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似梦一怔,“你的意思是,他跟着我就会阻碍了修行么?若是这样,你又何尝不是?不如,你们都走!留我一个在人间吧!反正,我们们本来也不是一类人。”
似梦没来由的火气直冒,先前听那掌柜说起这国内忌蛇之俗时,她已很不是不解,没想到慕紫礼又莫名说起这些,引得她更加心烦意乱。
慕紫礼显然没想到自己的提议,会让她这么反感。
有些后悔说了方才的话,可话既出口,也只得继续,“梦儿,灵歌与你我不同。他曾受上仙点拨,想必颇有仙缘,只要潜心修行,日后定能安然渡劫飞仙。可如今他与你缔结盟约,受你约束,修行之事也必然受你影响。我看你对人间之事这么在意,又无修仙之意,他跟着你岂不……”
“慕紫礼!这是本姑娘与灵歌之事!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见姑娘我无意修仙了?又是哪只眼睛看见我阻碍了灵歌修行?你只见他每日贪睡,便以为他受我影响误了修行?他自己心甘情愿与我缔结盟约,他都没来指责我,你倒管起这等闲事了?”似梦不想他会有此一言,气得青筋直冒,抬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斥道。
虽在街市,本就吵闹,可她的声调之高,依旧引得身旁经过的人都纷纷侧目。
慕紫礼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面色微僵,颀长的身影一颤,定了定神,只见周遭围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只得暗中施下禁制,而后才对似梦说道:“梦儿莫恼!我也是为了梦儿与灵歌好,才会……”
不等他解释,似梦已打断了他,“好了!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只是灵歌他那么小,我不放心他独自在人间修行。万一再遇上李居安那种心怀不轨之人,岂不要危险?依我看,他所说的那个什么上仙也未必就当真是仙,搞不好也和你我一般,只是个冒牌货而已。不过出于好心,不忍见他在山中为猎户所伤,故而教他一些简单修行法门,助他自保罢了。若当真修仙之事那么简单,他又岂会甘愿与我缔结灵兽之约?再者,你只会说我与灵歌,你自己呢?修行这多年,可曾想过飞仙之事?”
似梦不服气的很,他怎就知道她无心修仙,她不过是初来乍到,不通此道罢了。
“这……”她突然说起飞仙之事,慕紫礼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这什么这?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难道你苦修万年的目的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飞升为仙,脱离六道轮回么?”似梦眉头一皱,不懂他为何会突然吱唔起来。
慕紫礼微怔,心内叹息,她毕竟修行尚浅,才会将修仙之事想的这么简单。
“梦儿以为,飞仙便是修行的目的?”他正色问她。
似梦挑眉,十分肯定,“当然!一只妖,即便修行百年,千年又如何?其实与这人间的凡人并无不同。不过比他们多活些年头罢了,最终还不是要过奈何桥,要饮忘川水,待历轮回道过后,一切又再重头再来。可那些神仙却不必如此,不死不老,长生永驻。试问,有哪一个修行之人不想如此?”
她如今虽然已是妖身,不过是平白得了千年修行而已,对这等修仙之事实则一窍不通。
便在似梦于商国并州城内的灯市上,与慕紫礼因着修仙争论不休时,远离人间的忘忧山中,层层浮云青竹之下,却有一个身着玄衫道袍的男子,没来由的打了一个震天巨响的喷嚏。
震得青竹林间,竹影摇曳,便是竹尖上新开的青竹花,都被他这个喷嚏震得纷纷跌进了眼前这缓缓流淌的清泉涧中。
“怪哉!何人在背后骂我?”他拂袖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张如刀刻出来刚棱冷硬的容颜,目光如炬,浓密的络腮胡与浑厚低沉的嗓音无一不显露着他的粗犷与不羁。
他正掐指细算时,却听得耳畔传来一声悦耳动听的呼唤,“大师兄!青竹花摘得如何了?”
他回身一看,清泉涧旁并无她的身影,这才想起她此间正在寒林酿蜜,并不在此。连忙笑道:“小师……师娘!等着,马上,马上就好!”
第八十四回 仗义相助()
商国,并州城。
夜色如水,华灯初上。
紫青两抹身影缓步而行,紫衣女子不时回头催促身后的青衫男子,“木头,你不会连自己修行为何也不知吧?”
她自以为对修仙之事分析的十分透彻,回想过往,在她原本的世界里,从古到今不知有多少人痴迷修仙,即便是秦皇汉武那般旷世鲜有的君主,最终都没能抵住长生二字的诱惑,一心求仙问道,做下许多荒唐之事。
“梦儿说的确有几分道理,只是我虽修行,却非是为了成仙。不过是因岁月绵长,借此打发些无聊时光而已。”
慕紫礼这话一出口,似梦自是目瞪口呆,呆愣愣瞅了他半晌,才募地笑出声来。她竟忘了,眼前这位看着清秀俊美的青衫男子,实则不过是一团气罢了,便是有了灵识,有了灵力,依旧不过是那虚无缥缈的气息而已。
与她这等有血有肉的妖,怎会一样?
如此想来,他对修仙的奇异想法,也就能够勉强解释的过去了。
似梦一边掩面大笑,一边将手伸进了他的宽袖,凝气捻指,“傻灵歌,还不出来?”
只听“嗖”的一声,灵歌已从慕紫礼的袖中飞快缠上了她的腰际,微微扬着脑袋,吐着蛇信,传音与她,“姐姐,对不起。灵歌以后再也不敢贪睡了,姐姐千万不要把灵歌一个人留在人间!”
似梦闻言微怔,想来方才她与木灵的对话灵歌都已听见,其实木头所言也有他的道理。
或许,她真的会阻碍灵歌的修仙之路。
见她不说话,又感应到她内心的犹豫,灵歌有些焦急,转而哀求慕紫礼,“慕哥哥,灵歌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给哥哥姐姐惹祸,求哥哥不要让姐姐送灵歌离开!灵歌无处可去,呜呜……”小家伙说着竟嘤嘤哭了起来。
见这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样子,慕紫礼微有不忍,可想起白日那霓裳阁的掌柜说起这商国的忌蛇之俗时,愈加替他担心。
其实,似梦与他同样担心此事,“灵歌,为了安全起见,在商国期间,我暂且施术为你隐去身形,可好?”
“嗯嗯!谢谢姐姐!”灵歌乖巧的答应。
似梦微微抬指,轻轻按于腰际,原本缠绕其上的殷红腰带眨眼间已消失无影。
他们回到暮云居时,远远便望见司马洛城一袭粗布玄衫,无精打采,神色沮丧的坐在长廊下,望月长叹。
慕紫礼挥袖想要与他找个招呼,却被似梦强拽着回了房间。
“木头,他的事我们们既然帮不上忙,就不要打扰了他了吧!”似梦关上房门,见他卸下手中的包袱后,已将手中的茶杯递到他眼前。
其实,也怪不得她,主要是她一想起那司马洛城昨夜所说过往时,满脑子都是宫斗,争宠,阴谋,她着实不想卷入任何狗血的宫廷斗争中。所以,昨夜司马洛城有求于他们时,她都不等他说完便一口回绝了。
可想起方才路过回廊,见他神色那般阴郁,心里又莫名生出一丝同情来。
慕紫礼接过茶杯,却见她情绪低迷,唉声叹气,便道:“怎么?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若梦儿对修仙之事这么有兴致,不如就在人间寻一处隐蔽的地方,安心修行如何?”
他所言虽非她心中所想,倒也让她回过神来,“眼下还要躲着那只破鸟,哪有什么心情修仙?我不过是在想那司马洛城,他好歹也曾是云国的储君,如今落魄至此,细细想来当真有些可怜。”
“梦儿既然担心他,不如请他进屋一聚,也好问问他日后有何打算。”慕紫礼提议。
他二人正说话间,却听得门外人声嘈杂。
“我说这位公子,我们们暮云居做的不过是小本买卖,若所有客人都同公子一般,要求赊账,那我们们这生意可就没法做了。”说话的人声音低沉,估摸是个中年女子。
紧接着又听得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传来,似是昨日招呼他们住店的店小二,只是她此刻的声音听来甚为凌人,“哼!掌柜的,您还同他说这么多干嘛?看他这很打扮,哪里是能还得起帐的人!分明就是想要赖账!他住的可是上房,光是一日房租已是十贯,再加上今日的餐费,整整十五贯呢!只怕把他自己当了,也未见得能凑够这些钱!依小的看,还是将他送官吧!”
“掌柜的!在下绝非有意赖账,只是日前出门走的急,一时忘了带盘缠……”说话之人声音清朗,十分熟悉。
似梦瞪大双眸,竖起耳朵贴在门口细细一听,又从门缝中偷偷观望,屋外吵闹之人正是这暮云居的掌柜与司马洛城。
似梦打开房门时,正巧撞见那店小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厉声呵斥着,“你!分明就是骗吃骗住来的!看你生得人模人样,怎的这么不知羞耻?”
却见司马洛城面色涨的通红,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却显得那么渺小,无助。
似梦在门口愣了几秒,旋即飞身冲到那小二身前,抬袖拂下她高高举起的手指,喝道:“吵吵吵!吵什么吵啊?大晚上的,让不让人休息啊?这人是我的朋友,我本是要邀请他屋中小坐,你们怎么敢对他如此无礼。”
只见那小二面色微怒,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得低垂着眉眼,不敢回声。
她身后的掌柜的早已弯腰拱手噙笑道:“哟!这位客官!真是抱歉!扰了您休息!客官莫恼!莫恼!”言毕,已示意那店小二,“还愣着干嘛?快去备些好酒好菜,给客官赔礼!”
店小二才走,又听得似梦道:“洛城,怎么还不进屋?慕师兄等你喝酒呢!”她佯装无事,上前熟络的拍了拍司马洛城的手臂,眉眼之间皆是暖人心扉的笑意。
司马洛城身形微滞,迟疑片刻后,迎上屋内慕紫礼善意的笑,终于颌首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