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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梦看他吓得屁滚尿流,似乎不想作假,只是想起他当时对依风他们下手那么狠毒,如今虽然真身毁了多半,可终究是个狡猾狠辣的妖。
想着便抬眸看了看慕紫礼,慕紫礼手中折扇一挥,眼前无数树枝掠过,猛然朝着那蜈蚣精扑去。
不过须臾间,蜈蚣精便浑身不能动弹,被树藤裹得严严实实,只余一双三角眼盈着泪水望着眼前的二人,低声求饶:“大仙饶命!饶命啊!小的绝不敢再生歹意,绝不敢啊!”
只是任他喊破嗓子,慕紫礼施术裹在他身上的树藤也不曾褪去,反倒随着他用力呐喊,那些藤条便不停地朝他体内挤压,每一次用力,每一次呼吸都似要将他挤碎一般。
第一百三十九回 迷路()
如此,他最后只得放弃,乖乖垂下了头,等着他们的问话。
“日前曾与你在此大战的蝶妖与雀鸟,如今身在何处?”慕紫礼手中折扇一晃,压在他身上的树藤又朝里挤压了几分,疼得他呲牙咧嘴直嚷嚷。
“咳……咳……”大约是真的很疼,蜈蚣精竟咳出了几口墨黑色的液体,末了勉强抬头说道:“小的不知!小的当真不知啊!”
似梦以为他有意敷衍,上前照着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厉声喝道:“你可想仔细了!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若被我发现你在说谎,我即刻便一把火烧了你的真身!”
蜈蚣精闻言,忽地想起那夜与蝶妖斗法,自己分明占了上风,眼看就能取他精元,可忽然不知nǎ里来了一只凤鸟,漫天火焰把自己烧得成了如今这半人半妖的模样。
故而似梦说起要烧了他的真身时,他顿时慌了,略一用力,身子滚到一旁,哭着喊道:“姑娘息怒!息怒!我说,我说就是了,千万别拿火烧我了……”
似梦不耐的瞪了他一眼,示意有话快说。
“那夜正是中秋之夜,精气大盛,我本想借着月圆,吞了那只雀鸟与蝶妖的精元,好以此增加我的修为。”他说着不自觉偷偷瞄了一眼似梦与慕紫礼,生怕他们再催动术法折磨他,见他们神色冰冷,只得继续说道:“那蝶妖修为与我不相上下,可他为了救雀鸟险些死于我的螯爪之下,可后来不从nǎ里来了一只凤鸟将我重伤,待我醒来早已没了他们的踪影。”
“如此说来,你当真不知他们去了何处?”慕紫礼清冽的声音响起时,蜈蚣精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这……”他低首想了想,又道:“好像,好像我被凤鸟的火焰烧得迷迷糊糊时,曾看见那凤鸟叼着蝶妖往西飞去了。但……我也不能确定,我当时浑身都快被烧化了,实在没空去管他们去了nǎ里。大仙饶命,我知道的就是这些,绝无隐瞒。请大仙明察!”
似梦怀疑地看了看他,又抬眸看向慕紫礼,待慕紫礼微微点头后,她才算是信了他。
“木头,往西可是玉山方向?莫非他们回了西泽?”似梦怔怔地说道,只盼他们当真回了西泽,当日雾宅瘟疫便是托了西泽谷主的福,他们才能救下那些村民。
如今依风与彩夕重伤,若能回到西泽谷,想必定会无恙。
慕紫礼并未言语,只是抬眸望着西方,从此往西约三百里便可到玉山境内,当日依风在玉山采药时,曾被阙恨天重伤,后幸被路过的彩夕救回西泽,依风回来后虽未提及西泽所在,但据此估计玉山约莫离西泽并不很远。
“梦儿,若依这蜈蚣所言,他们受伤已是去年中秋之事。如此看来他们应该已经安然抵达西泽,故而前时依风才会以菩提传音通知你我。只是……”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事情并非他想象的这般简单。
“别管那么多了,现在知道他们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西泽,咱们去西泽找他们便是了。”似梦拽着慕紫礼的手,就要御风离去,全然忘了那草丛间还有一只被树藤捆得严实,几乎不能呼吸的蜈蚣精。
“大……仙……且慢!求……大……大仙……行行好,放……放了我吧!”蜈蚣精因着气息受阻,说话的声音沙哑破碎,几不成句。
他不说话尚好,似梦他们本已要离去,待他们离这凤凰山远了,他身上这树藤自会解开。
可他这一求饶,让似梦又想起依风与彩夕曾被他所伤,心间本就余怒未消,此刻已凝气结印照着他的面门就要劈下。
若不是一旁的慕紫礼抬袖阻拦,便是似梦灵力弱些,可这一掌却是凝了十分的气力,只怕眼前那只蜈蚣早已一命呜呼了。
惊觉逃过一劫,蜈蚣精吓得赶忙闭嘴,定定地抬眼看着他们,再不敢说求饶的话。
就在他以为终于逃过此难时,听得那青衫男子低沉的嗓音说道:“你身上的树藤乃是这凤凰山上的木灵之息所化,往**是如何待这山中万物,他们都了然于胸。你的生死便由他们来定,他们若让你生,你便可活。他们若让你死,我也爱莫能助。”
话音一落,那蜈蚣精只觉得眼前树影婆娑,呼吸愈发困难,视线也开始模糊不清,空气中有淡淡地木香随风飘荡。
似梦与慕紫礼一路往西行了大半日,始终没有寻到玉山踪迹,沿途所经之处花草树木越来越少,多是荒山野地,人迹罕至。
直到黄昏时刻,他们眼前终于一片开阔。
似梦抬袖遮掩着微热的夕阳,望着前方看不到边际的金色沙漠,心间突突直跳。
半晌,抬头看了一眼慕紫礼,“木头,咱们是不是迷路了?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先前那些光秃秃的山我就觉得奇怪,眼下这望不到边际的沙漠更让我迷惑了。莫非西泽谷是隐在沙海中么?”她虽知自己不该怀疑木灵的认路本领,要知道他素来感官就比旁人灵敏,绝不会青天白日就领着她走错了道。
可事实就在眼前,她不得不怀疑这块破木头是不是在人间呆的时间长了,被人间的污秽之气腐蚀了灵魂,所以才会这么失常。
又或是那西泽谷真如她所想,隐藏在这无边无际的沙漠中。
慕紫礼神色微滞,他们确然一路往西不曾迷失,可照理早该到了玉山附近才是。
可眼下的情形看来,他们早不知在何时已经过了玉山,却毫无察觉。
“梦儿,小心。我们们可能走进了幻境之中。”慕紫礼忽地将她揽在身后,戒备地抬眼看向四周。
自从依风被阙恨天所伤后,他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时刻保持警惕,生怕梦儿有何不测。
可这眼前一切,实在过于真实,就连是他都要分不清究竟是幻境还是现实了。
四周静寂无声,除却漫天黄沙,以及那轮即将落下的太阳外,再无他物。
第一百四十回 枯骨沙漠()
就连他们来时的路,此刻也已被黄沙掩埋,寻不到一丝痕迹。
无尽的黄沙中,只有一青一紫两抹身影紧紧依靠。
似梦感觉到他的异常,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低声道:“莫不会是被那只破鸟妖给算计了吧?当日在桂树林间我故意引他西行前往大漠,如今他只怕早已识破。”似梦侧头靠在慕紫礼的肩上,心里微微发慌,“惨了,早知道这么快就要遇到那破鸟妖,先前师父在的时候就该管他老人家要个法宝用来防身的!”说到法宝她突然想起了那个龙龟玉壶来,抬头又道:“木头,师父给你的玉壶能收了那只鸟妖么?”
“这……”慕紫礼迟疑一瞬,才道:“当日师父交代,这龙龟骨玉壶乃是专为禁锢无妄的兽骨所制,万不可再贸然解开。否则……”
似梦闻言,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那兽骨的威力,可眼前这茫茫沙漠若当真是阙恨天所施幻境,他们又该如何逃出生天?
她正在胡思乱想时,原本紧拽着慕紫礼的手已被他握在掌中,只听他声若清泉,缓缓说道:“别怕,即便当真是他,我也绝不会让他伤你分毫。”
虽是简单的承诺,对她来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无论经历多少艰难,有他在旁,她总会觉得心安。
随着太阳余晖渐渐消散,原本炙热的空气也稍微缓和,她的心也逐渐冷静下来。
“哎!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就是沙漠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寻到依风他们便好。”似梦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原本暗沉的紫眸也渐渐恢复了光彩,“那只破鸟搞不好早被这沙漠里的怪兽吃掉了,嘻嘻……”
慕紫礼看她又有力气开玩笑了,原本悬起的心也跟着一松,仍旧牵着她御风而行。
可是直到夜色降临,寒风阵阵若钢刀一般掠过他们的脸颊,他们依旧未能寻到一丝西泽谷的踪迹。
残月当空,光线虽暗,勉强可当作明灯来使。
沙漠里昼夜温差巨大,呼吸间已能呵出水雾,似梦虽有灵力护身,此刻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双手来回摩挲以此增加一些热量。
“木头,这么飞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下去寻个地方歇息一宿,等到明日天亮再走不迟。”她早就冻得直哆嗦,说话时自己都听见牙齿打架的声音了。
感觉到他们正在缓缓下降,双脚终于再次jiē触到地面了,可白日里烫脚的沙子,眼下确如冰霜一般清冷刺骨,阵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入心,她忍不住再次打了寒颤。
慕紫礼靠近她两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厚实的掌心紧贴在她腰际,徐徐暖流进入丹田,适才的凉意稍稍减弱。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偷偷打量着他,浓浓的剑眉微微蹙起,俊逸不凡的眼眸中有淡淡愁思闪过。
她知道,他在担心她,担心她的身体,怕她受不住这突变的气候,也怕那只破鸟妖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她忽然踮起脚尖,食指覆上他的唇,轻柔地抚摸着,紫眸凝住他的双眼,道:“放心,我没事。”
她的话语让慕紫礼一怔,似乎未曾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她堪破,面颊处忽地飞上红霞,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