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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行进的比较顺利,可聂宇心中对于这位先贤的阵法造诣还是佩服不已,这些山腹之中的甬道在他看来并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至少阵法的布置大部分是借助了山腹本身的地势,这在阵法之中就是非常高深的学问了,所谓借势造景,随意而生。
初级的阵法往往是通过人眼产生的视觉差来迷惑入阵之人,精深者甚至可以以阵法困住万人,诸葛孔明在总纲奇门八卦补遗之中就有过介绍,当年鱼腹浦的八阵图曾经困住陆逊数万大军;不过这还只是阵法初级中的精深运用罢了,高级的阵法欺骗的不止是人的眼睛,而是他所有的感觉,且阵法的运转都不用通过人力而行。
聂宇当年在剑池之底所遇的隐五行乾坤归元阵便是借助了山川之力,甚至还可以攻击意图闯阵之人,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把握可以完美的破去此阵,而眼前庄周借助山腹之势,引日月之力所设的这座大衍周天阵之奇妙绝不在剑池古阵之下,唯一的区别就是道家讲究谦冲祥和,处处留人生机,大衍周天阵中的种种攻击之法却被他抹去了,常人自是很难进入这座古阵,就算机缘巧合之下得以深入,只要一心回头就必定可以回到原点,这也是道家的宗旨决定的。
清静无为,天人合一,这是庄周所追求的意境,这样的道门高人又岂会在乎自己的臭皮囊?他设此阵想来必有深意,更多的是对后人的一种考验,而隐五行乾坤归元阵守护的乃是帝王陵寝,其中所侧重者自是大不相同,故当日聂宇才会对王宇有所言语。
以聂宇现在的阵法造诣,已经能粗浅的借势成阵,可比起眼前这座大衍周天阵还是相去甚远,在他看来,至少要突破到第四层心法才能勉强布成此阵。不过布阵是一回事,破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其实也谈不上破,聂宇只是有信心把此阵走通罢了。
“师弟,这阵法似乎颇有蹊跷之处?”再转过一条岔道,天玑子出言问道,他亦是对阵法很有研究,入阵之后也在推算的行进路径,有的与聂宇不谋而合,有的却大相径庭,因此不免心中好奇,才会有此一问。当然他并不是信不过聂宇,对于古门中人的本事他是一向钦佩的,否则也不会一言不发的随着聂宇走这么远了。
“呵呵,道兄造诣果然不差,大衍之数五十,缺其一则千变万化,那一便是整个阵法的阵眼所在,只不过先贤将之与月行之轨迹暗合,使得阵法再生变化,道兄细推可知。”聂宇缓缓说道,他虽是知道这个道理,可对先人究竟如何利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师弟说的是,说道阵法造诣还是师弟师门所学精深,老道惭愧。”天玑子本就阵学不俗,被聂宇一言点醒,在从新推演,果然与之所言分毫不差,当下叹道,赞赏之意溢于言表。
“道兄谬赞了,说起阵法,我与道兄不过是在伯仲之间,比之道门先贤,实是井底之蛙,此阵深合自然之道,隐去了许多霸道之处,否则我等哪能如此容易深入?”聂宇此话言出由衷,不过还有半句他不便在天玑子等人面前说出,古门所学博大精深,越往后越是浩瀚若海,如今的他不过是得其皮毛,他相信自己的师傅就能布出此阵,对于本门奇学,聂宇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与傲气。
“话是如此,可若非此趟有师弟前来,恐怕老道早就被送出阵外了。”天玑子笑道,照自己的走法一旦踏错,此阵定会发动玄机将他送出阵外,按他所剩的寿元,是绝不会有下一个月圆之夜了。
聂宇挥了挥手,也不再多言,四人又复曲折前行,来来回回的行进了有二十丈,眼前一下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处广阔的方形空间,四面皆有三十丈左右,高亦有七八丈之多,如此大的空间存在于山腹之中,自然的神奇果真是鬼斧神工!粗看起来四面全是石壁,只有四人所来的一条道路,聂宇此时却是举起右手,然后便面对这块空间盘膝而坐,闭起双眼以周天易数演算起来。
“师、师祖,此处又有什么玄虚?”经过方才所听的一番话,王宇知道这处空间定是隐藏了什么,否则聂宇绝不会如此,他心中好奇,又怕打搅聂宇思索,因此轻声的像师祖问道。
“呵呵,你不是带有石弹吗?扔一颗看看就知道了。”玉虚观中有一门暗器手法用的就是鸡蛋大小的石弹,这次王宇为了以防万一,还带了十几颗在身上,天玑子见他发问微笑言道。
“师祖,这地面亦是幻象?”王宇闻言立刻照做,谁知那石弹抛出之后竟是没入了地面不知踪影,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任何响动,王宇不由大惊失色,这大衍周天阵果然处处暗藏玄机。
“这便是阵法的运用,你以后还要多多用心才是,好了,不要打搅师弟推演。”天玑子显然对这个徒孙也是极为看重,和蔼的说道。
片刻之后只见聂宇长身站起,右手手指对着这处空间不断晃动着,看样子似乎是在丈量距离,手指灵巧的摆动更是让人眼花缭乱,鬼指神测!这也是总纲地学之中的一门奇术,古人测量高山湖泊等物可没有现代的人造卫星和光学设备,但也能依据外物加以度量,日光便是最常见的标杆,而聂宇的这门测法乃是古门一位前辈所独创,外间并无流传,不过这门手法很是精准,他曾经以这门手法试过古城外的那座高山,结果与地理学上公布的数字差距只在小数点后三位。
“师弟,七还是九?”见聂宇收回右手,天玑子出言问道。
“九!”话音未落,只见聂宇的身形如同一只灵燕,飞身向前在地面连点八下,到了对面一个翻身又在山壁之上点了一下方才飞身而回,落脚之处则与方才分毫误差,此时只闻听对面山壁一阵嘎嘎之声,竟是打开了一个五尺见方的小门!
第九十一章 祖师遗蜕()
更新时间:2012…07…26
“师弟这套燕子抄水果然不凡。”方才聂宇的身形在空中进退自如,无比灵动,去而复退一气呵成,看得几人眼前一亮。
“道兄夸奖,我带王宇,道兄您则带上玉虚道长,脚尖三分力,当要一步不停。”聂宇微微一笑,方才他的鬼指神测已经找到了这处空间的八个落脚点,加上石门上方的一点,力道时间都均匀的情况下方才能打开这道暗门,王宇的轻身功夫还不够功力,玉虚道长功力自是无碍可却不通阵法,他才会作此言语,别看此时对面石壁上的暗门已经打开,可只要脚下有半点差错便会立刻合上。
聂宇说完也不犹豫,伸手在王宇腋下一托,二人便向对面的暗门扑去,多了一人在手,可聂宇的身法没有收到丝毫的影响,依旧是灵动飘逸,浑然天成,二人便如一双滑翔的鸟儿转眼就到了对面,王宇身在其中,亲眼看着聂宇施展身法,心头亦是有所领悟。
天玑子老而弥坚,自然也不甘落后,苍鹰搏兔身法展开虽看上去不及聂宇的飘逸灵动却胜在沉稳浑厚,身法不似内家修为那般,以天玑子的过百岁之龄尚还能有如此身手极为不易了。
入了暗门之后,王宇手中的鱼肠剑忽又发出一阵轻吟之声,想来离墓室所在已经越来越近了,众人抖擞精神再复前行,这里的甬道比之方才却是狭窄了许多,有的地方需要低头弯腰才能顺利通过,且不知是何缘故,方才能照出三四丈远的夜明珠此时光芒却被压制在了一丈之内,外间便是一片漆黑,纵使以聂宇的夜宴也非常模糊。
此番景象也让聂宇更加谨慎起来,这先贤之墓虽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风险,可一旦自己破不了此阵岂不是堕了本门威风?脚步不停的同时脑中周天易数亦在运转,一神内收,一神外游,早在师门心法的入门阶段聂宇已经可以做到,现在则是更为精深!渐渐的他的脚步也在不停的放缓,大衍周天阵似乎在此处有了一些莫名的波动。
再行片刻,甬道的尽头已经可见,隐隐有光芒透出,此处已是深入山腹,却不知这光亮从何而来,最后一段甬道离出口不过三丈距离,那光亮也越来越明显,可就是这三丈之地,聂宇却是带着三人进而复退,退而复进,直走了有二十分钟方才来到洞口,王宇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其间有一段明明已经再迈一步便可出洞,可聂宇却依旧退了回去,有了前面的经历,他知道这都是阵法的变化所致。
终于踏出洞口之后,此处又是一处巨大的山腹空洞,众人也找到了那处亮光的来源,顶上十丈之处镶着一颗苹果大笑的夜明珠,散发出极其明亮柔和的光芒,抬头看去却不刺眼,此时聂宇手中的那颗立刻光芒黯淡起来,似乎有些自惭形秽。而前方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这处巨大的空洞比之方才还要广大,其中数十面四五丈宽,一丈来高的长方形巨石挡住了去路,而这些巨石的根部却泡在水中,摆成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图形,最为醒目的则是在这处巨石阵前,竟端坐着一个身穿道服之人,从后看去还可见其身侧隐隐露出的拂尘随风轻飘。
“此人衣饰乃我玉虚观中之人,嗯?难道是。。”四人并不轻举妄动,在这大衍周天阵中一步行差踏错便是前功尽弃,天玑子仔细打量半晌之后方才出言道,以他的眼力自能看出前方端坐的道人早已逝去多时,不过身穿道服正有玉虚观的标记,最为重要的是他认出了那把拂尘的来历,尘丝随风微摆,在温润光芒的照射下竟是根根通透,绝不是普通之地,正是玉虚观史籍中所载的镇教三宝之一,寒玉拂,拂尘的手把乃是万年寒玉所制,尘丝便是玉线。常人眼中玉质坚硬,可玉虚观千余年前偶得的这块寒玉却能由门中高人抽丝,韧性上佳,携带此物对于克制休息内家心法中的心魔有莫大的好处,想来都是由掌门随身掌管,直到大宋大观年间才随着当时掌教浮云子一同失踪。
难道眼前这个端坐的道人便是浮云子?可大观年间距今已有近九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