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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江雄一直拉着她,只怕她要冲到郁之义跟前去了。
郁之义瞪大了眼睛,直直的望着郁若萍,仿佛仍旧不理解自己费心布置的这个局最后为什么会这样一败涂地。
郁若萱见他神情悲愤,很是不屑的望了他一眼,解释道:“自从我回到王府,看到爹爹房间里的那一株天星葵,我就猜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早就派手下盯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了!”
“你以为王府中没有人认得这天星葵,个个都把它当做宝物,假借这天星葵包藏祸心,实在是阴毒,这天星葵虽然是好东西,但是它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天星葵的香味混合龙百散就会造成一种慢性中毒,毒素从人的皮肤侵入,慢慢聚集到经脉之中,最后侵入人的五脏六腑,到那个时候必死无疑,而且还查不出一点的蛛丝马迹。”
“所以你在爹爹的房间里放了一株天星葵,又在他的茶水饮食中掺入了龙百散,虽然不多,但是日益累积下来效果就很明显了!爹爹中毒后,你又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大哥的身上,决定故技重施,没有想到智者百虑必有一失,那天星葵竟然失踪了!”
“哼,实话告诉你,我回来那天给爹爹把脉时就有了怀疑,后来假装无意的也给大哥把了脉,两人的脉象相似,只不过两人的轻重不同,所以我故意把天星葵拿走,以此来警告你!”
郁之义目瞪口呆,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布置的这个局,竟然被郁若萱一眼就看穿了。
不过,他没有想到的事情却不止这些。
“没有想到,你不仅不知道悔改,反而变本加厉,没有了天星葵的帮助,你竟然还想直接下毒,还把毒下进了我给爹爹开的药里,万一出事你打算把一切都嫁祸到我的头上,来撇清自己的干系。”
“不过百密一疏,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了,爹爹和大哥的饮食我都是派人单独做的,你下了毒的那些东西,早就让我给换掉了!”
“我料到你这几天就会加快行动,所以早就让人埋伏在四周,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行动了!”
郁若萱把这一切都解释清楚后,四周那些仍旧蒙在鼓里的人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郁温文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郁若萱警觉,只怕自己这个时候早就被人给害死了!
郁之义脸色惨白,郁若萱所讲的竟然分毫不差,他最后竟然栽到了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望着郁之礼那张铁青的脸,他摇了摇头,仍旧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不可能,天星葵和龙百散混合的毒世上无解,即使鬼谷子在世也解不了,你是怎么解的?”
郁若萱见他仍旧冥顽不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别人无解但是我却可以解,至于如何解毒是我的独家秘方,我不必向你解释!爹爹昨天其实就已经醒过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这才没有声张!”
这一下,郁之义彻底垂下了头,这一局,他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他中了郁若萱一掌,体内的经脉尽断,就算郁之礼饶了他,只怕他也没有多少活头了。
王府中追随郁之礼的那些死忠,一听郁若萱这一番抽丝剥茧般的解释,顿时群情激奋,高喊着:“杀了他!杀了他……”
郁之礼挥了挥手,周围顿时静了下来,他望着曾经亲密无间的弟弟,叹了一口气,背过身子说道:“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们们再无瓜葛,也不准你和你的家眷再踏进郁王府一步!”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郁温文急忙跨出,劝阻道:“爹爹,你这可是放虎归山啊!”
郁之礼背过身子,沉声道:“我已经决定了!”
郁之义却是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说道:“郁之礼,你不必这样假模假样的,自古成王败寇,我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若今日是你落在我的手里,我一定斩草除根!”
他这话一出,郁温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一双眼睛定在郁之礼的身上,希望他改变主意。
郁之礼却是丝毫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郁若萱在心里暗叹一声,郁之礼这是还顾念着骨肉亲情,不过郁之义有一句话说对了,斩草除根!
倘若今天放走了他,假以时日他卷土再来,那作为一手粉碎了他的计划的头号敌人,郁若萱必定会受到疯狂的报复。
所以,这人绝对不能留!
好在刚才出手时她早有先见之明,郁之义体内的经脉被她尽数震断,就是他想走也走不出去!
以后,他就是废人一个!
果然,郁之义在发现了这一点后已经万念俱灰,即使郁之礼已经要放他一马,他最后还是咬舌自尽了!
否则,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郁若萍见到郁之义的身体倒下后,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了过去,江雄没有料到她突然会这样,一时竟然也没有拉住她。
她扑到郁之义的尸体上,嚎啕大哭,郁之义素来宠爱她,每每她闯了祸,总是爹爹替她善后,如果没有爹爹给她撑腰,年幼时她又怎么能够肆无忌惮的欺辱郁若萱。
郁之义对于她而言,就像是一棵可以依赖的大树,如今这大树倒了,她的天也塌了。
她抱着郁之义的尸体,怨恨的目光一一从室内众人的脸上扫过,那副模样看得每一个人都胆战心惊,好像她要用这怨恨把他们刻入骨髓之中,生生世世纠缠不休一样。
“你们……是你们!是你们害死我爹爹!”郁若萍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说道。
“萍儿,二叔他是咎由自取,是他害了他自己!”
郁温文急忙站出来解释道,郁之义虽然可恨,但是郁若萍却是无辜的!
郁若萍却不理会郁温文,把目光转向郁若萱,“郁若萱,你杀了我爹爹,我不会放过你的!”
117 他要走了吗()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朝郁若萱直扑了过去,大有要和她同归于尽的气势。
郁若萱身形还未动,江雄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手里的那把大刀直接刺穿了郁若萍的身体,刺目的鲜血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板上,渐渐汇成了一条血流。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郁若萍感觉到小腹那刺骨般的疼痛,下意识的目光下移,接着就看到了插进自己身体里的那把大刀,刀身尽数没入自己的身体,刀柄上一双宽大的手掌紧紧握着。
郁若萍刚刚反应过来,江雄猛然一用力把刀从她身体里抽了出来,更加剧liè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她的身体晃了一晃,然后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我……变成鬼……也不会……”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断气了,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猛然一看还有些骇人!
夜,重新归于平静。
紫萱苑中,郁宝早已进入了香甜的梦乡,郁若萱提了一小坛酒,足尖轻点,飞身便上了屋顶。
烈酒入喉,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郁若萍虽然是帮凶,但是郁若萱却并没有打算杀她,就算她曾经欺负过郁若萱,回到郁王府的那一天,郁若萱也已经算过账了。
尽管郁若萱曾经杀过不少人,但是看到郁若萍死在自己的眼前,那副怨恨的模样让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郁温文处li好青松院的事情,路过紫萱苑时,正好看到郁若萱坐在屋顶上喝酒,他一个飞身便落在了郁若萱的身旁。
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郁若萱头也没抬,只是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说道:“大哥,坐吧!”
郁温文轻轻一笑,在她身旁坐下,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郁若萱也不去回答,呆呆的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半晌后才问道:“事情都处li好了?”
郁温文点点头,暗自叹了一口气才回答道:“嗯,二叔和萍儿的尸体已经入殓了,爹爹打算给二叔那一房一笔钱,让他们搬出去住!”
郁若萱苦笑了一下,若是早早和郁之义分家,只怕也不会有这一劫了,她的目光飘向不远处的青松院,从她的方向望过去,整个院落灯火通明,看来今晚要有许多人不能入眠了!
她收回目光,把手里的酒坛子递给郁温文,轻笑道:“还没有恭喜大哥拿到了本届争霸赛的冠军,大哥,恭喜你!”
郁温文接过她手里的酒喝了一口,用一副嗔怪的神色看向郁若萱:“萱儿,你就别取笑我了,要是阿宝也参赛的话,这冠军哪还能轮到我呀!我的这点微末之技,快别提了!再说了如果没有你相助,我的修为也不会提升的这么快……”
郁若萱看向他,淡淡的一笑,“我也没出多少力!”
半晌,郁温文突然幽幽的问道:“阿宝的身世你打算怎么办?那阴月国君看起来不是好对付的人,你和二皇子的婚约……”
“什么怎么办?凉拌呗!”郁若萱开始装傻。
郁温文见她不想谈这个话题,当下只得作罢,反正以她的实力,似乎并不用自己多操心,但是他又不忍心看见郁若萱受苦,便旁敲侧击的说道:“听说后天一早各国人马都要回国了,所以明天皇宫举行盛大的晚宴为他们饯别……”
郁若萱一怔,心道阴月思辰要走了吗?
不过她向来好胜,当即脸色一板,说道:“走就走呗,这争霸赛都结束了,他们还留在日照国做什么?”
话音一落,她看也不看郁温文一眼,径自飞身下了屋顶,直接回房间睡觉去了。
郁温文一阵苦笑,他好心来送消息,谁知竟讨了个没趣,唉,这个妹妹的心思还真是难猜!
翌日一早,郁若萱正在房间里研究医书,郁宝带着小白在和江雄那几个随从玩闹,他一个没留神,竟然直直的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郁宝回过头来,看到一个很硬朗的老头正笑眯眯的望着他,“你就是阿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