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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骨会两广分会会长被杀,一妓女死亡。
103国道,十点半
孙小龙坐在集装箱卡车的驾驶室里,心不在焉的把着方向盘,录音机里放着刀郎的磁带,音量调的很响。这条路线他已经开过好多遍,几乎闭着眼睛也能到达目的地。
空出一只手,孙小龙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提提神。长途货运就是累点,钱挣的可不少。
国道上车并不多,偶尔会有一辆卡车从对面开过,大光灯亮的就像两只小太阳,刺眼的让人生气。
正在孙小龙感觉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前面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路障,有人向他挥手,示意卡车靠边停下。
孙小龙的睡意一下子醒了大半,借着车头的灯光,他依稀看见这些人穿着某种国家政府机关的制服。
例行检查?还是冲着车里的货来的?孙小龙额头上隐隐渗出汗渍。他乖乖的把车停靠在了路边,一个人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着驾驶室:“我們做例行检查,下车。”
孙小龙下了车,掏出一包烟,讨好的笑道:“各位大哥,抽烟?”
“不抽。”那个人冷冷的回绝:“驾照。”
孙小龙肚子里暗骂一声,不是号称人民公仆吗,个个都像大爷似的,把人民当公仆倒是真的。
“你叫孙小龙?”
“是啊,上面不是写着吗?”孙小龙有些不满。
“很好。”那人微微一笑,身后一个人突然掏出手枪,对准孙小龙胸口就是三枪。
“把尸体放扔到车上运走,阿六,你开这辆车。”路障,尸体,卡车很快都消失在了国道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卡车底座的夹层里,存放着价值上千万的安非他命和摇头丸。龙骨会进的货。
西安,十一点二十
一个消瘦的男人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里,脸色阴沉。他的面前聚集了不少人,手机铃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对手机扯着嗓子在喊,乱成了一锅粥。
“会长,已经确认,广州分会长,张博文死了,身中十几枪。”一个人放下电话,脸色苍白的向他说道。
啪一声,太师椅的扶手被硬生生折断,他此刻手上青筋暴起,脸部的肌肉因为愤怒,扭曲的变形。
这个年近50的男人,就是黑道上鼎鼎大名,人称霸王蛇,龙骨会老大仇天刃。虽然有霸王蛇这个绰号,仇天刃看上去并不是很强壮,甚至有些偏瘦。但从刚才单手捏断实木做成的椅子扶手来看,这个人的力气,也许和他的体格是成反比的。
仇天刃没法不愤怒。一个小时内,他失去了最重要的三个分会的会长,数十个存放毒品的地点和运货的车辆船只被劫,损失几千万。
温齐飞!仇天刃恨恨的,反复念着这个名字。他甚至不用去查,就知道这是谁做的。在中国,除了温家,谁有这个实力,有这个胆子,这么对付龙骨会!
反击,一定要反击。仇天刃忽的站了起来,底下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看着他,不敢出声。
“老五,老六,你們去成都和广州,接替分会长的位置,一定要把局势控制下来,有谁在这个时候乱了自家阵脚,杀!”
“是!”两个人越众而出,齐声答应。
“老三,你去上海。那里是温家的老巢,不要轻举妄动。我会叫上海的老八和你联系,记住,千万要沉住气!”
“是。”
仇天刃冷冷的笑了起来,温齐飞,你果然出手了。既然这一天总要到来,就让我們分个胜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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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那样重逢()
卓韵秋渐渐醒了过来,头还是有点昏昏的,她试着动了一下,感觉浑身包裹在一堆柔软的云彩中,特别的温暖舒服。
这是哪里?卓韵秋疑惑的想。她睁着朦胧的双眼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白色的床单,白色轻揉的鹅绒被,白色的枕头。屋子里亮着一盏白色的小灯,一切都是那么洁净。
突然间,她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脸色变的煞白。掀起被子,卓韵秋鼓足勇气向下面看了一眼,还好,身上只少了件外套,衣服很整齐,没有动过的痕迹。
但我怎么会在这里?卓韵秋努力的回想,只是依稀记得自己倒在了一个陌生人的身上,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但总有什么东西,让卓韵秋觉的很奇怪。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是什么,但事情就是有些不对静。
卓韵秋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鞋就整齐的摆放在床边。披上了外套,她打开了这间卧室通往外面的房门,两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见了响声,一齐向她看来。
“你們是……”卓韵秋想起来了,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就是昨天自己冲出包房,看到的那一个。
这两个人正是方绝和邵震虎。方绝在和邵震虎会合后,直接把他和卓韵秋带到了自己的公寓。为什么会叫上邵震虎,方绝也有些奇怪自己的决定。
邵震虎现在却是强忍着笑。那张戴在绝哥脸上的人皮面具,隐阳怪气的像个死人,连戴个面具都选了这种表情严肃的,要是他,肯定选一个超级帅的,布莱德…皮特那种。
不过这个面具做工实在是精致,一点也没有虚假的感觉,就像真的是人脸上的皮肤一样。昨天方绝进入夜总会起就戴了这个面具,到现在还没拿下来。
“我叫楚石。”方绝没等邵震虎开口,就自我介绍道。“昨天天国夜总会发生了火灾,你晕倒了,正巧被我和我朋友发现,所以就把你带了回来。”说完,狠狠的睬了捂着嘴巴,脸上全是笑意思的邵震虎一脚。
“谢谢你們,我叫卓韵秋。“卓韵秋不知道说什么好,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你感觉好一点了吗?我去给你泡杯茶。”方绝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卓韵秋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好奇的看着周围,问道:“这是哪里?”
“徐家汇景文花园公寓,我老大的房子。”邵震虎笑嘻嘻的回答。
“哦。”卓韵秋对这个公寓有印象,当初开盘销售的时候,整个城市的报纸都有它的广告,被称为白领精英和单身贵族理想之家。
“他,是你的老大?”卓韵秋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是啊,别看他现在这样,其实,嘿嘿,石哥可是很厉害的人哪,”邵震虎放低了声音,鬼头鬼脑的说道:“其实石哥是很英俊的,只是你还没发现。”
英俊?卓韵秋有些迷惑。那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虽然不丑,但绝对和英俊搭不上边,男人的审美眼光果然都很奇怪。
就在这时,方绝端着茶从厨房里出来了。邵震虎连忙缩回了头,嘴巴闭的很紧,像是什么都没说过。
卓韵秋喝了几口方绝新泡的热茶,清香宜人,浑身舒坦,人完全的清醒了。
“昨天,天国夜总会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她问。
方绝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为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两口,才问道:“请允许我的冒昧,你为什么会去天国夜总会那种地方表演?”
卓韵秋愣了一下,她没有料到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会问这种问题。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没为什么。”
“没为什么?”方绝有些生气:“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很危险的,像你这样的女孩不应该去!”
卓韵秋吃惊的看着方绝,这个人为什么这么说话,实在太奇怪了。她心中不仅有些抵触:
“对不起,楚石先生,这种事情好像与你无关吧。”
听到这句话,方绝就像被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脚,迅速的冷了下来。是啊,自己凭什么,我连脸上的面具都没有勇气拿下来,又有什么权利去管她呢?
“抱歉,我多问了。”
卓韵秋突然感到有些不忍,怎么说对方也是救了她的人,这样说话为免太冷酷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到了对面那个年轻人的眼睛,突然间,有种东西抓住了她的视线,心里一阵混乱。
那种眼神,空空的,深黑色的,淡漠的眼神,多么像那个人啊。卓韵秋仔细的打量了方绝一遍又一遍,失望的发现,这个楚石,和那个人一点都不像,完全不像。
虽然五年的岁月会改变一个人,但怎么也改变不到这种程度。卓韵叹了口气,略有歉意的说道:
“我不该这么说话的,实在抱歉。去那里表演,只是想赚些生活费而已,我没想太多。”
“你缺钱?”方绝印象中,六福居面馆虽然小本经营,生意还是不错的。老板娘很精明的人,应该攒下些钱,不至于要女儿打工。
“缺一些。”卓韵秋脸有些红,显然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
“我听了你的弹唱,挺好的。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想想办法。”
邵震虎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对啊,让老大帮你找份工作,比去那什么**的天国夜总会好多了!”
卓韵秋的脸更红了,昨天她就差点悔恨终身,邵震虎的话虽然粗俗,也是实话。
“我还在读书,平时没有空的,周末的话,还是有些时间。”
“没问题,楚石先生需要的人,就是得周末有空,平常没空。”邵震虎一脸严肃的说。
“那么谢谢楚石先生了。”卓韵秋总觉得这个大块头话里有话的样子。
“有一件事,你最好知道。”方绝说道:“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天国夜总会的人一定会四处找你,为了安全,最近你都得住在这里,一步也不能出去。”
“为什么?”卓韵秋忍不住问,这个也太过分了。
“我不能告诉你。”方绝避开了卓韵秋的目光,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为了追查暗杀狄厉的凶手,龙骨会肯定会找卓韵秋的麻烦。谁让昨天他带着卓韵秋一起走了呢?把她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