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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难怪!李府会不管世人的议论办这样一场喜宴。
幸亏,幸亏!他们没像那些眼皮子浅的一样。
消息迎风飘散,没多久,该知道的人家就都知道了,连知府大人也得了消息,还亲自往李府走了一趟。
一时间,李府的喜帖变得一帖难求起来。
不冲着李府,也奔着驻军呐。
第三十七章 相见相杀()
第三十七章相见相杀
时间忽忽而过,转眼到了喜宴的日子。
这日,云中酒楼张灯结彩,客似云来,好不热闹。
几乎整个广宁府的人都知道,今日云中酒楼被城中第一大户李府给包圆了。
酒楼门前,一边是酒楼的管事和李府的两个爷们,另一边则站了两个军汉,分别在迎接和引导各自的客人,尤其是那两个军汉,一个挺拔俊秀,一个威武雄壮,加上一身鲜亮的轻甲战袍,十分的惹人注目。
在一楼大厅的敞门两边,左右个设了一张长桌,桌前分别坐了唱礼和执笔的文书。按照俗礼,左边红『色』桌围的一边是代表男方,右边绿『色』桌围的代表着女方。
前来喜宴的客人有要随礼的,凡往男方投礼的往左边去,向女方投礼的则往右边行,也有那不差钱或者两面都不想落下的,投完了这边又去投那边,攀附之心昭然若揭。
在男方的桌案后面,唱礼的是个略显粗糙的汉子,而在他不远处则坐着一个面容姣好、身穿小号军服的执笔文书。
那文书的长相实在太过引人注目,前头迎客的沈三郎时不时就得留神瞥上几眼,免得有那不长眼的,借着投礼的机会与俊俏的小文书搭腔啥的。
每当有要紧的客来,沈三郎就亲自引了客人过来,低声与那小文说几句,如‘这个是某某将军’、‘那个是某某副将’,那小文书便抬起泉水般澄澈的大眼睛认真看一眼,然后朝着来人微微一笑,点头记下。
有个别知情的将领便朝着沈三郎一挑眉,沈三郎嘿嘿一笑。
那人便使劲儿拍打两下沈三郎的肩头,挑起大拇指,朗声道:“好,好,好小子,有你的啊!”
沈三郎便假假地拱拱手,说一句:“侥幸,侥幸!”
每次看见那小子一幅黄鼠狼刚偷吃了鸡的贼模样,小舅舅李旭就忍不住偏过头去,简直没法把眼前的这个二傻与那杀神一般的人对上号!
老天一定是骗了他的眼睛,对,一定是!
随着吉时临近,客人也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唱礼和记礼的人也都稍微能缓口气了。方媛刚记完一笔随礼,悄悄伸了伸腰,瞧着沈三郎看过来,立马又重新坐好。
没错,那个死皮赖脸冒充男方执笔的,就是方媛了。
原本,这样的喜宴,没方媛什么事的好不好。可架不住方媛不甘心啊!
明明是她的亲事,明明是她的喜宴,却偏生没她的份儿!
这让天上地下抓狂了想成亲的方媛简直是忍无可忍!
凭什么用了她的亲事的名头,却不让她参加啊?
哪怕是看一看也成啊!
别人她说不动,沈三郎却愿意迁就她。于是,两个人私下鼓捣了一阵子,方媛就这么顶着脸过来了。
李氏等人来到酒楼门前才发现这桩事,惊讶之余也没法子,那俩都串通好了,他们也只当不认识算了。
幸亏这几年往府城走动得少,姑娘又大了,眼前还没『露』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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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着主客来得差不多了,迎客的李兆和李旭也丢下手去吃酒应酬,下面这里就交给个管事照应着。
沈三郎早注意到方媛有些坐不住似的,也不知是饿了还是。。。他回到桌边,微微俯身过去,小声问:“怎么了?想出去溜溜?”
出去溜溜就是‘方便’比较斯文的说法了,更直接的就说‘大号,小号’了。
方媛正想说话,忽听身边唱礼的文书中气十足的一声吆喝:“迎客,丹霞书院学生许智贺沈三郎新禧~记:青石玉雕多子葫芦挂藤一座!”
方媛猛然抬头,两只大眼睛定在了立在不远处的一个青年男子身上。
许大郎,许表哥,他怎么来了!?
方媛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他居然还有脸来参加她的喜宴!这人的脸皮得有多厚啊!
再看看他投贴的地方,居然还是投的男方!
要不要脸呐!
当没人认得他?攀上了府学官儿家的小姐还不够,这是又来巴结军营的人来了?
啧啧!
方媛的眼神中立刻多了各种不齿、不屑和厌恶。
此时的许大郎许智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方媛,一时也楞住了。
不过他可比方媛镇定多了,除了刚开始的震惊,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打量了几眼方媛的衣着,负手在后,微微皱下眉头,沉声道:“表妹是不是又顽皮了?姨母知不知道你在这里?还有你这衣裳。。。。。。”说着,眉头已经快要挤到一起去了。
方媛下巴一扬,斜眼睨着许大郎,傲然道:“我乐意!和我娘有啥关系?还有,我的衣裳挺好。”
啥时候轮到他来管了。
许大郎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姨母还是太放任了。表妹虽不在府城,身上却流着李家的血,好歹学些文雅的规矩,免得让人招笑了。”
方媛听了不由冷冷一笑:“哈!文雅?好个文雅!不知表哥说的是这身皮文雅,还是心肠文雅?”
还特么文雅,文雅到背信弃义去抱府学官儿的大腿?回头跟她讲文雅!臭不要脸的!
许大郎闻言立刻沉下脸,很是冷淡地瞥了方媛一眼,道:“表妹既不知悔改,就当我没说,不过,我劝表妹是还收敛些,免得好不容易寻到的夫家。。。又没了!”
我擦!竟然威胁她!
方媛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抓起桌上浸在墨池里的笔就丢了过去。
“啪叽——”
“你、你干什么?!”
许大郎抹一把脸上的墨汁,再低头看看雅致的淡青『色』儒袍上晕开的点点墨花,震惊中带着不可思议地指着方媛,这、这简直、简直是太放肆了!
他好歹是参加喜宴的客人,还是她表哥。
这可是她的喜宴,她当着人前就敢这么干,看谁还娶她这个泼辣货!
许大郎气得破了功,咬牙道:“你就不怕。。。。。。”
“她不怕!也用不着怕!我沈三郎就喜欢她这样的!”
沈三郎跨前一步,一把捏住许大郎指着方媛的手,眼珠子喷火,恶狠狠地朝他低吼道:“记住,以后别给我指着她说话!不然,就废了你这爪子!”
第三十八章 怦然()
第三十八章怦然
李府的管事见状忙上来打圆场,强笑着朝沈三郎连连作揖道:“误会、误会!都是自己人,自己人。”把许大郎的手救了下来。
说起来还真是。
对这边李府来说,方媛是亲外孙女,而对于李知府那边来说,许大郎也是亲外孙子,一样的远近。
这也是沈三郎没直接捏碎了许大郎手腕骨而放他一马的原因了。
因一时之气,让两个李府从此结仇,不是他和方媛的本意。毕竟除了他们自己,还有各自的家人,尤其是方媛的娘李氏还要跟娘家人往来走动的。
而此时的许大郎一脸青白变幻地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涔涔地冒着冷汗。
他默然地用微微发抖的左手『揉』着右手的手腕,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没有去擦自己的冷汗,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缓过来,擦也白擦,『揉』手腕不仅仅是因为疼痛,重要是掩饰自己内心的惊骇。
刚刚,就是那一刻,他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远远不及沈三郎身上突然爆发的凶煞之气带给他的震撼!
在某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死神降临!
现在回想起来,那似乎是个幻觉,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虽然别人都没看到那一幕,但他当时与那人相距不到一尺,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一刻,他差点就死在这个人手上,如果不是他突然收手的话。
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这么的近,这么可怕!
许大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地。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颤。
李管事见他面『色』不佳,忙让跟着的小童和酒楼伙计带着许大郎去歇脚的雅间休息更衣。
李府包了整个云中楼大办喜宴,在酒楼自然有歇脚的地方,里面也是周全得很,什么都有备用的。
许大郎被人扶走,李府的管事又低声好言好语劝了两人几句。
毕竟是自己的喜宴,方媛和沈三郎也不想闹得难看,便对视一眼,点点头,算过去了。
李府的管事是个人精,瞧出方媛有些扫兴,便心思一转,建言道:“眼瞅着吉时也快到了,姑
爷也该上去敬酒应酬了,表小姐要是觉得没趣,不如去那边瞧瞧那些东西,看看可有喜欢
的?”
方媛顺着他的指点看去,却是临时用来放置贺礼的屋子。
沈三郎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反正这些贺礼,他们兵营这边的都归他,他的自然也是媳『妇』的,更主要的是这些都不用他们还礼。
这是兵营利用他们的喜宴应付的代价,事前就说好了的,包括随礼的人。
大家都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
而且今天的随礼,几乎都是随沈三郎这边的。
毕竟李家的亲朋旧故要往女家随礼的都直接去李府了,在这里随的,基本都是以往没什么机会跟李府走动的,所以女方今天收的贺礼反而不多。
拆礼物啥的,可是方媛的一大爱好了。
她立刻眼神儿发亮,见沈三郎也没二话,便丢下手里的差事,喜滋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