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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闽国公的七本罪行,若是没点时间没点人力物力,会查得那么详细?连人屁股上哪里长疮都知道了,保不齐他们的罪行,这新帝也阴着收集了不少。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好多人已经很识趣地退出了闽姜夫人和新帝的斗争之外,明泽保身了。
周伟廷拿出另一个册子,又开始念起了闽大公子的罪状。
据说闽大公子倒是个为人大方的,刚到宝鉴堂一天,就将夫子给气倒了,旋即大手一挥,请了所有学子去花柳巷,好好地玩了好几天,一应开支全部都由他出,出手不可不谓之“大方”。
闽大公子是闽姜夫人的亲弟弟,是闽国公晚年才得的一个儿子,宝贝得不得了,那脾气那秉性,简直跟闽国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不过那宝鉴堂的联名书倒是真的,听说当年犯了点事儿,闽国公花了大价钱上下打点,又费心费力地送了好多东西给宝鉴堂的学子,愣是搞了那来了联名书,将闽大公子给挖了出去。
司徒战天听完,淡淡点头:“果然是个为人大方的。”
赵大人脑袋一沉,直接地歪倒在地上。
司徒战天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惊讶到了:“赵大人这身体不行啊,怎么就晕了?他这身体啊,得锻炼,就让他去沙耶岛搬搬石头吧。对了,他既然如此推崇闽国公,不如就学学闽国公的为国为民吧。伟廷,你去查点一下赵府财产,以赵大人的名义开设粥棚,接济穷人吧。”
不动声色地将人发送到边疆去当苦力了,还给他安了大帽子查抄财产了,于是赵大人也在昏厥间悲剧了。
司徒战天这会儿就好像是一尊煞神似的,目光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他单手支着颔,雍容华贵地坐在金碧辉煌的龙椅上,像是在思忖:“刚刚还有什么名头来着?指责本王残害亲弟,还有擅自允许女子入海王殿?嗯,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得严肃处理啊。”
他说话语调不轻不重,倒是弄得众人心里开始忐忑起来。
前面的罪名都还好说,这后面的,可是重中之重。尤其是涉及正南殿下和海王殿规,就连一直静默无声的几位,也开始微微地有小动作起来。
夏初一站在一旁看着热闹,目光灼灼地望着司徒战天,只觉得这娃儿这模样简直帅到无以复加了。
那模样,好像众人说什么都不关她的事情一样。
司徒战天目光这时也落在夏初一身上,想着她刚刚在自己手掌心里写得一个字,他眉梢微微地一挑,霎时间飞扬狂傲。
那看向众人的目光,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怎么了?诸位怎么不说话了?”
第357章 天子一怒(3)()
夏初一也知道,司徒战天策划的今天这场戏,只怕是策划了好久的,否则不可能一下子便将这样的局面一下子扭转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从始至终,在场的武官们无一人说话。
那也就是说,这些说吧说吧,跳吧跳吧,就好像是上蹿下跳孙猴子的文官们,所做的一切都在如来佛的掌心里呢。
江山,江山可不是靠一帮会耍嘴皮子的人撑起来的,司徒战天把所有的兵权牢牢抓在手中,谁能够撼动一分?
所以他不慌不忙,蓄势待发,先让他们得意着,而后一手合拢,将所有人都攥在手心里。
果不其然,这一问话,在场所有人都噤声了。刚刚嚷嚷得最凶的,这会儿只怕没想一头昏过去。
不过他们不能晕啊,因为指不定他们可敬可爱的新帝,直接一句“你身体不好,你该锻炼了”,然后发配去搬石头修海防,那可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而且之前两个罪名还好说,后面这两个……
一个事关敏感的正南殿下,一个事关今日被新帝带回来的这个女子,要是一句话说不好,估计就是株连九族的结局。
“我来说!”
正待众人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闽姜夫人终于忍不住了,让人将拦门的侍卫给堵了,自己直接地进入了海王殿中。
她也是等不及了,看着自己提拔起来的亲信一个个地被人拖出去,短短时间里面被折磨得没了人形,她在外面就顿时坐立不安起来。
她谁都不信,就像当初她都已经想好怎么为闽国公脱罪了,可是却不知道司徒战天用了什么手法,让她收买的人临阵倒戈。而那个人,是看着她长大的,在国公府伺候了二十年的老管家。
所以,她必须地进来看着,一来免得处于被动。二来,给自己的人撑撑腰,免得那些人看着自己的同伴被发落了,心生怯意,反咬她一口。
她端着姿态,走得端庄典雅,朱红描金的衣裳随她的步子,只荡起细微的波浪,看得出步子平稳,仪态万千。
到底是身居高位的女子,那份神态那份气度,还没走进,就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闽姜夫人一进来,海王殿中诸人的面色各异,各有思量。
夏初一偷偷打量了一下司徒战天,竟发现他的眉宇里,隐约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看得她心里恍然。
估摸着这闽姜夫人就算是不进来,他也会想方设法地让她进来的。
至于她……
夏初一可以为自己找出好多的理由来:比如这里的女子不能入海王殿,问题是她不是这里的人啊。再者,她还有个大清王朝毓华侯的身份在那里,大不了……大不了说自己是来代表自己的国家来结盟的么,开设港口互通有无什么的,理由太多了。
而闽姜夫人,即便是身份在那里,却也有海王殿铁的规定在那里,她能违背么?
夏初一想着就喜乐,拉了拉旁边泷越的袖子:“这里热闹这么好看,你怎么都不发表一下感想啊?”
按照泷越的性子,这么安静,倒是显得有些奇怪了。
结果这一拉之下,人愣是没回她。她有些诧异地微微抬起头,就对上那坚毅好看的下巴,还有那连接到耳朵根的流畅弧线。
在抬高一些,就见那长睫如扇,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波里的情绪。可是专心地看那眼神,却是望着殿外的。
夏初一惊了一下,伸手去拉泷越,泷越垂下眸看她,目光晃晃悠悠,有些幽黯
。
“怎么了?”她紧紧地拽住他的手,四目相对,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泷越脸上扬起一抹慵懒笑意,看起来倒是有些倦了:“没事,就是太无聊了,随便看看发发呆。”
夏初一脸色立马一变,五指从他的手掌之中慢慢抽出,眸光逐渐地冷却,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泷越心里一惊,赶紧地在袖子底下拽住夏初一的手,死活地不肯放开:“你这是做什么?”
夏初一目光直勾勾的,也不躲闪:“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决心?”
她点头:“你若是仍旧什么都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一分,让我像一个傻瓜一样生活在你身边,那我宁愿立即离开,永远不再呆在你身边。”
泷越神色一松,伸手去捋她的头发:“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不想让你忧心罢了。”
“你说不说是你的事,会不会忧心是我的事。你的态度代表你对我的信任,我的态度代表我对你的感情。就好像是你一直陪着我那样,我也希望,我能够在你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能够陪着你。”
夏初一说得极为认真,一字一句,看着泷越的眼睛,眨也未眨一下。
那样的严肃,那样的真挚,那样的含情脉脉,如春暖花开,如秋果硕硕,那般的不经意,便带来了四季流转,带来了沧海桑田。
她那么认真地说——
“请你像我依赖你一样,依赖着我。”
泷越突地就笑了,唇角微勾间,便盛却人间无数美景。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地上挑,从眼角道眉梢,那风华斜斜地飞散了去,绝艳绝伦。
他将她轻轻一搂,语调幽幽:“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当泷越轻声细语地对她说“晚上解释”的时候,当夏初一脸色微红从泷越怀中冒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还在人的朝堂上!
咳咳,突地发现,貌似总是在人家很重要的场面上,他们两个老是爱出些乱子,来增加一点乐子。
本来已经准备好台词的闽姜夫人,如今看着夏初一的表情,那叫一个又怨又恨,不顾形象地狠狠剜了她一眼,这才清了清嗓子,准备说。
结果还没开口,就见司徒战天的目光根本不看她,而是落在旁边那个窝在男人怀里的女子身上,顿时火冒三丈:“这是什么地方?岂容人随便撒野?王上继位不久不清楚海王殿的规矩,你们还不知道吗?”
这一同怒吼,惹得一片地跪伏在地:“夫人息怒!”
闽姜夫人一甩袖子,指着夏初一道:“来人,将这两个贱民给拖出去!”
夏初一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一个靶子的,果然,那箭那么快就朝着她放过来了。
第358章 天子一怒(4)()
夏初一呵呵一笑,倒是一点也不慌不忙,抬眼笑眯眯地看向司徒战天。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海王殿规,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如今殿中最大的是王上,王上都没有发话,夫人是不是有些越俎代庖了?”
闽姜夫人冷冷地看着夏初一:“倒是没想到,还是个伶牙俐齿擅于诡辩的。”
“哪里哪里,和夫人一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夏初一回答得相当客气,客气得让人想要吐血。
闽姜夫人顿时词穷,却越发地狠了心,准备将夏初一拿下。
反正她也早准备拼个鱼死网破了,她就不信了,凭借她的身份,拿下这个女人,她还没资格了?!
“来人!将这个小贱…人拿下!”
“来人!将闽姜夫人拿下!”
两道话语几乎同时出口,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