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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想到,路边的商店内的售货员也许会看到刘大千的去向,于是便疯也似的跑向那里。“你好,看到刚才摆画摊的那个画家了吗?”
她一个商店挨一个商店去问,就在快要绝望时,一个商店的服务员说:“噢,看到了,刚才他跑得很快,向南边去了……”
薛麒兴奋地说:“谢谢,谢谢,谢谢。”边说边向南边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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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孟叔有些担心地说:“薛麒这孩子性格执拗,会不会不顾一切前来寻找咱们?”
刘大千沉吟片刻,幽幽道:“但愿她能想开,不要来找。如果她真找,那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孟叔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不再言语。
刘大千则一脸忧郁地望着车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刘大千说:“停车。”
出租车司机一听,急忙靠边停了下来。“不是去福星酒店吗?”
孟叔也一脸疑惑地望着刘大千。
刘大千道:“我改变主意了,好了,就到这里下车吧。”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给司机,然后下了车。后面坐的孟叔无奈也跟着下了车。
孟叔一边走一边问:“大千,不是说先去福星酒店吗?怎么又变卦了?”
刘大千应道:“本来是想先去酒店住上一晚,明天再走,可是我担心薛麒会找来,所以临时决定现在就去火车站。”
孟叔吃惊道:“不会吧?康州那么多酒店,她难道会一家一家找吗?”
刘大千满面忧容道:“我有种预感,她会。”
孟叔嘴巴张得老大,吃惊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刘大千继续说:“这里离火车站很近,我们步行15分钟就会到。”
孟叔一脸问号:“为什么刚才不让司机送我们过去?”
刘大千道:“不想坐车了,想下来走走。”
孟叔又问:“去哪里?”
“运阳。”
“你不是说她最有可能在康州吗?”
“是的。”
“那你为什么不在康州多呆几天呢?或许就会遇到她了。”
“一来,我们也在这里呆了几天了,但却没有一丝消息,我想她可能并不在这里;二来那个薛麒一直缠着我,我怕时间久了,更不好摆脱;三来,她曾说过,除了康州外,她还想去运阳,因为运阳是十三朝古都,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有许多文化古迹和自然景观,她很想去领略一番。所以,我想如果她不在康州,就很有可能在运阳……”
“你这样作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这样,又能如何?”
两人不再言语,各怀心事地沉默地走着。
街上人流熙来攘往,然而两人却视若不见。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火车站。
可是刘大千却扭头对孟叔说:“孟叔,咱们还是去坐长途汽车吧,火车要等,太慢了。”
孟叔脸色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变得煞白,“这……”
刘大千看出孟叔神情不对,急忙问;“孟叔,你怎么了?”
孟叔突然捂住肚子说:“哎呀,大千呀,不知为何我的肚子突然很痛……”
刘大千急忙扶住孟叔,焦急地问:“怎么样?要不要紧?”
孟叔有气无力地说:“我想上洗手间。”
刘大千连忙说:“那我扶你去吧?”
孟叔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刘大千:“那你慢点儿。”
“好。”说着,孟叔捂着肚子,缓缓地走了。
刘大千只好站在这里等。
他等了很久很久,觉得至少有半个多小时了,可还是不见孟叔回来。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呀,这么久了,就算拉肚子,就算找厕所,这也该回来了呀。也许是火车站人多,上厕所要排队,所以时间长了一些,应该是正常的,瞧自己这一惊一乍的?
想罢,刘大千又耐心地等了起来。
第94章 半雅不俗之人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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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上的人可真多。许多民工模样的人,都拿着被子铺在站前广场上睡觉,有的居然就睡着了,这种地方都能睡得这么香,他真是羡慕他们的睡眠质量;还有不少人蹲在地上打“斗地主”,吆五喝六的,好不热闹……
刘大千看着他们快乐的样子,心内感慨道:哎,这个世上大致分三种人,大雅之人,大俗之人,半雅不俗之人。但只有大雅之人和大俗之人才是真正快乐的。半雅不俗之人最痛苦。
大雅之人是社会的顶尖阶层,拥有巨大的物质财富和深厚的文化修养,所从事的基本都是他们喜欢的事情,职业和事业完美地交融在一起,尽情地享受着生命的乐趣和价值,他们的生活质量非常高,因此通常非常快乐。如名作家、名画家、名演员、名歌手、有涵养的儒商等。
大俗之人也是快乐的。因为他们的欲望非常少,只要吃饱穿暖了就觉得非常幸福,很容易就满足,从不贪婪。如许多农民工,赚钱不多但能养活自己的小商小贩等。刘大千亲眼见过两个大俗之人每天都是吹着口哨、一脸幸福的样子。一个是卖鸡蛋饼的小老板,他的店铺在一条小街的中间,很旧很小,只有大概十平方米左右,每天三个孩子在狭小的店内写作业、玩耍等,最小的只有两三岁。夫妻两个人,一个揉面、一个做饼,配合得十分默契,晚上一家五口人就挤在店内旧纸箱当隔帘的后面的一张超级大床上。然而就是这样简陋、艰苦的生活,他们却过得有声有色、有滋有味,每天工作起来都是干劲十足,吹口哨、哼歌曲,脸上洋溢着幸福无比的笑容,仿佛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友上传
另一个人是洗车的。同样是很小的一间洗车店,夫妻两人洗车,天天都是唱着歌曲在工作,两个孩子在店内写作业,晚上一家四口人挤在店内几平方米的地方睡觉。还有修摩托车的,卖牛肉汤的,卖豆腐脑的等,不胜枚举。然而他们虽然穷苦,但是却非常知足,非常快乐。因为快乐公式是这样的:快乐等于财富除以欲望。欲望越小就越容易快乐。
而半雅不俗之人是最痛苦的。因为他们是“夹心层”,比较贪婪,总和真正的富人相比,抱怨自己缺这少那,攀比心理重,眼睛总盯着自己没有的东西,因此很不快乐。虽然他们衣食无忧,然而顶尖财智阶层的许多东西他们没有,比如,名车豪宅,真正富足、平衡的心态。他们可能为了一套房子拼搏一生,可能为了得到高薪的工作而焦头烂额,可能为了不作剩女剩男、为了找到生命中真正的另一半而苦恼不已……总之,他们总是认为自己没有拥有幸福的条件,于是,他们一直在拼搏,一直在努力,而却始终处于矛盾痛苦的状态。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处境,令他们常患上失眠、抑郁症等,他们被生活折磨得苦不堪言。
刘大千觉得自己之前就是这样一个十分不快乐的半俗不雅之人。可是生活就是如此,我能奈之若何?
刘大千就这样不着边际地遐想着,又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可还是不见孟叔的踪影。难道孟叔出了什么事?遭遇了不测?火车站很乱,难不成被偷了、抢了?不会呀,孟叔拥有一身高明的武功,应该不至于呀?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刘大千忧心忡忡,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快步朝刚才孟叔走的方向迈去。
他心急火燎地走着,穿过嘈杂的人群,心里想着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大千。”突然一声熟悉的叫声在他耳畔响起。他一抬头,正是孟叔。他激动地一把拉住孟叔的手,“孟叔,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呀,我都担心死了。”
孟叔一脸歉意道:“对不起,大千,让你着急了,我拉肚子,一趟一趟往厕所跑,而厕所人满为患,需要排队,所以……”
刘大千如释重负:“哦,是这样。现在怎么样?”
孟叔微笑道:“没事了,我们走吧。”说着,向前走去,力气似乎恢复了不少。
刘大千跟上。两人一会儿工夫便走到了长途汽车站。
刘大千去买了两张票,然后和孟叔上了车。
过了几分钟,车上的人越来越多,离发车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可是,不知为何,孟叔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他似乎有心事。刘大千问:“孟叔,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孟叔道:“头有点晕,想下车透透气。”
刘大千说:“好吧,不过,马上要开车了,你只能呆一小会儿。”
孟叔说:“一会儿就行。”说罢,用手扶着头。刘大千在一旁扶着他缓慢地下了车。
司机说:“快点啊,再过一分钟就要开车了。”
刘大千说:“好的。很快就上来。”
两人在车下透气。很快一分钟就过去了。
司机催促道:“哎,到时间了,上车吧。”
孟叔赔着笑脸道:“再呆一分钟,就一分钟,我头晕。”
司机没好气地说:“不行,我们有规定,到点儿就要走,快上来吧。”
孟叔仍未动。
司机恼了:“你们到底上不上?不上我可开车了。”
刘大千劝道:“孟叔,上车吧。”
孟叔说:“好的。”说着,可脚却没动。
司机真火了,一加油门,车向前开了几米。刘大千说“上车吧,孟叔。”
话音未落,孟叔的眼睛中突然一亮,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笑容浮现了一下。“好的。”这次他真的就上了车了。
司机见两人都坐到了座位上,便一轰油门,开车了。可当他刚关上车门,就听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高亢响亮的喊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