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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梦儿于洛城而言,并非寻常之人。莫说是无影了,便是更重要的东西,只要梦儿喜欢,都可以拿去。”司马洛城忽然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深邃眼眸紧紧盯着她的。
他这是做什么?是在暗示什么吗?似梦心下忽地一颤,连连后退,撇过脸看向别处,“时辰不早了,我去看看魏将军准备的怎么样了。”
言罢,飞快地出了营帐,与迎面而来的魏翔撞个正着,魏翔身强体壮好比铜墙铁壁一般,这一撞可是不轻,她本就乱哄哄的脑子这一瞬愈加乱了,竟也不知作何反应,身子一晃眼看就要跌倒。
所幸魏翔身手敏捷,将她一把拉住,待她站稳了,方才问道:“梦姑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君上有事?”
“没事没事!君上正等着将军呢,快去吧!”似梦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指了指身后的营帐,不等魏翔再问,她已转身快步离开。
她离开时,分明听到了帐中人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
脚步一怔,抬首见四下无人,便暗暗施术隐了身形,御风循着那股淡淡木香而去。
此刻,她突然意识到,或许早就该听木头的,代媚儿之事已了,他们不该再在云国停留。
她并不傻,自从并州回到玄阳,司马洛城看她的眼神就有所不同。初始,她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可他明知自己与木灵的关系,今夜却还会有这番举动,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心思深不见底的男子。
后有史书载:这夜子时,司马洛城亲领五千轻骑突袭商军大营,火烧敌营粮草万石,商国大将军苏林溪正在熟睡中,几乎衣不蔽体的被自己的影卫护送着逃出军营。
据野史记载:当日战事,司马洛城实是得了高人相助,云商两国将士多亲眼目睹,有两名样貌清绝的男子,自天而降,云袖翻飞间,布下迷雾之阵,诱使商军被困阵中,无水无粮,加之大将军苏林溪连夜逃离军营,使得军心涣散,五万大军不过两日便溃败不堪,丢盔弃甲,投降云国。
不管真相如何,总之,陈州之危已解,商军来势汹汹,却并未在陈州讨到任何好处,甚至因此折了一员大将。
听说,那苏林溪从军十年,从未遭此大辱。被影卫护送离开军营后,曾几番设法想要回营,无奈大军深陷迷阵,若非她武艺高强,轻功了得,只怕也是有去无回。
她作为一军之将,却让数万将士陷在敌阵中而束手无策,即便回国也难逃军法处置。
可她此行,是受国君之托,除却攻城,尚有要事在身。
如今兵败已成事实,但君上托付的事,她却不敢再有闪失,便与随行的几名影卫暗中潜入云**营,预备伺机行动。
却没想到,被早已埋伏在侧陈州总兵魏翔一举擒获。
此后,商国女主百里蓉遣使议和,希望云国国君能看在两国多年交好的份上,将苏林溪以及被俘的士兵放回商国,商国愿以万匹上等丝绸以及万斤苏茶作为交换。
司马洛城在朝阳宫对盛情款待来使,应下国君之请,愿将所俘士兵悉数放回商国。
只是,待使节前往陈州牢狱接大将军苏林溪时,却听闻她不堪战败之辱,早在魏翔将她擒住之时,便趁人不备,跳进了暗潮汹涌的若水中,生死不知。
至此,商国无故攻打云国吃了败仗,司马洛城却以德报怨,九州诸国皆对司马洛城赞誉有加,只称他乃年轻一辈国君中的翘楚,圣明贤德远胜其父。
云国朝中诸臣对他们的这位新君,无不心悦诚服,往日异议再无踪影,云国总算迎来了难得安泰之年。
第一百三十三回 抗旨不尊()
陈州一役能够凯旋,似梦与慕紫礼二人功不可没,司马洛城本就一心想他们留在身边,如今便趁着此事,在仁和殿中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了恩旨,封慕紫礼与似梦为云国国师,更赐府邸一座,黄金千两,良田百亩,云锦丝帛无计,又从朝阳宫中挑选了数十名伶俐懂事的侍从在府中侍奉。
可自陈州归来,似梦便躲在公伯龙海的别院里,不见外人。
就连宫里派来传旨的内侍她也不见,更让慕紫礼连人带旨一并送回了朝阳宫。
并非她故意抗旨不尊,有意怠慢司马洛城,只因那夜在陈州军营时,他的言行让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与他保持距离。
她自知道即便抗旨,司马洛城也不会问罪与她,顶多就是面子上不好看罢了。
可今日来传旨的内侍,却因没能顺利完成君上交代的任务,此刻一张苍白的脸上早已溢满了汗珠,颤巍巍地连路都走不稳了。
若非慕紫礼亲自将他送返宫中,只怕他半路上就要生生吓死了。
等到了永乐殿时,司马洛城正在案几前,俯首皱眉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般的奏章发愁。
云国积重多时,就算他再是个明主,也非一朝一夕就能恢复往日的繁盛。
更莫说,此番陈州之事,商君定然记恨,眼前虽然没说什么,可他心里明白,无需几日,百里蓉必会有所行动。
再者,太傅宋贤尚在朝中,此人老谋深算,在朝中自有一股势力,若想将他连根拔除,还需想个万全之策。
他正蹙眉烦恼时,却听见侍女回禀,慕紫礼求见。
“快请!”司马洛城眉宇舒展,露出难得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却见殿门外,除却那奉命去传旨的内侍外,只有慕紫礼一人,并无似梦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僵了一僵,迅速恢复如常,伸手示意慕紫礼进殿说话。
慕紫礼才抬腿进殿,尚不及将似梦的话转述与他,便听见那内侍“噗通”跪倒在地,哭着求饶:“君上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司马洛城缓缓转身,淡淡看了一眼跪在殿门口的内侍,沉声道:“何事?说!”
内侍频频叩首,颤抖着将怀中的金黄色绢帛慢慢拿出,双手举过头顶,“小的该死!君上恕罪!”
就在他拿出那绢帛时,司马洛城的心猛地一凉,她果然还是不愿。
抬眸撇见案几上高高堆起的奏章,才压住的烦躁感再次浮上心头,冷冷地喝了一声,“既知是死罪,便自去内务司领罪便是!”
那内侍一听,早已吓得晕死过去。
慕紫礼这才意识到,因为他们不肯接受洛城的封官,竟会害了这无辜的凡人,想着便抱拳道:“君上息怒!此事怨不得他,实在我与师妹是自由惯了的人,受不得朝中诸多束缚。还请君上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务必收回成命!”
听他说完,司马洛城怔了一怔,墨黑的眼眸微微有些暗沉,不过转瞬已逝,待迎上慕紫礼的眼神时,已然堆满了笑意,“慕兄言重了!是洛城思虑不周,竟忘了此事。”
登云山下的别院中,似梦一人呆坐在早已凋零的海棠树下,皱眉想起昨日之事,心里还是有些纠结。
虽然慕紫礼一再与她保证,司马洛城确然在永乐殿中承诺他,再不会下旨强迫他们留在云国。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昨夜整宿都睡的很不安稳,翻来覆去直到天快亮时,才勉强小睡了一会。
原本她觉得司马洛城这个人没什么不好,他心中有百姓,心中有天下,会是个好君主。
可最近每当想起他,那夜营帐中他的话语还有神色,以及那重重地一声叹息,就会莫名其妙涌上心头,让她烦乱不已。
她自顾抱膝望天叹息,却未察觉身旁已多了两人,直到耳畔猛地传来了桌椅碰撞的声音,她才如梦惊醒,一抬头正好瞅见慕紫礼正食指轻放唇边示意那人轻声。
再一看,她身后竟多了一张方形木桌,桌上整齐摆放着一副麻将,正是前些时日公伯龙海寻人以紫竹做的,眼下风过时,尚有徐徐竹香入鼻,让人闻之心旷神怡,心中不快瞬间消散无踪。
“师父!请坐!这是徒儿按照师父所言,亲自做的桌椅,也不知合不合师父的心意!”公伯龙海一身月白银丝长袍,青丝松松束在肩后,明亮的眼眸里微微有些得意。
这些日子,术法虽习得不怎么灵光,但师父说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倒是让他很有兴趣。
时常关起门来,自己写写画画,而后又寻来所需材料,亲自动手制作。
眼前这竹桌与四把竹椅,便是他按着师父描绘,连夜赶工做出来的。
今晨自己特意试过,这竹椅确然如师父所说,比软塌要舒服,就是坐的久了,也不必担心腿脚会感疲倦继而生出酥麻之感。
似梦眼见慕紫礼早已一屁股坐在竹椅上,她自己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她这徒儿还真是个实干家。
自己不过前时与他闲聊时,说过几句,他竟这么快就做出成品了,眼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不错!很好!龙海,我看你可以试着找工人多做一些,拿到你们家的杂货铺里去卖,若玄阳城的百姓能接受这种新式的桌椅,你们公伯家可是独一份,保证能大赚一笔哦!这回可不许像上次造纸那样,免费拿给那些人用了!听见没!嘿嘿!到时可别忘了给师父分红!”似梦坐在竹椅上,一边把玩着触感微凉的竹麻将,一边和他玩笑。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公伯龙海“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朝她深深一拜:“徒儿谨遵师命!稍后便让石海他们去办!”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找石海,所幸似梦眼疾手快将他拦住,“你等等!哎呀!我说你这呆子!这么就这么个性子呢?这么着急干嘛?师父的话固然要听,可方才你师爹交代了什么?你可是都忘了?”似梦努嘴朝慕紫礼挤了挤眼睛,示意他赶紧发话。
“师爹?他……师爹只是帮忙把这桌椅搬来罢了,并未与徒儿说什么啊?”公伯龙海一头雾水,看了看慕紫礼,又将目光落在似梦脸上。
第一百三十四回 悠闲生活()
慕紫礼却只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低首轻闻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