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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绝发现自己也确实饿了,他起床去洗手间做了简单的漱洗,然后三下两下把那只三明治吞下了肚子,又一仰脖子喝去了半瓶矿泉水。卓韵秋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吃东西的样子啊,还是没变。”
方绝点了点头:“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
卓韵秋看着方绝的眼睛,就像两颗黑色夜空中深邃的星辰,明亮却又遥远。她迟疑了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问道:
“其实,有些事我一直想问你。你离开的那些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那个会操纵蛇的白头发怪人那天说的话,究竟和你有什么关系?”
被问到这里,方绝已经有了种心虚的感觉,仿佛面前这个面色苍白的女孩的身上,又出现了当年初三(1)班那个美女班长的影子,正在追问自己逃课,不做作业的理由。
卓韵秋见方绝没有回答,声音里有了些许不安:
“你没有在做什么危险的事吧,方绝?”
十八章 神秘兮兮()
“危险的事?”方绝笑了一下:“我现在帮一个大老板做些生意,说不上危险,只是有些风险罢了。”
卓韵秋不大相信的看着方绝:“当年你离开和这个老板有关?对了,王勇叔叔呢,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听上次的那个怪人说,你的老板在十几年前好像和黑社会有关,那么你现在做的事……”
卓韵秋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方绝的一根食指,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嘴唇上,而且那个人眼睛里此刻的光芒,是那么的真诚和让人温暖,她以前从来没有在这个冷漠的少年的眼中见到过。
“对于我来说,只有一件事情是危险的,那就是你;”方绝的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请不要问我任何问题,如果你还相信我的话,再等我一会,好吗?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卓韵秋的心里有种东西融化了。她那么多年来,坚持的没有忘记方绝,或许只是为了年少时一个冲动而美好的誓言,为了那晚温柔月色中的心许。但她现在感觉到,当年那个冷漠好看的少年已经长大了,她隐约有种预感,方绝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一种不可抵御的幸福感觉涌上了卓韵秋的心头,进而扩散到了她的全身。这些年来,她一直是自立的,坚强的,一个人默默守护着两个人的爱情,在生命的风里执着的拉着一根飘扬不定的长线,虽然她并不知道线那一头的风筝,是否已然随风而去,永不再回了。但就像刚认识方绝的那时一样,她总觉得这个奇怪的少年是需要自己照顾的,督促的;否则,那个人以后的生活,一定是乱七八糟的,让她生气的。
但今天卓韵秋突然意识到,这个她一直以来想照顾的男孩,已经成长起来,现在,不正是他在照顾自己吗?如果是自己决定去爱的人,那么就应该相信他,不是吗?
一滴眼泪,慢慢浮上了卓韵秋的眼眸,她用力的擦着眼睛,但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就像附在梨花瓣上的露珠。
“我没有伤心,”卓韵秋的声音因为快乐而哽咽了:“只是能这么面对面的和你说话,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方绝伸出手,帮她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珠,低声说道:“只要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天天陪着你说话,直到你听腻了为止。”
“才不会腻呢!”卓韵秋摇了摇头,破涕为笑:“你肯说话很稀罕哪,我要一直听到八十岁。”
“好,”方绝点头:“那我就说到八十岁。”
窗外的风雪越来越大,卓韵秋和方绝面对面躺在床上,床头灯微弱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只看见温暖的颜色。
卓韵秋轻声的说着些什么,方绝听的很认真,两人不时的发出会心的微笑,然后卓韵秋又开始说。渐渐的,女孩眼睛里的睡意越来越浓,声音变得模糊,到后来简直轻的就像梦呓。
“你要是再莫名其妙的离开,我可不等你了哦……”
方绝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对面女孩的眼睛已经合上了,呼吸也变的均匀悠长。他轻轻的探起身,把女孩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放了进去,凝视着那张睡梦中依然清丽绝伦的脸,好一会,才躺了下去。
屋外的雪花飘在玻璃窗上,发出一种只有方绝心里才能听见的声音。那种稀疏的天籁之音,就像他心中悠扬的旋律,不断的回响。
方绝第一次感觉到,明天会是美好的。
“晚安,”他说道:“做个好梦。”
第二天一早,方绝和卓韵秋很早起了床,卓韵秋去和疗养院请了假,穿上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带上了方绝寄给她的羊绒围巾,和方绝一起走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屋外,雪已经停了。方绝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洁白,昨天又下了一夜的大雪,放眼望去整个小镇银装素裹,就像穿上了一件雪做的盛装。
“新年快乐!”卓韵秋笑着对方绝说道:“红包拿来!”
方绝神秘的笑了笑:“我带你去个地方,算是红包,ok?”
卓韵秋的嘴巴撅了起来:“什么地方啊,神秘兮兮的。”
“去了就知道了。”方绝说完,拉起卓韵秋的手向前走了起来。两人踏着松软的积雪,步行了十几分钟,来到了施特歇尔贝格镇山脚下的缆车站,两根粗大的吊索悬挂在半空中,远远的向上延伸而去,消失在了雪山白云的雾气里。车站的大门上面挂着一块告示牌,写着:维护期间,暂停营运。
方绝没有理会卓韵秋一脸愕然的表情,踏上台阶,重重的敲了几下门,过了一会,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满脸络腮胡,金色卷发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客气的问道:
“方绝先生?”
“是,”方绝点了点头。
“里面请。”金发男人热情的招呼道:“所有的一切都已安排好,我們正在恭候你的到来。”
“不是维护期间暂停营运吗?”卓韵秋跟在方绝身后,小心的低声问道:“还后,他怎么会认识你?”
“因为经营这里雪山旅游业的老板,和我是老相识。”方绝回答道:“我昨天给他打了个电话,拜托他帮我一个忙,他答应了,就那么简单。”
虽然方绝说的轻描淡写,但如果卓韵秋知道这家地产旅游公司是世界上的黑道大鳄,甘比诺家族的产业后,不知会做何感想。
作为罪恶之点ds中的重要成员,方绝在甘比诺家族中拥有调动相当一部分资源的权利,这次的雪山之行,早在他还在中国的时候,已经安排好了。其实,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让卓韵秋开心。像他那样突然离开中国来到欧洲瑞士,如果不让别人知道他是为了追女孩子,肯定会引起组织的疑心。
为此,方绝在心中默默的向身后的女孩道歉:自己也很无奈,只希望这样的日子,不会一直继续下去。
金发男人打开了缆车的门,恭谨的站在一边,等方绝与卓韵秋坐上去后,才为他們关上门,然后走进控制室启动了系统。随着一声机器发动的杂音,粗大的电缆开始缓缓移动,能容纳近二十人的空中缆车慢慢的划出了室内的轨道,向上驶去。
缆车渐渐升高,卓韵秋坐在方绝的对面,透过玻璃窗向下外看去,地面上的景物变得渺小起来,自己正朝着连绵的雪山前进,周围很安静,只有过山风吹过缆绳的呼呼声萦绕在耳边。
“想不到当年三门主课加起来不到20分的方绝同学,现在面子那么大,要是让我們的班主任曹老师知道了,她一定吃惊的合不拢嘴。”卓韵秋感叹的说道。
方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缆车继续上行,他們在建造在山崖上的中转站换了三次车,每个中转站里都有人在等着他們,恭谨的服务。就这样,大约三十分钟后,他們到达了缆车线的终点站,雪朗峰的山顶。
当卓韵秋步出缆车的那一刻,一阵冰冷的山风迎面吹来,让她不仅打了个冷颤。但眼前的纯美的雪景,顿时让她忘记了寒冷。
“太美了!”她情不自禁感叹道。
“继续走吧。”方绝向着他們面前,位于山峰之颠的一幢圆形建筑物指去。
卓韵秋被方绝拉着,在陡峭的,被积雪覆盖的山路上小心翼翼的走了近十分钟,才来到了那座建筑前。这是一个碉堡一样的房子,一楼二楼由灰色的水泥和钢筋组成,显得十分结实厚重。
方绝摸出一把第三个中转站的工作人员给他的钥匙,打开了楼房的大门,走到了一间控制室一样的小房间里,摁了几下按钮,几十盏不同方位的灯同时亮了起来,把四周照的一片通明。卓韵秋好奇的环顾四周,发现整个一楼是个环形结构,四周的墙壁里嵌有许多橱窗,陈列着些照片和文字介绍,中间有一个圆形展台,里面的架子上挂着琳琅满目的小纪念品,还有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悬挂在天花板上,在方绝启动了楼房的电路系统后,开始播放起电影的片断来。
“007电影!”卓韵秋在屏幕里看见了熟悉的邦德的脸孔,背景正是洁白连绵的雪山,惊喜的叫了一声。
“不错。”方绝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背后:“这里的雪山曾被邦德系列电影选为外景地,是很出名的。”
“我在这里呆了那么久,竟然不知道,真是失败啊。”卓韵秋懊丧的捶了下手:“我小时候可是很崇拜邦德特工的,好像他是个无所不能的人。虽然现在没那么爱看007的电影了,但总算是我以前的偶像。”
方绝顺着卓韵秋的视线,对着大屏幕看了会,电影里神勇的邦德姿势优雅的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在最后一刻救出了他的美人,潇洒的离去——忍不住摇了摇头,在他的眼里,这个风流特工在刚才短短的几分钟里,可以死上一百次了。
卓韵秋被关在疗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