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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禹的将士们简直不可置信。前一刻他还是敌国威震四方的主将,下一刻他便卸下满身杀伐成为缱绻情长的郎君。
但西禹是个崇尚热情和浪漫的国度。对于这样的儿女情长,他们喜闻乐见,这远要比残酷的战争要有意思得多。
士兵们看着看着,大约两人之间的情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当真能感染到旁人,渐渐也就放下了成见。
大夏的王爷奔赴西禹追回王妃,这听起来也是一件浪漫的事。
相聚的甜蜜也是林青薇所日思夜想的,她被吻得晕头转向。
西禹的士兵们看得津津有味,后来纪子舒的声音很憋屈不爽地在身后响起:“喂,你们亲够了吗?请顾及一下旁观者的感受好吗?”他指了指周围的士兵,“这些一个个可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好儿郎,都没有你们这样肆无忌惮的。你们大夏人到了朕西禹来还这般开放,不合适吧?别带坏了朕西禹的风气!”
纪子舒也不可能眼下让萧晏见到了人就放他们俩离开,万一大夏军队又去而复返怎么办。既然来都来了,他和林青薇也已经私下达成了共识,他就不能再把萧晏看做是敌人,尽管这人和他的气场真的很合不来。
纪子舒暂回行宫安顿,把萧晏和林青薇也带了回去。行宫里仅少数的人连忙准备晚膳,都还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原先还以为西禹和大夏会有一番恶战,没想到两军都对垒了,却还是没有打起来。大夏退军了不说,大夏的主战王爷还一起回来了行宫。
傍晚时,城里便已经把萧晏在城门拥吻林青薇的事给传遍了。西禹人私下里感叹着,没想到大夏的王爷也这般一往情深啊,这样反倒没有那么可怕了,比起战场上的那些铁血传说,这样的七情六欲你才更加真实。
一些好奇的百姓又从后方回到了城里。西禹的姑娘们都想见一见这位王爷的真面目,只可惜没有那个福气和机会,只听得士兵们讲述,那是一个十分高大英俊的男人。
莫说城里的姑娘,就连行宫里的婢女也难得见到萧晏真身。他是来了行宫,但是第一时间进了林青薇的寝宫宫闱,后来就再也没出来过。
纪子舒知道他二人有许多话要说,便没去打扰,包扎了伤口过后第一时间接见大臣。大臣们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有些无所适从。
有大臣问:“敢问那大夏的王爷现在何处?”
纪子舒憋了一口气,郁闷道:“在娘娘的寝宫里。”
大臣们集体沉默:“”
后有大臣壮着狗胆谏言道:“现在他既然到了行宫,我西禹众多将士,若要擒杀他轻而易举,不如把他给做了。”
纪子舒看了那谏言的大臣一眼,道:“那就等着明日午时大夏的大军来犯吧。”
所以萧晏敢进这座城,他是一点都不会担心的。西禹想杀他,暂时还冒不起这个风险。
“可是他和娘娘”
纪子舒摆摆手,道:“算了,这事儿本来是朕先横刀夺爱的,随他去吧。”
大臣们口无遮拦,又恍然大悟:“原来是陛下先横刀夺爱,陛下可真卑鄙。”
“嗯?”
众大臣:“但陛下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和那位王爷建立深厚的友谊,陛下英明!”
林青薇寝宫内外的婢女全部被撤走。将将一进去,便冷不防被萧晏扯入了怀,两人缠绵到了一起。
那些层层叠叠的纱幔仿佛在飞舞,轻飘飘地映衬着林青薇的眉眼带着氤氲湿气,极为美丽。
两人都一致很有默契,跌跌撞撞地往里间走。一路走一路撕碎的衣衫就掉落了一地。
萧晏很霸道,有些莽撞却不粗鲁,随着纱帐缓缓落下,他沉身将怀中娇媚的人压了下去,强劲地闯入,而后攻城略地寸寸不留
一直到天黑,他都没出寝宫半步。
这西禹的日落比大夏还要瑰丽雄浑一些。半边天都被染透,绯艳的霞色把这座边城烘得红彤彤的。若站在沙漠里,看这日落,还要美得惊心动魄一些。
天黑之际,晚膳已经准备好了。纪子舒过来,见小齐正一丝不苟地守在院子外面。院子里边静悄悄的,寝宫里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谁也想得到。
纪子舒很郁闷地在院子门口的青砖台阶上坐了下来,道:“没想到本该是朕的洞房,现在却变成了他的洞房。”
小齐板着一张棺材脸,看了一眼纪子舒,不客气道:“是王爷的,谁都抢不走。皇上这般枉费心思,没引火烧身已经很不错了。”
第722章一帮狗腿子()
大概太害怕离别,所以再相聚时才越爱得如烈火般灼烈。萧晏已经全然忘记了疲惫,林青薇是他精神的食粮,他恨不能把她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他屹立不倒,力气惊人,一次又一次地侵占索取,带着汗水细细吻过林青薇眼角轻盈的泪。
随后,窗外夜色渐渐浓稠。两人总算平静了下来,空气里带着幽幽的凉意,却并不冷。身上搭着柔软的薄毯,林青薇静静地躺在萧晏的怀里,纤细的手伸到萧晏的背后去抚摸他的背脊骨。
她轻声沙哑道:“我走的时候,看见你的后背被人划了一剑,当时一定很痛。”
那后背上添了新伤,道道疤痕撩在林青薇的指端,让她的心都跟着骤然紧缩。
萧晏却不以为意,他很餍足,得到了短暂的安宁,道:“没心思去管它痛不痛。”他拿过林青薇的手,一根根吻遍她的手指。
林青薇看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指腹摩挲着他下巴的胡茬,痒痒的。
两人相拥了许久。外边的夜色被朦胧的灯火点亮,连林青薇也听见纪子舒过来催了几次。虽然很乏懒,也很想和他就这么独处下去,可这里毕竟不是他们的家,不能够太过随意。眼下又还不到偷懒的时候。
身子黏腻腻的,林青薇懒懒起身时,还有温热的液体从腿心细细淌了出来。萧晏见状,便抱着她往浴池里清洗了一番,再温柔体贴地帮她一件件穿上衣衫。可即使把衣襟拢得再高,把发丝纷纷垂落下来,好像也不能完全掩盖住脖子上的吻痕。
林青薇对着铜镜照了一番,又把头发往胸前拢了拢,也只有这样了,但愿夜色太深没人会注意到。
她两腿还有些酸颤,回头时见萧晏已经整理妥当,一副吃饱喝足、神清气爽的样子。
纪子舒在城楼上也当着大家的面说了,他娶林青薇便是一个误会。林青薇的身份不是他的妃子,而是萧晏的王妃。两人出寝宫时也完全不用避讳,萧晏走在侧前方,大手牵着林青薇柔嫩的小手,经宫人指引去到用晚膳的地方。
纪子舒做东,好好招待了萧晏和林青薇一番。席间觥筹交错,面上看起来还是很和谐的。
萧晏对纪子舒道:“本王听说你和本王的王妃举行了仪式,这让本王感到很不舒服。”
群臣赶紧应道:“王爷切莫多心,燕王妃和我们家皇上只是举行了一下过场仪式,还没有圆房,所以这门亲事不算数哒。”
又有大臣附和道:“是啊是啊,王爷请放心,我等今夜夜观星象,觉着是个好时候,那仪式可以举行,也可以撤销,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待用过晚膳以后便着司仪举行撤销仪式。”
纪子舒面目抽搐了一下,这帮狗腿子大臣还真的叫他很没面子。他不怒而威道:“吃饭就吃饭,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还不快给燕王敬酒!”
用过晚膳以后,司仪就上场来要举行仪式了,说白了也就是个离婚仪式。在西禹无论是成亲还是和离,都要有司仪在场做主持,让天地为见证,两人各喝一杯司仪倒来的圣水,说了一番凿凿言辞以后,从此一欢两散各不相干。
林青薇和纪子舒站直星夜下,按照步骤一步步来。这时有人传了话,要找小齐。小齐见得来人是杜四,知道肯定是心如和安秋寻也在这城里,忙和萧晏知会了一声就匆匆出行宫去见人了。
等到做完了仪式以后,夜已经很深。纪子舒安排萧晏和林青薇再在行宫里宿一晚,答应第二天便送两人离开。
寝宫里烛火幽然。林青薇懒懒斜斜地靠在榻几上,让萧晏枕着她的怀安静地躺着。她半低着头看着他的轮廓,手指轻抚,描摹着他清淡的眉目和嘴唇,眼里很温柔,掌心覆在他的双眼上,道:“你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他一定很累,下眼睑投下一片青影,想必这许久以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有她陪着他,哪怕是让他睡一片刻也是好的。
萧晏在她的掌心下缓缓闭上了双眼。那有些浓密弯长的睫毛轻轻扫在林青薇的掌心里,像羽毛扇子一样。
过了一会儿,在林青薇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却忽然出声道:“你陪我说说话吧,我睡不着。”
“你是睡不着还是不敢睡?”林青薇问。
萧晏没回答。不能睡,也还有点舍不得睡。好不容易,女人安稳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林青薇知道他没有办法完全放松警惕,况且如今的形势容不得他有丝毫的放松。往后的路,他还要去想应该怎么走,或许对于他来说将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
林青薇没有勉强他,与他道:“你明明清楚,萧瑾只是在利用你,他想让你帮他攻下西禹,以填补南边的窟窿,你率军攻打,若两军开战,你无名无义在世人眼中首先就站不住脚,一世英明即会毁于一旦。”她叹了一口气,轻声又道,“萧瑾是在用毁了你的方式去成全他自己。”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你是不是傻,还要心甘情愿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可我不能不来,因为你在这里。我若是抛妻绝情之人,也不值得你爱,更不值得你惦念。”萧晏问她,“你可有念着我来?定是有的,我在千里之外便已经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