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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萧瑾毫不温柔地撕扯水采卿的裙子时,水采卿偏了偏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寝宫里的那张龙床。只要她今日爬上了那张床,往后她的生活就会大不一样。她会开始一段全新的人生。
所以她不能退缩,既然来了,就要竭尽全力让萧瑾欢心。于是尽管萧瑾粗暴不堪,她也必须要使尽一切魅惑手段来撩拨勾(蟹)引,来极力逢迎。
萧晏看不起她、轻贱她、不要她,她这一辈子没有办法和萧晏在一起。她说过,她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别人快活的。那么她只有用这样的办法爬到他们的头上,狠狠踩他们一辈子!
当天晚上,整晚水采卿都宿在皇帝的寝宫里,抛去心里的痛苦,只管身体上的快活,及时被萧瑾弄得伤痕累累,也一定要媚笑着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第二天,雨过天晴。
朝阳的光芒从天边的云层里迸射出来,正片天空都亮开了来,与皇宫屋脊上大片大片的湿漉漉的琉璃瓦映衬得相得益彰。
整座皇宫都在朝阳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
树上的叶子被一场大雨洗得幽幽发亮,青石路面亦是湿漉漉的。太夜湖里的水翻翻涨涨了一截,湖边的浅水荷花一片残乱。
只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地表上的湿气便被阳光给蒸发掉了,重新又是一副艳阳高照,刺得人睁不开眼来。
随后两日,林青薇都将养在惜妃那里。她晓得自己身体不好,受了惊也流了血,还淋了雨,不能再有其他变故干戈,不然胎儿可能会不稳。
如今宫里她能够信得过的,就只有惜妃。在惜妃这里说说话,逗弄逗弄小皇子,日子过得不那么无聊,总比一个人在长衍宫要好。她在宫里什么都不能做,唯有保全自己,静待萧晏的消息。
也就是这两天的功夫,林青薇正和惜妃说着话,外头宫人就匆匆忙忙传来了消息。说是今上午刚一道圣旨降到了水采卿的头上,册封水采卿为贵妃。
现在消息已经传遍六宫。
彼时惜妃一听,容颜就变了,失神了一会儿。细细一问才得知,原来前几天晚上林青薇和惜妃离开以后,萧瑾竟让水采卿侍了寝。
原本六宫里,就惜妃位份最高,得到的封赏也最多,还为皇上诞下了小皇子。没想到,水采卿仅仅是一夜侍寝,就封了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更在惜妃头上。这样下去,六宫之主很快就要易位了。
惜妃万没有想到,水采卿会迈出这样一步,竟轻而易举地就把她的所有努力都击垮。她脸色发白,道:“这怎么会,她不是一心扑在燕王身上吗,又怎么会狐媚诱主?”声线都变了,带着不可抑制的颤抖,紧抓着林青薇的手,“为什么皇上会封她为贵妃,究竟置我与皇儿于何地?更何况她还是个与其他男人在床上滚过的人!”
林青薇心里没法轻快,唯有用另一只手握住惜妃的手。她们的身份和处境不同,惜妃是后宫妃,如今她也明白了,深处在后宫之中,不争是不行的,她又有了小皇子,要保护小皇子就必须不能被别人骑在头上。
可目前看来,萧瑾是有意让她失宠了。
这其中有多少因素是因为林青薇呢?
林青薇想,绝大多数吧。萧瑾得不到她的人,也决计不会让她好过呢。就连惜妃,也是受她的牵连。
因为萧瑾知道,林青薇和萧晏有多相爱,同等的水采卿就有多恨她。所以他故意抬高水采卿的地位,不用他出手,水采卿就会想方设法地来找林青薇的麻烦。惜妃和林青薇是一头的,自然不能避免。这样他就可以看她们斗了,唯恐天下不乱,只要到最后,林青薇吊着一条命不就好了么,反正又不是他动的手。
林青薇道:“惜安,他不是真的宠水采卿,只不过是水采卿暂时对他有用,可以用来踩我。等这段时间一过,水采卿没再有作用了,就会被丢弃。你先不要自乱了阵脚。”
惜妃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慢慢冷静下来,道:“果然那天晚上,或许我不应该和你一起离开,我应该留下来,这样就不会让她有可趁之机。”
“那天晚上没有机会,水采卿也一定会寻其他的机会,这不是你的错。”林青薇凝眉看了看她,愧疚道,“说到底,还是我拖累了你。今日我便回长衍宫,无事不会再到你这里来走动,你也不要来寻我,和小皇子待在宫里哪里也不要去。水采卿见不到你和我往来,自然会慢慢晾下你把矛头对准我。”
惜妃抓紧她的手问:“那你怎么办?”
第740章冤家相见()
林青薇拍拍她的手,宽慰地笑笑,道:“总不会把命丢了。她不能弄死我,但我却可以弄死她,不怕死的尽管来找我就是。”
后来惜妃看着林青薇的背影换换离开了她的宫门。小皇子很是舍不得她,依偎在惜妃怀里睁着天真的眼儿看着。身边嬷嬷道:“娘娘,眼下各宫都往水贵妃那处去走动道贺呢,咱们是不是也该去去?不然遭口舌之人拿住了话柄,只怕要生间隙。”
惜妃道:“你挑一份贺礼代本宫送去就是了,便说本宫身体不适,无法过去。”
“是。”嬷嬷领命下去准备了。
惜妃再抬眼时,见那道娇小的浅绿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她唯有将自己的孩子紧紧拥在怀里,若有所思道:“或许,是不该再和你继续有牵扯了。”
萧瑾对林青薇因不得而生恨,她若是再和林青薇一起,萧瑾只怕会把她也当成对头来折磨。林青薇终究是要离开皇宫的,可是她不能,她在这里生了根,萧瑾是她的夫君。她越是帮衬林青薇越是会害苦了自己,有了前车之鉴还不够吗,将来林青薇离宫,留她一人又有谁会帮衬她呢?后宫妃和皇上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她已经不求能独获恩宠,只求能让钰灏长大成人,平平顺顺就足矣。
所以,林青薇,你好自为之吧。
水采卿被册封为贵妃之后,后宫里一度陷入一种不同寻常的平静。意料之外地,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林青薇和惜妃的麻烦,而是先熟悉熟悉后宫,敷衍完一帮上前献殷勤的妃嫔以后,得空就去坤和宫太后那里去坐了一坐。
听说太后在佛堂里礼佛,水采卿便带着宫人径直去了佛堂,往边上一站,便没法让太后再继续专心的敲木鱼。
水采卿素白的手指捻着几炷香,往金佛前拜了拜,上前插进香炉里,道:“如若每日在这里拜拜佛求求神,就能够心想事成的话,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她侧头看着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渐渐起身,笑了笑道,“可是本宫见太后丝毫没有一点心想事成的样子,莫非这么久的木鱼都白敲了,经也白诵了?”
太后看了看水采卿,她到底不比水采卿容貌倾城、芳华正艳,也没有往日的盛气凌人,道:“哀家没想到,你竟还会回到宫里来,以这样的身份出现在哀家面前。”
水采卿迎了两步,道:“是么,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可是这样有什么不好呢,我发现却比我原先设想的要好得多。”她仔细审视了一下太后的脸,“太后比我之前所见,越发有了两分老态呢。”
过去在宫里,水采卿受太后的屈辱,她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她和她地位相当了,为何不讨回来?那些曾看不起她的,她都要让他们印象深刻地反省。
太后是最忌讳别人说她老的,闻言当即颜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每日对着镜子照,虽然鬓角青丝依旧,眼角却难以掩藏地出现一丝丝细纹,随着岁月流长而越发张扬肆意。她笑了笑,道:“水贵妃今日到哀家这里来,就是来讽刺哀家的吗?虽是被封为了贵妃,也不尽然能掩盖所有丑陋的过去。哀家还记得以前,你为了你这一张脸,可把所有的德行都丢尽了,怎么,现在到好意思到哀家面前说哀家老吗?”
水采卿道:“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现在本宫还需要在你面前卑躬屈膝吗?不,有本宫入主后宫,会让你们一个个得不偿失,而你呢,就只是一个日渐衰老的老妇,慢慢枯萎在这坤宁宫里。本宫听说近来,常有小生太监出入坤宁宫,太后您可小心了,若是做了有损自身颜面的事情来,谁也救不得你。”
太后眯了眯眼,道:“才当了个贵妃,就要到哀家面前来耀武扬威?哀家认为与你并无太大过节,你真正的敌人正应该是长衍宫的那位吧。当年毁你容貌的可是她呢。”总归是在深宫这么多年,太后身上的气度不是水采卿能够比拟的,她侧睨了水采卿一眼,又笑了一笑,“觉得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哀家若是记得不错的话,你只比本宫小几岁,当年和本宫一同爱慕现在的燕王,只没想到,纵使你这容貌倾城,到最后还不是输给了一个小丫头片子,到如今走的不过当年哀家走过的同一条路。”爱而不得,到恨之入骨,嫁入皇室、步入宫廷,不得再有任何退路。
如果还有机会让太后重选一次,这些年她也早已经反省了自己,说不定不会轻易嫁入皇室,一世荣华,可她心里不曾有一天快乐过。
她不知是该佩服水采卿还是该怜悯她。
水采卿变了变神色,道:“你比本宫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不止,而本宫还风华正茂。”
太后笑着道:“是吗?皇上口味独特,喜欢比他年龄大的女人。但这后宫之中前赴后继,哀家也想看看,你这花容月貌到底能维持多久,多久以后又会被更加年轻貌美的妃子给替代。自古以来,没有男人不喜欢美丽年轻的女人的,皇上也一样。还有,今日你对哀家大不敬,哀家权且当你无知恕你无罪,下回再来,依照皇家礼制,你还得同皇上一同称呼哀家一声‘母后’。”
当日水采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拂袖回去了。隔天她便向皇上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