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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面对这一片广大的黑暗虚无,聂宇面上却露出了饶有兴趣的神色,难怪自己察觉不到任何灵体的存在,可船身上的显效的敕令与迷惑芭珠的幻象又与此矛盾;看来这艘船上的一切可能都有人为的痕迹,眼前的景象他再是熟悉不过,在华夏的传说之中,它被称为障眼法,其实这门奇学欺瞒的绝不止是人们的视觉,它和所有的精深阵法一样,都有着借助天地能量的能力,从而制造出种种神奇,直接作用在人类的脑海之中,蒙蔽他所有的感觉!
要是换了黄金之城之前的聂宇,也许要费上极大的功夫才能破除眼前的景象,不过现在他的精神力已经锻炼到了一定的高度,身在意大利的时候养龙诀更是有了突破,以自己的精神力揉合在敕令之中,破掉眼前的幻象对他而言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之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行动,是因为心中还在以周天易数推演着它的变化。
障眼法,奇门五行、九宫八卦,这些奇学到了高深之处都有着变幻莫测的威力,归根结底是因为布阵或施法之人赋予了它们一定的灵性,使得它自身就能根据环境产生各种奇妙的变化,令人无所适从,简单的来说就是阵法活了!设立者的一部分精神力成了阵法自己的意志,使得本来就拥有无穷变化的它们更增添了许多奥妙之处。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之中,聂宇便察觉到了那一丝精神力的存在,就是这细小的一丝也让他在接触的时候感受到了极大的威压,如果那人真正在这里的话,聂宇会毫不犹豫的退避三舍,因为他没有半分胜机!
不过眼前的他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再怎么强大它也仅仅是一丝而已,自己还是应付的了得。再度从上身扯下一幅衣料,聂宇继续用自己中指的血液在上面书写这敕令,这回可与刚才在救生筏上不同,他的整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无悲无喜的境地,将自己的精神力依附在符纸之上对他而言也是第一次,必须全身关注。
在一旁的芭珠眼中,自从聂宇沾满鲜血的手指落在碎步上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似乎被一层光晕所遮盖,很有点宝相庄严的意味,沉静的脸庞竟与教主全力施法之时很是相似,这个偶然的发现让她心惊不已,不光是神情,就连书写的动作似乎也同出一辙!中指飘逸的在碎布上书写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上去是那么的浑然天成。
完成了最后一个笔画之后,聂宇竟然有浑身舒泰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意与身合他很久之前就能做到,意到身动,二者的配合天衣无缝,有了这个法门,种种极妙的技击之法便可更添威力;而今日的首次尝试便让他初步探查到了神与意合的这个境界,更是让人心动不已,似乎一瞬间眼见就出现了许多难以明言却有深奥难测的景象。
右手轻轻一挥,巴掌大小的碎步无风自动,平稳的向着虚无的中心缓缓飘去,速度虽是挤满却保持着完美的平衡,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托着它一般,光是这一手已经让芭珠心中叹服不已,若是早点让她看见,她绝不会带领七位使者前来围攻此人!碎步这样的轻巧之物,能将之抛出如此的距离已是难如登天,而聂宇更能让它保持着一种均匀的速度前进,这简直就是神乎其技了!
慢慢的碎步到达了这片虚无的中心地带,恰到好处的漂浮在空中却并不下落,此时只闻聂宇牙关之中迸出一个“破”字!那碎布之上的血色古朴文字竟在这片虚无之中无限的扩展起来,与此同时碎布本身也开始了燃烧,就是这么巴掌大的一块,可散发出的柔和黄光却如同烈日当空一般明亮,这团光晕也在随着血字的扩大而扩大,经它照射的范围这片虚无竟龟裂一般的开始了崩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有五分钟的时间,随着碎布上最后一点黄光的消失,眼前又恢复成了一片昏暗,可与刚才不同,接着船外的亮光,芭珠已经可以清楚的看见面前出现了一条狭长的通道,虽说以她的眼力难以看见尽头,可刚才那种虚无的幻象却被这个古宇彻底的破除了。他到底还有多少神奇的本领?如果这样的人能加入太阳教的话,神的旨意一定可以得到更好的传递,可自己对此却是无能为力的,从他一开始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对本教很不认同。
“走吧!”黄光消失的同时,聂宇招呼了身边的芭珠一声,便向这条昏暗狭长的通道中步去,远处的黑暗对于练有夜眼的他来说并没有阻碍,就算一点光亮不见,凭借灵活的内息探测他也可以做到有如亲见一般。其实刚才芭珠也有点高估了聂宇的修为了,神与意合对他而言也是偶尔为之,并不能长久保持如此的状态,黄光与血字的扩大是在他不断加注精神力之下才发生的,而那一缕强大的精神力也只是受到了他的压迫而暂时退去,根本没有收到多大的损伤!现在芭珠跟随聂宇的脚步已经没有了半点犹豫,此时她心中更加相信这个古宇一定可以带着她走出这片封闭的空间。
第两百五十七章 暗室腐尸()
更新时间:2012…11…02
这里的通道本来应该是游客登船的必经之路,不过蒙扎显然对它做了改装,通道两边设置了不少储物间,从有些打开的门中聂宇可以看见一些诸如潜水服,防鲨笼等等的杂物,墙壁上消防设施的钢化玻璃已经被彻底的杂碎,存放消防斧的位置的空无一物,只剩下两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斑斑的血迹从这里开始一直延伸到通道尽头,与船头不同,除了已经干透发黑的血迹之外并没有尸体的出现。
“古宇,等一下。”在消防窗边聂宇仔细的观察了一会,消防斧的消失立刻让他想到了船上那些残肢整齐的伤口,想必这就是凶器了,刚要起步继续向前,芭珠的声音却在身后传来。
“这个房间里好像有手电,我想我们现在还是需要它的。”虽说修为不如聂宇深湛,可暗中视物的能力圣女还是有的,况且这个位置还略微能够借到外间的光亮,在消防窗旁边的一扇房门之中她依稀看见了铁架上拜访的手电,若是换在平时她肯定不用与聂宇商量,可方才船头的一幕使得她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你可以进去拿,放心,这不是幻觉。”聂宇停下了脚步,内息在房间内探测一圈之后方才说道,被他以银针刺穴之后,不出意外以芭珠的修为至少有三个时辰不会受到幻觉的干扰,况且这里还被自己以破障决清理过,那一缕强大的精神力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手电对于芭珠来说还是有很大用处的。
芭珠闻言这才放心的进入了房间,铁架上的确有好几个崭新的深水手电,看样子还没有被动用过,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个将开关向上一推,一道强烈的光柱就射了出去,而此时墙壁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张腐烂的人类脸孔,右半边脸的肌肉已经没有了,高高的颧骨裸露在外,左眼珠也悬垂在眼眶之外,在手电强光的照耀之下这幅画面更是显得尤为恐怖,自然的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之后,芭珠差点没把手电扔在地上,只觉得后背凉飕飕黏糊糊的极为难过。
本来身为太阳教的圣女,她也算得上见多识广,方才船头的腐尸都没有让她有太多的惊讶,这艘船从头到尾就透着诡异,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突兀诡异,她的信心又被船头的幻象打消了大半,如此一来她能仅仅发出一声尖叫就镇定下来已经算是非常难得了。
处变不惊是习武之人必须拥有的素质,任何的慌乱与紧张只会让情况更加恶化,所谓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说的就是这一点!芭珠的尖叫对聂宇并没有太多的影响,喊声未落他已经来到了圣女的背后,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点意外,为何这具尸体的存在能躲过自己内息的探测?这可是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难道尸体上还有着什么神秘的力量可以隔绝他的探查?看样子这具尸体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尖叫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短暂的发泄之后芭珠就已经沉静下来,感觉聂宇到了身后她反而会有淡淡的羞惭之意,自己平日里的沉稳都到哪里去了,这个想法使得她带着一点恨意再度仔细观察起面前这具尸体来。靠在墙壁上的尸体生前应该是一个强壮的年青男人,从他胸口残存的肌肉便可以看得出来,一身水手服沾满尘土与鲜血的挂在身上,忽然间芭珠似乎觉得他的右手指飞快的抽动了一下。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芭珠不自觉的便睁大了眼睛,事实证明她刚才所看见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这具尸体竟然在她面前慢慢的挺直了起来,并缓缓的抬起右手向着二人站立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行来,芭珠甚至可以听见他走动时身上骨节发出的响动!而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了一声钢铁撞击的声音,门口的那一缕光亮也消失不见了。
不过现在的芭珠在刚才的强烈刺激之后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沉稳,感觉到身后的聂宇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她也立于原地观察着这具死尸的行动,就算面前的这个生物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可以多年的苦练未必就对付不了,也总不能事事都要依赖身后的这个男人,那样的话自己只会成为累赘,到了真正危险的时候她并不敢保证古宇不会舍她而去,毕竟之前二人还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腐尸与二人之间隔着一个拜访物体的钢架,是被牢牢的焊在房间的地板之上的,看来这具尸体的智力并不出众,他根本没有绕开钢架的打算,行进的路线被阻止之后他却用力的想将钢架抬起,显然腐尸的力气与他的智力是成反比的,不一会整个钢架都被他抬得吱吱作响,固定用的铆钉也有了松动的迹象,这种力量已经超出了芭珠的想象。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