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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低了头去,我看了看他们俩,心里也明白了个七八分,走了黑风子跟前,我问它:“你有啥事儿就说,我不会怪你!”
玲儿在一旁欲言又止,终是没说啥,我看了看她,上前扶起黑风子,要它说话儿,黑风子顿了顿,又沉思个许久,貌似在做着强烈的心理挣扎。
末了,它跟我说:“主人,您知道尸毒吧!”
一听到这种玩意儿,我心里咯噔一凉,想起之前那些个可怖的村民儿,我难以置信的看着黑风子,要它继续说儿。
黑风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是上头儿,他们趁着你们喊山哨子不在九家窑的时候儿,唤我们下来,侵入村子,散布尸毒,荼毒村民儿的,您知道,这种毒,会把活人变成死人,死人变成奴隶,也是很可怖的东西!”
我听得怒起,牙齿咬得咯嘣儿作响,上去一把扯起黑风子,一拳揍出老远,它倒了地儿上,好像疼,兀自挣扎,我又跑过去,把它提起,却也奇了,黑风子身子老大,又肉,我一个十六岁的小孩儿,身高也不足,却整个提起,不费半分劲儿!
玲儿忙来扯我,一边儿扯一边哭了说:“黑娃子哥,你别这样儿,别这样儿,它那时也不得已,要是真怪,我才是真害了你乡亲们的凶手,你要就杀了我罢!”
玲儿哭的梨花带雨,一抹好看的娇容也变得苦涩,长发披了下来,慢慢的遮了脸儿去,再看黑风子,它也兀自淌了泪,脸上挂满凄凉,两根突了出来的獠牙把嘴唇咬的血起,沿着下巴流了下来!
我甩了玲儿一把,她踉跄着向后栽去,扑到地上,又把黑风子扔了出去,我闷了气儿,坐地儿上,心里,也苦涩,也难过,更受伤!
玲儿的头碰了在石头上,生惨惨一个可怖的大洞,她挣扎着起身,脸上,头发上,连那好看的连衣裙上面儿,也落了不少的血,看得我心疼,却也恨,我啥都没做!
黑风子被我扔出老远,它也不敢怨我,只是艰难爬起,跑了回玲儿身边儿。
玲儿取了把符,念了几声儿诀,就着往额上一贴,再取一张,往上吐口水,手起画几道纹儿,贴在黑风子的伤口,一个人,一只畜,两个依偎一起,却也和睦!
我想起一件事儿,忙起了身,往他们走去,两个见了我,各惧的不行,玲儿只是些许害怕的看着我,黑风子的身子,却整个抖了没停!
我走到黑风子身边儿,它不敢看我,身子还在抖,我把它按住,问它:“黑风子,告诉我,你上头儿,是谁?”
黑风子摇头,早被我一拳,震了开去,玲儿忙不迭扯我,甩了她去,只觉眼里喷火,胸中恶气,四肢皆炽热,好生生想发泄一番。
玲儿一手按住额头,一手扯了我去,着了慌儿的喊我道:“黑娃子哥,你别被仇恨冲昏头了,这样儿,我们做不好事儿的!”
我瞪着她,问她:“你不是说,我用仇恨,可以激起幽幻镜子的能力吗,你流了那么多泪,我为啥,不能积攒恨意?”
玲儿顿了顿,低声儿说:“黑娃子,娃子哥,其实,幽幻镜子的能力,你只能,只能,学会这两层!”
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急问她:“为啥?”她低了头,不答,我揉了揉额头,也不管她,再走了黑风子身边儿去。
好生打了它一顿,黑风子更是怕我,它完全不敢看我,身子还在抖,牙齿都被瑟得响,我冷静了下儿,问它:“黑风子,告诉我,你上头儿,是谁?”
黑风子还是低了头,不说话儿,玲儿跑了过来,也催它道:“黑风子,你说罢,铁定是沙绺子派你来的,对是不对?”
听了玲儿的话,我心里也更确定了,这沙绺子,敢情与我不共戴天,我想想,一定要去,好生算这一笔账来!
黑风子摇了摇头!
玲儿惊了,我也惊了,我忙问它:“黑风子,你上头儿,不是沙绺子,那是谁?”
它惨惨的咬了牙,终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郑重的跟我说道:“主人,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儿,黑风子知道您是个好人,便跟了您,可惜,怕是时间不长了!”
我楞了,问它:“说这话儿,啥意思,你要走?”
黑风子摇头,它的身子越发的抖了,我这才发现,原来它不是因为怕我!
我急得问它:“黑风子,你咋了,快说话儿啊,你要急死我,是不是?”玲儿忙止了我,她跟我说:“黑风子看来,有点儿情况!”
我点头,玲儿从头上取了钗子,她跟黑风子说:“我给你治治,忍着点儿!”
黑风子艰难的点头,身子还是抖,我把它按住,玲儿拿着钗子舞了舞,顿一股寒气,直透过来,我冷的不行,身子也开始抖,玲儿手起一钗子,刺入黑风子体内,登时一道雾气起,黑风子冻成一尊冰雕!
我看得瞠目结舌,这宝物,如此厉害!
玲儿收了钗,重戴了头上,我惊异的问她:“玲,玲儿,你把它冻成这副玩意儿,是要做甚?”
玲儿看看我,镇定道:“黑娃子哥,你是不知道,黑风子身体内冥毒发作,顷刻将亡,暂冻了它,也止了毒性蔓延,争取时间,情况,或许有转机!”
第三十六章 重逢九家村子()
我楞了。
玲儿弄得很懂的样儿,我刚想问她,她止住了我,很镇定看我说:“黑娃子哥,别忘记我的能力,你也可以试试对视镜,一切便明了!”
我一想,也是,咋忘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走了上去,来到黑风子跟前,它冻成一块儿冰,可看得我发了愁儿,甭想用啥能力了,它的眼睛都睁了不开!
玲儿捂嘴笑了笑,对我说:“黑娃子哥,咱们先把它弄回家去吧!”
我呆呆的站了半晌,一想,也是,大晚上的,搁外边儿可不行,感染了啥风寒之类的事儿小,听玲儿说着还有啥毒来着,一听事儿就挺大!
刚想动,又犯了愁,我发现自个儿身上,又没了力量,浑身软瘫瘫的,拳头都握不起来,急问了玲儿道:“玲儿,我之前感觉劲儿挺大的,一会儿就没了气力,连平时的自个儿都不如,你知道是为啥不?”
玲儿点头说:“你用了三花聚顶!”
我知道是这门功夫,却弄不清其中的细节,玲儿见多识广来着,想问她,却看到了黑风子,只好搁着,我问她:“玲儿,黑风子身子这么大,咱要咋把它弄回去?”
她只是笑笑,说我傻的可爱,即时又掏出那把火风扇,脑子里瞬间明了,这扇子纵火御风,却也好用,便赞叹道:“玲儿,你宝物真多!”
玲儿只是笑,我以为她会把黑风子驼在扇上,送回家去,不料她手起一扇,直接把黑风子整个身儿扇空中去了。
我吓一惊,问她:“玲儿,你干啥啊,黑风子都成冰块儿了,这要掉下来,不得粉身碎骨啊!”
她还是笑,可笑得耍叶寂隆�
黑风子真个掉下来了,我看得张大嘴,玲儿却是不急,取了钗子在手,一口气儿,一阵风,呼啸啸过去,竟定在空中,庞大的身子,也轻飘飘的!
玲儿回头看我,见我呆若木鸡,她只是说;“黑娃子哥,我只是要你记住我出招儿的套路,以后有些事儿,还得拜托你才是!”
这话听得我云里雾里,还不待作答,玲儿抛了火风扇去,浮着在黑风子身子下边儿,跟划船似的,一步儿一步儿挪着走!
玲儿往前走了,我还在原地愣着,直到她回头招呼我,才应了一声儿,跟着她去了!
一路上黑乎乎的,好在有月亮,整个村儿里,一点儿生机都没有,除了我跟玲儿,连个会叫唤的牲口都看不到一个,偶尔有一两阵风儿吹过,带着点儿跟什么东西怒号一般的声音,玲儿头发被吹起,月光照她脸上,煞是可爱,可她的衣服上面儿沾了灰,也不少,上边儿还有血,看得我内疚。
我一边儿走,一边儿问她:“玲儿,你不是说,咱要去沙漠吗,你穿这身儿,确定没啥问题吗?”一边儿说,我拿手指着她衣服。
玲儿看我的眼神炽热,怕是不好意思了,她用手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些嗔怪的说道:“黑娃子哥,咋老问这些问题,玲儿的衣服,可多着了,不过这一件,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人,她留给我的,我必须得时刻留她在身边儿!一天儿看不着,我心里就难受!”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亢奋,可我听得清楚,其中,多了无穷无尽的伤感,我急止住她道:“玲儿,是黑娃子哥不好,咱别想那些过去的事儿了,我们都向前看,早些完成咱们的使命,那才是真正需要做的事儿!”
玲儿听话的点头,又抹了泪,继续操控着她的火风扇,我则路过一户人家,口里便念叨着:“陈二舅子,狗蛋儿,黄二嫂子,付家大哥,林家妹子……”
这些,都是我九家窑的乡亲们,他们的家,还在,人,却没了,人去楼空的味道,我知道,玲儿也跟我经历过同样的事儿,虽然安慰起她来,我的话儿没完,可轮到自个儿的时候,千言万语,也泯灭不了我的伤,我的恨!
我看了看天上飘着的黑风子,心里挺恨,再看看玲儿,也恨,可我,不能对他们出手,毕竟他们不是我的真正仇人,虽然不知道啥原因,我反而同情他们,而那个幕后黑手,我一定得找他,好好的算上这样一笔账!
一边儿想着,我暗自攥了攥拳头!
玲儿忽然大呼一声儿:“谁?”惊的我赶紧回过神儿来,见玲儿两眼警觉的四处望,我也东张西望!
啥也没见着,我问玲儿咋了,她对我吁一声儿,片刻之余,跟我说:“黑娃子哥,刚那个林子里有个人偷偷摸摸的,好像在跟踪咱们!”
这话儿唬的我一顿好吓,却也惊喜,我问玲儿:“是不是九家窑的乡亲?”
她摇头,说不知道,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