家伙事后还打着要补偿的旗号,跑去跟武亮做交易,跟他一块儿讹诈其他人的赔偿金,事后两个人对半分。武亮为了给女儿交住院费,就同意了,把自己的堕落也怪在四哥头上,每次都说是四哥毁了他的人生。四哥却还念着旧情,一直在以一个海外华侨的名义给他大笔数额的捐助,后来武亮死活不肯接受,他就让我偷偷送现金,说是基金会的专项募捐款。” 我有点不能理解沈易,他没做为什么要承认,他不欠任何人的,凭什么帮别人的是他,被人恨的也是他。 “我不理解。”我直说了出来。 赵嘉齐点头,“我也一样,就算过去这么长时间,也不能理解,我还想过把事情告诉武亮,可他不让我提。” 赵嘉齐说:“其实我们一兵一匪本来就是死敌,几个月的交情,他真没必要。” 我默默,也许武亮对那时他来说,是唯一一个没有利益牵扯,身份又干干净净的的朋友呢?他也会期待正常人的生活吧。 我们正说着,武亮打着电话,看着很高兴的从楼上下来,一边说着什么,小跑着出了医院门。 赵嘉齐站起来,说:“行了,他走了我就上去一趟了,嫂子你自己能回去吗?” 我点头,看他走了之后也出了院门,拦了辆车回家。 沈易拿了个球蹲在客厅跟豆包玩,跟我招呼了一声,我没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想如果我是他,会怎么做。可我想来想去,也觉得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武亮,不管武亮信不信,他可以不解释,可不能连提都不提就吃哑巴亏啊。 豆包在他面前很欢快的摇着尾巴,我问他:“为什么它这么喜欢你?跟我就不。” 沈易坐在地上,豆包扑过去,冲击力挺大,差点把他压倒。他笑着把豆包抱起来,随口答道:“你不觉得我们很像吗?” 我皱眉,“哪儿像了?” 沈易让它坐在自己身边,抱着他的身子拍了拍,情绪不显于色,说:“饲主开心的时候,就逗逗它,奖赏它,作为回报,它就要冲人摇摇尾巴。饲主厌恶了,就把它扔到一边,恨不得踢得越远越好,狠心一点的,就杀了吃狗肉。把命运握在另一个人手里,不觉得没意思吗?” “你这个比喻一点也不好。”我紧了紧肩膀,故作淡定的说:“我从来没这样想过,豆包也是我们的家人,你看,它不是挺开心么。” “那是因为我现在心情很好。”沈易说:“你觉得我比喻的不对,那你想想你嫁给我的时候,还不是被我威胁的不敢反对,不敢跟我吵,顺从的摇尾巴?” 我忽然觉得沈易怪怪的,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 门铃响了,他指挥我,“去开。” 我刚站起来,浑身一阵不自然,打开门眼前就被出示了一张搜查令,跟着有几个人进来开始翻东西。 我愕然看向沈易,他正把豆包放下,让他回自己的窝,然后缓缓的走过来看着门外的警察。 武亮,徐柔,陈言邦。 徐柔见了他把搜查令收起来,冷冰冰的对他说:“沈易,我们现在怀疑你跟数月前码头的一起凶杀案有关,请你配合跟我们走一趟。” 沈易脸上还挂着一丝浅薄的笑意,把目光在她一边的两个人扫了一遍,很淡定。 “把他拷上。”陈言邦出声,徐柔立刻上前把他的手反铐在身后。 武亮路过他冷哼一声,也进门来搜,直到其他地方翻遍了,剩下书房锁着,陈言邦瞥他一眼,说:“钥匙呢?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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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陪我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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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的抽屉里还放着那把枪和一包沾满枯涸血迹的碎布条,如果他们去搜,东西拿出来,就算沈易没有杀人,私藏枪支就够判他了。 沈易被徐柔带出去,这时转过了头,背在身后的手微颤了一下。他看向陈言邦,对视许久没有说话,陈言邦直接上手去翻他的口袋,翻到钥匙丢给了武亮。武亮接了开始一个个往门锁里试,等找到能插进去的那一把钥匙时,我看到沈易肌肉绷紧身体动了一下,还没有做出太大的反应,腹部就先挨了陈言邦一拳。他吃痛弯了弯腰,被陈言邦扯住领口强迫的直起身子,用低沉的嗓音警告道:“别乱动,也别想耍什么花招,老老实实待着,你今天跑不了!” 武亮打开了书房的门,带人进去搜,陈言邦也跟进去,我看到了坐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本能的往前走了一步。 “乔绫!”沈易喊我的名字,冲着我摇了摇头,同时又挨了一拳。 豆包跑过来对着警察大叫,我把它抱了回来,它窝在我怀里眼睛看着沈易,呜呜的发出声音。 陈言邦比彭铮要狠,或许他们来的时候就商量好了,为了不让沈易传递信息和逃跑,只要他开口或者动一动,就赶在他之前先下手,把他牢牢控制住。 武亮在书架前面转了一圈,最后踩着凳子在顶层的一个隔板下面,找出了不同型号的刀具,大部分是藏刀,递给手下依次摆开,有人拍了照片。 我一阵诧异,不安到了极点。 陈言邦等其他人都出来之后,自己才检查完电脑,看样子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沈易把里面的东西都拷到了一个硬盘上,现在里面是个空壳。他又仔细在屋里过了一遍,慢悠悠的踱出来。 陈言邦把武亮收好装在袋子里的刀拎在沈易面前,“这么多管制刀具,放在家里,想干什么?” “收藏行不行?”沈易似笑非笑,“每一把刀都是正规厂家,合法交易,书柜里有公安部的备案书,自己去看。” 陈言邦看眼武亮,武亮点头,说:“而且都没开刃,算工艺品。” 陈言邦把刀丢给他,折返回书房里,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我一惊,看到他把里面那个上锁的盒子拿了出来,那下面压一摞纸,纸张下面有一本字典,字典里已经被掏空了,藏着那把枪。还好那包血布条他收了起来,不知道放在哪儿了。 这是个木盒,上面的雕花很精致,乌黑泛红,质感厚重,打磨很光滑,放在那里会有一种暗淡的亚光,看起来很有年代了。上次我看的时候还在上面闻到了一股长年烧香熏出来的味道,里面沉甸甸的不知道是什么。 好在陈言邦并没有怀疑那本字典,只是随手翻弄两下,就抬眼研究那个盒子的锁,是个造型很奇怪的铜锁。他把盒子放在耳边轻轻晃了晃,出来跟武亮拿了那串钥匙,不用试,没有能配上号的。 “钥匙呢?” “没有。”沈易平静的说。 “还是那么不老实。”陈言邦摸了根烟抽,眼睛笑眯眯的,还递到他嘴边一根,“老烟枪,还抽不抽?” 沈易蹙眉,偏过头。 “我抓过你一次。”陈言邦收回手,把自己的点上,喷一口烟,说:“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吧,沈易,你好好配合,我还能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你这次的罪名要是落实了,可就不是两年就能出来的了。” 陈言邦在他肩头点了两下,说:“是聪明点跟我们交代,还是愚蠢的坚持反抗,想想清楚。” “行了,先拿回去,收队。”陈言邦把盒子递给了徐柔,打趣了一句,“回头让老陈找个人来看看,这东西看着还是个古董,不知道值不值钱。” 徐柔没搭他的话,押着沈易下楼。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被带上警车,武亮留了下来,也在我身边看着,冷笑了下说:“他早该被抓起来,这叫罪有应得。” “你还拿他当朋友吗?”我看着警车开走,说:“他被抓你就这么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