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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好烟不好酒的黄兴安,即便与领导对饮顶天也就是五分醉,破天荒头一遭喝到烂醉,且还是白天,连老领导吩咐都忘到脑后,话说段冉杰还掰着指头算天天等他回话呢。
在吃饭的酒店开了三间房,几人休息到下午才缓过劲儿,章逸呈起来的时候黄兴安已经回单位加班了,大案告破,接下来几天黄局长且有的忙。
章逸呈一拍脑门,喝太多把自己的事儿都忘了,他还要找黄兴安帮忙来着。
回招待所,刚出酒店门就见那两名警员立在门口,黄局长贴心,留了辆车给章逸呈在F市使用,又把两人派来做他专职司机兼向导,预备多留章逸呈几天让他在F市好好玩玩,F市可是W省数一数二的旅游大市,至于差旅费当然走单位公账。
两人第三次见章逸呈,更加殷勤,再不见之前那副公事公办的职业表情,刚回招待所二话不说扛起章逸呈行李就往楼下冲,搞得章逸呈楞了半天。
领导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让章逸呈搬到位于市中心的希尔顿大酒店,明春路案子了了,章逸呈没必要继续窝在招待所,他在附近租的那间酒店早被二人自作主张给他退了,当然不是真退,只是结款方由私人变公家,谁知道人家还用不用房,反正不让你花钱就是。
二鬼跟着一道去了希尔顿,当着林琳面章逸呈拨通周源电话,请他来酒店一叙。
周源近来一直窝在家中哪儿也不想去,单位也请了长假,奈何救命恩人召唤,不废话,开上车就往章逸呈这边来。
一杯红酒下肚,周源眼泪止不住涌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默默守在身边的林琳看地心都碎了。
章逸呈劝解几句,回归正题。
“瞿锋已伏法,周兄之后有什么打算?”
周源颓然一笑,“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收拾心情,尽量争取早日投入工作。”
周源家也是有些办法的,瞿锋癫狂之事他在第一时间就收到消息。
“忘我工作,过一天算一天?这可是另类消极。”
周源惨然道:“我也不想,可我忍不住,每当我闭上眼睛林玲的笑容就不自觉浮现在我面前,我。。。我。。。”说着又哭了。
章逸呈最见不得大男人哭。
“周兄,你这个思想不对啊,逝者已矣,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我们都是人,做不到那么洒脱,也不该颓废,你这样子让林琳见到她会有多伤心!”
周源抹去眼泪,“林琳如果在天有灵,我情愿见到她伤心的样子也不愿她不明不白死去,连个道别的机会都没。”
“哦?如果有机会跟她道别你会说什么?还是会继续颓废下去?”
“说什么?我不知道。。。可能什么都不说吧。。。只要能再见她一面我就心满意足了!”
“周兄真有意思,从没听过有人想见鬼的,那玩意儿。。。我的天。”
“林琳是我的至亲不是玩意儿!逸呈,你对我有恩我心中感激,却不容你亵渎林琳,不管她是什么都是我心中最爱!”周源有点激动。
“你不怕?”
“但有机会再见一面、甘愿放弃所有!”
章逸呈递过一个小瓷瓶,正是之前对瞿锋泼洒的那种。
“这什么?”
“芭蕉水,牛眼泪,鸽子血,蜈蚣尿。。。”
“啊?”
章逸呈笑得诡异,“听说用了这东西会让人产生不可思议的幻觉,能令人见到心中最渴望的画面。”
“你开玩笑吧逸呈。。。”
“一瓶水而已,怕了?”
周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伸出大手,“怕个卵,哥们今天来就是买醉的,陪你疯一把又如何,拿来!”
“想好了?”
周源接过就往眼中滴。
“呵,这东西我只得一瓶,效果也只有一次,周兄不管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过后便忘了吧。”
周源自嘲,“对我来说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
睁开眼,周源四下打量,苦笑一声,“我就说是开玩笑,逸呈你。。。你。。。”
哆嗦着站起身,指着章逸呈身后张口结舌。
林琳站在周源面前,虽极力克制,还是忍不住一阵抽泣。
“源。。。”
“我我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向章逸呈,仍旧端坐那里,举着红酒好整以暇。
周源拼命揉眼,看看章逸呈、又看看林琳,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出息,大男人还哭鼻子。”林琳嗔骂。
(本章完)
第405章 风声鹤唳()
“我。。。。你。。。。你真是琳!不,这不可能!”
“呆子!”林琳破涕而笑,万种风情与生前一般无二。
周源激动迎上,旋又顿住,他怕这一切正如章逸呈所说只是幻想,是一场美梦,一碰就碎。
“死汤圆,立在那里做什么,是不是又想我敲你脑壳!”
“啊!真是你,小琳!”
周源喜极而泣,他到底是个聪明人,章逸呈专程叫他过来又故作神秘,周源怎么可能还想不通!
怪不得,怪不得瞿锋要杀他时章逸呈可以出现的那么及时,想通一切,再也顾不得含蓄,扑上去一把搂住林琳。
奈何人鬼殊途。
周源记得满头大汗,突然一股凉意又后背袭来,一张符篆贴上。
林琳主动投入他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周源感知却是冰凉透骨,佳人已逝,余温不再。
二‘人’抱头痛哭,接下来一番互诉衷肠章逸呈没兴趣听,跑去为卫生间冲了个澡,一洗就是半个多小时,皮都皱了,硬是没出去,怎都要多给别人点时间话别把。
人们常说生离死别,对外间二‘人’来讲正在当时,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裹着浴巾踏着拖鞋,章逸呈迈步走进客厅。
“我说二位,差不多行了,都快俩小时了。。。”
两人腻在沙发上,肩靠着肩,没有说话,脸上满是幸福。
人只有在失去的时候才会越发珍惜,曾经,小鸟依人的林琳好多次想腻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只要幸福的发呆,看那云起云落,周源嫌她耽误自己“开黑”,如今想来,悔不当初。
章逸呈一语惊醒二人,周源拉着林琳噗通一下跪在章逸呈面前,倒头就拜。
章逸呈让开身子,“别!哥们不受生人大礼,再者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可别跟我说想一只把林琳留在身边这种屁话。”
周源一阵尴尬,扶起林琳,“天师误会了,您对我俩恩同再造,周源怎敢再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心目中的感激。”
“呦呵,天师?学的挺快。。。还是叫我逸呈吧,阴阳相隔不可混淆;你想感激我最好的方式就是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天。。。逸呈放心,出了此门,我定三缄其口!”
“这就好。”
林琳搂着周源臂弯,“源源已经答应我好好过活不再颓废,都是天师的功劳。”
周源温柔地望着林琳,“我还要为你立衣冠冢,周氏之妻,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靠你俩打住,头回见到这么清奇的撒狗粮姿势。”
周源一脸憨笑。
“成了,事情到此为止,该说的都说了,该了的心愿也了了,振作精神重新面对人生。”
两人依依不舍,激烈拥抱,轻轻放开。
周源转身就走,没有回头。
林琳擦去眼泪轻喃一声:“别了。。。源源。。。”
周源拉开房门一刻,一滴泪珠滑落手背,心虽痛,眼中却带着希冀的光彩。
“别了。。。琳!“
章逸呈抽出符篆点燃,丢向空中任它悬浮。
“到你了大小姐,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夫妻,送完老公送老婆,还亏一张符篆钱。”
林琳笑容温柔,“天师高义,小女子生前得遇源源,身后再遇天师,此生无憾;祈愿下一世有机会为天师结草衔环做牛做马。”
“拉倒吧,符篆该完了,赶紧走人给我省张纸钱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琳突然凑到近前,冰冷的双唇吻上章逸呈大嘴,蜻蜓点水。
红着脸退后两步,低头不敢看他,“林琳去了;愿天师长命百岁!”
纵身扑进火焰,符篆化灰落地。
章逸呈搓着下巴,“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鬼调戏,真稀奇”
又想到什英、婕亚,刚才的话好像有点武断。。。
蒂天现身。
“上师!”
“你为什么不送送它?”
蒂天苦笑,“送与不送有何分别。”
“你对它是好感还是同情?”
“兼有!小的也是人类所化,也曾有过七情六欲,也经历过生离死别。”
“其实你可以请求我留下它。”
蒂天摇头,“没必要,林琳姑娘生前一心即系于周源;死后依恋上师,从没有小的机会;小的知道只要我开口上师必会成全,然我失去的将是随在天师身旁窥探天道的良机,一只只懂儿女情长的初魂如何入得上师法眼。”
“你的脑子很清楚,我在这边还要待几日,过后又要去A省处理一些事务,你可去C省燕大找山鬼报到,跨区之事我会令小鬼过来与此间统领交涉,实在不行我让容犹过来一趟直接问w省鬼王要‘人’,这都不是问题。”
其实交涉不交涉的根本没多大必要,区区初魂,谁会放在眼里,章逸呈依足规矩,目的只是不想在北方大战一触即发的当口予人口实。
C省,燕大,容犹,天师?
蒂天突然一惊讶,“上师您。。。!”
章逸呈笑笑,“猜到我身份了?”
原来他一直未有对壮鬼表明身份,就是想多观察观察,之后发现它确实值得培养,遂坦然相对。
蒂天激动下拜:“家奴蒂天参见护盟盟主承,高义上师籽!”
“起来吧。”
蒂天兴奋起身,抑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