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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儿是方媛大表姐许春儿家的小子,今年刚好四岁,长得肉嘟嘟的很是活泼,十分惹人喜爱,方媛也很喜欢。
李氏无奈地看了方秀才一眼,自家女儿这一点没有新娘子该有的羞涩可怎么办?‘滚床童子’这样话也,是新娘子能大大方方说出来的么?
方秀才干脆当没听见。
自家女儿长得好,身材也好,样样都好,就是这『性』子,从小就率真了些。
要不然,许家这门亲事也不能就这么黄了。
毕竟府城里的姑娘更温柔含蓄,如今讲究些的人家还学个琴棋书画啥的,端的是多才多艺。
人家许大郎在府城读书长了见识,再看不上乡下土妞也正常。
那边吃饭吃得欢快的方小郎听了倒叫嚷起来:“姐姐、姐姐,我呢?姐姐是我的,怎么让小鱼儿做滚床童子?”
方媛故作惊讶地瞅着小弟,道:“你不是常说自己已经八岁了,是个男子汉了吗?”然后很是嫌弃地撇嘴:“男子汉能是当童子吗?”
“。。。男子汉。。。童子。。。”
方小郎张着小嘴儿,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哇——”地一声嚎了起来。
饭也不吃了,抱着他姐的腰不放,嘴里叨叨着:“不给不给就不给,姐姐不是小鱼儿的,是我的。。。”
一时间,嚎得惊天动地的。
李氏气得瞪了女儿一眼,“小郎是个实心眼儿,你何苦逗弄他?”
然后过去搂过儿子,一边帮他擦泪一边低声细语地哄着。
也不知他娘怎么哄的,不过一时,方小郎就雨过天晴了。
而且,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他扳着指头数了又数,忽而挺着腰杆冲他姐大声叫嚷着:“姐姐你数的不对,娘说我生日小,实岁今年才六岁,我能当童子的。”
又鬼精灵地趴他姐耳边大声道:“姐你可不能让小鱼儿滚床童,他『尿』炕!他上次来咱们家还『尿』了呢!”
又得意洋洋地宣布:“我就不『尿』炕!”
沈三郎在隔间里直接笑喷了。
这一早上可真热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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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不久,方大郎就领着个飘胡子的老大夫进了门儿。
李氏便让方秀才去迎迎。
沈三郎瞧着一家大小为自己忙碌,不禁有些出神:这种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在他身上体验过了,好像自打他娘没了以后就没什么人这般紧张他了。
在军中的时候,若是受了伤还好,总有军医给看看,若是生了病,大多数就得自己挺着了。
军头对他还算不错,走过路过还记得过来瞅一眼,见他躺着就踢起来去『操』练,说是出身透汗什么『毛』病都好个大半了。
有时候还丢给他几颗制成的丸『药』,可比军医开的『药』汤子管用多了。
心思飘到这里,沈三郎忽然一拍脑门,猛然记起自己包袱里还有几颗军头赏的丸『药』来着。
就不知道合不合用。
若是管用就再好不过了,他可不想明晚干瞪眼白看着。。。。。。
第十六章 好事多磨(捉虫小修)()
第十六章好事多磨(捉虫)
现下看病讲究个‘望、闻、问、切’,老大夫又是本地出了名的医术高超的倔老头,对待病人最是认真,一番例行询问就差点让沈三郎脱掉一层皮,就差没直接交代自己胡思『乱』想冲了几遍冷水的事了。
可即便他没说,看表情,在场的几个‘过来人’也都心中有数了。
沈三郎涨红了脸,恨不得钻地缝了去。
还好,老大夫见多识广并不对此多说一个字,而是示意沈三郎伸出手腕,自己两眼微眯,一手捻着颌下的几根胡须,另一只手的两根枯瘦的手指搭在沈三郎粗壮的腕子上,开始细细诊脉。
一时屋子里安静得连爱闹腾的小二郎都乖乖偎在他娘的腿边,时不时用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这个,望望那个,却一声不响的。
老大夫诊完左手换右手,迟迟没有个说法。
方秀才见他诊得久忍不住小声嘀咕:“又不是怀上了。。。。。。”还左右轮换着来。
结果,不但招来了李氏的白眼,连方媛和方大郎也齐齐看向他,眼里各种指责和不满,老大夫更是气得冲他直吹胡子。
好在接下来很快就诊完了。
只是,老大夫并不说话,而是皱了皱眉,然后看着沈三郎一边不停地捋胡子一边直摇头。
方秀才瞪眼:这是啥意思?
“别是。。。没救了?”
这话说的,别说李氏和方媛这样心思浅的都白了脸,就是沈三郎也瞪大了大眼珠子,真心就得他这便宜老丈人好像并不怎么靠谱。
那老大夫更是被方秀才气得手一抖直接揪了两根胡子下来,疼得朝方秀才吹胡子瞪眼的冲道:“胡言『乱』语!”
他什么时候说过没救了?!
简直是坏他名声!
方秀才也气,“老爷子,不是没救了你摇什么头啊?一大早的吓唬人啊?”
“老夫是在思量!思量懂不懂?”
“不是说这小子明日要成亲么,不好好思量怎么下方子?
他这身子壮得比头牛,不过是打两个喷嚏,就是不吃『药』,发几身汗,过三五日自己也能好!咱们寻常使的方子,『药』『性』发散出来不免犯困。。。。。。”
明日本就不轻松,新郎官还得挨着各的敬酒,少说也得喝上几碗,再来两碗『药』汤子,等入了洞房说不定倒头就睡,然后一觉到天明,呵呵呵。。。
这话一说出来,该明白的都明白了,就连方大郎也若有所思,只有傻白例如方媛和小二郎还眨巴着眼睛看这个看那个,试图琢磨出点什么来。
沈三郎才不想那样呢。
要不是丈母娘威胁说风寒过人不给入洞房什么的,他连脉都不用诊的,更别说吃『药』了。
其实,要按他自己的心思,这么个小风寒真不碍事,洞个房啥的,只可惜女婿对丈母娘有着天然的敬畏,让他只能乖乖按照吩咐行事,不敢起什么刀、枪、刺。
他赶紧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和几个零散的小盒子统统推给老大夫,让他给瞧瞧有没有吃了就能好的。
最好是不耽误明天他那啥的。
老大夫颇有些意外。
他打开那些也不知道揣了多久、甚至都带有些许汗味的纸包和小『药』盒,不由“咦”了一声,重新又打量了沈三郎一眼:现如今的世道,丸『药』可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
丸『药』制作起来相当耗时又费事,得大量的『药』材熬制出精华再加了蜜类的凝固之物炼制,之后还有若干工序,没点儿底子做不来这个;不过丸『药』便于携带又服用方便,保存得当的话,效果也杠杠滴。
所以,哪怕他们体仁堂在县里数一无二,也不会自己制丸『药』,不是他们不会而是既没有精力也缺少那个实力!
老大夫很是精心地一样样看过,又细细嗅过,有的还取下一点尝了尝,然后把其中三个小盒子的『药』丸指给沈三郎,道:“这几个很是难得,府城里也未必时时能寻到,是上好的脏腑内伤
『药』,需好生存放;”
别老是揣怀里,都汗了。
又挑出纸包里面的几个指肚大小的丸『药』道:“这几颗倒是对症,里头配伍的都是上好的『药』材,
今日先吃一天,明日看看再说。”
等过了明天,怎么着都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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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方秀才一家还是沈三郎都在为明日的婚礼做最后的准备,便是被她娘冠以‘心大’的方媛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准备做个美丽的新娘子。
只有一句话,自来招人恨的,叫个“好事多磨”。
这不,太阳刚刚西斜,方家这里正最后盘点着各项诸事,那边就听见少有动静的驿道上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茂县远离京城,平时驿道上也少有驿马经过,往往只有大事才会有快马疾驰而过。所以每听到这马蹄声,都让人心惊肉跳的。
这声音对于此时的方家来说更是敏感。
李氏抚着心口,面带忧『色』地道:“可别是又有什么事才好。。。。。。”
方秀才强自镇定道:“如今皇帝虽上了年岁,公事上也稍有懈怠,可京里头的那些个大臣可不是白吃饭的,该有的公事一样不差,许是督促春耕的公文之类的。”
三月里离种地还早,但春耕前的准备倒是可以早些做起来了。
只不过,这话连方秀才自己也不大相信就是了。
方秀才在屋子里转了几圈,正要寻个借口去衙门里瞧瞧,就听见门上的来传话:县令大人有请。
方秀才突然觉得自家这个看门的有些讨厌呢。
略略收拾了一下,方秀才就在李氏的忧心忡忡下去了衙门。
一路上不免提心吊胆,好在直接被请进了后衙,方秀才的心总算往下放了放,这至少说明是可以私下商量的,而不是没得商量的事。
来到花厅,就见许县令正背着手来回踱步,面沉如水,厅中另有一人正坐在下首,大口地灌着热茶,却是个生脸孔。
“大人!”因不知对方是什么身份,方秀才便打起官腔来。
许县令朝他招招手,又亲自去门外探头看了看,把门关了。
“这位是五原县的汪三郎,他,你也许不认得,他姐夫你是认得的,就是程八斤。”
方秀才就是被程八斤忽悠去打猎才遇到野熊的,两人是同一年的秀才,自然是很熟的。
汪三郎这时起身朝方秀才拜了拜,道:“早前我姐夫亏得方先生仗义,才在熊口下逃生,大恩不言谢,我们一家却一直没敢忘记这份恩情。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