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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陈姐,你不是想见陆阳吗?”沈默狠心堵了一把,“他在和白文琦合作拍摄一个慈善微电影,就在第三区的残疾人康复中心。”
沈默观察着陈姐的情况,果然她的眼神变了!
陈姐一定知道白文琦,并且她们一定有上下级或者合作关系!
“你想见见陆阳吗?”沈默已经不需要刻意压着嗓子声音就已经足够低哑。
“我”陈姐神色恍惚像是回忆到了什么。
沈默牙关紧咬不再犹豫,直接拿出手机来作势就要给陆阳打去电话。
一直以来,沈默对陆阳都怀着一种愧疚,是自己将一个本来应该走花路,拥有荣誉和掌声的明星拉入到这些扑朔迷离的案件中来。
所以他一直都尽可能的不打扰陆阳的工作。
可是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他不得不将电话打出去。
然而还没等他播出陆阳的号码,就感觉到胳膊一沉。
“他,他在工作。”陈姐气喘吁吁的说着,望向沈默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毫无波澜。
虽然陈姐的力气对于他来说简直如蚂蚁一般,但沈默仍旧顿住了。
“我”陈姐整个脸色已经接近惨白,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我活不了了。”
话音刚落,沈默瞬间觉得心脏被重拳猛烈袭击。
“我活不了了。”陈姐摇着头,泪珠从泛红的眼眶一滴滴流出,最终隐匿在氧气罩中。
“活不了了?”沈默哑着嗓子重复了一遍随后望向守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怎么回事!”
急躁的情绪让沈默忍不住低吼出声,骇人的气势让医护人员轻颤了一下,想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陈姐拽着沈默的袖子又摇了摇头。
他攥紧拳头未开口之时,紧急救护车终于抵达医院。
沈默一路推着担架,最终被挡在手术室门外。
是谁有能力进入那样一个守卫森严的监狱给陈姐下毒?
又是谁让陈姐即便是知道,也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睁着无神的双眼等待死神的降临?
脑中思绪乱成一团麻的沈默突然猛地一圈砸在墙壁上,他的手顿时白了一片,用不了多久就会红肿青紫,甚至是流血。
然而沈默却像是感觉不到半点疼痛,紧咬着牙关又来了一拳!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默只觉得即将断裂的神经突然就放松了几分。
他深呼一口气将电话打了过去。
“我下班啦。”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陆阳,语调轻快,“其他小朋友都有家长来接,哥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
沈默自知声音干涩而沙哑,于是将话筒堵住,偏过头去清了清嗓子。
然而还没说话,陆阳就发现了异样的情况。
“陈姐那里出什么事了?”顿了顿又问,“你在哪里,在监狱吗?”
“陆阳”沈默扬起头来轻声道:“我在医院。”
另一头人的当即将手机紧紧的攥在手里,“陈姐出事了?”
明明是疑问句,但陆阳说的却异常笃定,睿智如他,估计已经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于是沈默没有再废话直接将地址报了出来并且道:“可以摆脱浩哥送一下吗?我这里有些”
“行,我现在就出发。”陆阳打断道。
“我等你。”
当半小时后陆阳风风火火赶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沈默整个人朝后仰着,满脸都写着疲惫的模样。
陆阳心弦一紧,赶忙上前道:“哥,我来了。”
沈默应了一声,随后缓缓坐起。
当眼睛睁开的时候,所有的疲倦被一扫而空,让陆阳有一种刚刚自己产生了错觉。
“陈姐中毒正在进行手术。”沈默的声音低沉且没有一丝起伏。
“中毒?!”
沈默点头道:“应该是被下毒,整个监狱都被控制了起来,不管是狱警还是家属统统只进不出,阿函正在调查监控寻找线索。”
不知怎么的,这样的沈默让陆阳觉得有些陌生到害怕。
“陈姐应该知道是谁要害自己,但她什么都不肯说。”沈默紧皱起眉头,“先前吴亚青突然给我打电话,是因为陈姐说有些话想和我说,虽然我们进行了一番交流,但我觉得她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陆阳认真的听着没有打断。
“陈姐是听吴亚青提到你的时候才突然说要见我,所以她和你关系应该并不浅。”沈默思索一下后又道:“在我提到你和白文琦合作的时候,陈姐的情绪有明显变化,所以她和白文琦必定有关系。”
陆阳应了一声,最后伸手将沈默的手攥在掌心。
沈默话虽然说的流畅,但仔细听来,其实是能听出思维上有些混乱。
“白文琦那里我偷偷的放了阿函给我的窃听器,所以我们先等陈姐这里的情况出来吧。”陆阳轻声提议道。
第230章 百草枯()
窃听器。
听到这三个字的沈默转头看向陆阳。
陆阳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阿函一开始给我的,他说虽然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但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他真的很聪明。”
沈默很少由衷的夸赞一个人,更别说是一开始有些不太看好的阿函。
陆阳轻笑道:“我们每个人都在为同一目标而竭尽全力的努力,虽然可能还是有些弱,但是”他顿了顿,“哥,把背后交给我们。”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短,也一起破过很多起大案,但陆阳能感觉到自己依旧没有打通到沈默的内心最深处。
沈默还是只相信他自己一个人。
换言之,他是将所有的担子都用肩膀扛了起来。
漫长而焦灼的等待因为陆阳的到来而变得不那么紧张。
可沈默的眉头依旧紧皱着。
四个小时后手术室灯灭。
沈默和陆阳两人立即站起身来迎上前去,“怎么样?”
主刀神情严肃的摇了摇头。
沈默的拳头立攥紧,“是什么毒?”
他有些不太能接受,虽然陈姐自己说活不了了,但中了毒的人不会是陈姐那个模样,别说是和他进行交谈,就连保持清醒都有难度。
“百草枯。”
主刀的这三个字就好像是一把利剑,直接将沈默心中最后一点希望都给击碎。
百草枯是一种常见毒性不是很大的农药,他听以前同事说过曾处理过的案件。
夫妻俩吵架,女方一气之下喝了一口百草枯,虽然随后立即进行催吐,人到医院也是好好的,但三天之后,人死了。
死者家属自然要去医院闹,一点点只能杀草的农药怎么会弄死人呢?更何况是立即进行了催吐,并且刚开始情况也好得很。
他们不知道,在医学界,药性并不是那么强烈的百草枯,只要碰了一点,哪怕是华佗在世都救不回来。
陆阳不解的望着突然沉默的沈默。
沈默转过头来道:“百草枯,三天后必死无疑,她会一点点见证自己的死亡,并且后期会不断的咳嗽,咳出的絮状秽物就是被毒侵蚀的肺叶。”
主刀点头,“是这样。”
“陈姐她怎么会”陆阳瞪圆了眼睛,其中满是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沈默和陆阳的手机同时震动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接听起来。
一分钟后,两人面上具是低沉而严肃。
沈默转过身对主刀道:“患者什么时候能清醒?”
“两个小时后麻醉失效。”
陆阳点了下头,“麻烦您了。”
说完后便和沈默去到医院中没有人的会议室中。
“我先说。”陆阳首先开口道:“阿函查到了有关键信息的监控,现在正在加密传送过来,很快就能好。”
话音刚落,视频就已经加载完毕,陆阳将画面放大递送到两人的中间。
画面上,一个穿着清洁服模样的犯人在狱警的监管之下,推着小车,将已经经受过检查的外来用品递送进去,虽然几乎微不可见,但两人还是发现,车在陈姐门口停顿的时间稍有些长。
不用沈默说,陆阳就直接将画面放到了最大。
监狱之中的监管必定是严上加严,所以所有的监控都是高清。
因为犯人也有人权,所以监控只是在外部,并没有拍摄到里面真正是在做什么。
“阿函说她正在查这个推着清洁车的犯人,需要一些时间,有结果会立刻通知我们。”
听陆阳说完后沈默点了下头,“吴亚青得到的消息是,监狱附近有一片农田,定期需要犯人去进行除草,但是现在秋收已经结束,所以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任何除草剂。”
两人的眉间都皱成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除了狱警之外,只有那个穿着清洁服的犯人和陈姐有过短暂的接触,陈姐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接触到任何百草枯或者其他毒药,所以只可能是那个人。
陆阳突然问道:“监狱现在是只进不出吗?”
“是的。”沈默一边给吴亚青发送信息一边点头道:“那个犯人现在应该还在里面。”
陆阳紧蹙着眉头,心中升腾起不太好的预感。
“沈默。”陆阳有些呆愣愣的盯着桌子上的手机,“这会不会是一场阴谋?”
“什么意思?”
将思绪理清了不少的陆阳抬起头来看向沈默道:“或许陈姐不是想死,而是想离开。”
沈默微眯起眼,大脑正进行着飞快的思考。
“你的意思是,监狱是个守卫森严绝对不可能离开的地方,所以或许陈姐是故意服药,到了医院之后就可以想办法离开?”
陆阳点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沈默想到了陈姐一直以来的情况,好像是进到了监狱之后更加的轻松,情绪也一直没有怎么剧烈的变化过,根据吴亚青所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