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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团乱麻,戏子凄冷一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倘若飞翼当真落入你手,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我找到?”
话音刚落,颇有节奏的击掌声回荡在大殿里,刑诺不动声色,眸光却瞬间耀起了奇异光彩:“好!很好!不愧是本尊亲自挑选的好棋子!”
闻听此言,戏子脸色大变,阴冷的肃杀蔓延整座大殿,魔魅的桃花眼闪烁着惊骇的血光,他勾唇,残佞的微笑阴鸷冰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不然,你和你的魔界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一声大笑,刑诺端起酒杯笑得春风得意,看上去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我说小子,刚刚本尊还夸了你一句,这么快就不冷静了?我的魔界?哈哈!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还不是和本尊一样?”他起身,冷诡的目光逼视他,揶揄笑道,“无情戏!看你如此沉迷于********失去真我,本尊还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别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魔!不但长生不老,而且与天同寿!可是你的女人呢?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再过个几十年,她就会生老病死,你们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入魔!所以说,本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呀!”
听着他头头是道的解答,戏子只觉得火气腾腾直往头上涌。
这个两面三刀的恶魔!他真是低估了他的卑鄙无耻阴险奸诈!可恨他后知后觉,以为幸福来了,一切都会朝着他想要的结局发展,殊不知,那短短的三个月,不过是雾里看花,现实,永远是那般残忍……
他一向顺己意,为达目的至死方休,可如今,在飞翼生死未卜的情形下,他却不得不低头了。
忖思良久,他漠然说道:“交出飞翼,我们的交易继续。”
“不行。”刑诺优雅地挥挥手,妖媚的双眼笑意晏晏,“我们要做的事情牵扯整个六界,不能有半点疏忽!你女人这根软肋更是要不得!你别以为本尊这是在威胁你,其实本尊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女人,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替本尊办事。要知道,一旦神佛两界得知你的下落,必将洒下天罗地网捕杀你!你的力量虽大,可也终究抵不过九金舍利!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敛起锋芒,在九金舍利现世之时,趁着它力量微弱之际将其彻底毁灭!然后,再去招呼招呼那些不听话的神仙!”
戏子冷笑,语带讥嘲:“这么说来,似乎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也不用担心!你的女人现在过的很好,本尊给了她一场楼兰之梦,此时此刻正和你在楼兰泛舟呢!待她梦醒之时,便是本尊统一六界的光辉一刻,到时候,你们想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天是本尊的,天下,便是你无情戏的!哈哈哈哈……”刑诺说到此,一脸的振奋,狂笑不止。
戏子索然一笑,突然觉得疯狂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然而刑诺越是疯狂,越是能够让他看清弱点,他相信飞翼现在肯定平安无事,因为刑诺想要的,只是利用飞翼来控制他的所作所为,顺利地登上六界至尊的宝座。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戏子眼里,甚至称得上相当无聊,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他身为欲魔,一旦身份曝光,不知多少神佛鬼怪世外高人想要他的命,魔界是他的后盾,刑诺则是他的挡箭牌,复生之后,他早就没有了退路,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和飞翼团聚,和孩子们团聚。
这场买卖,不得不成交。
……
琉璃般华美的宫殿里,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安详地沉睡在精美的卧榻上,粉淡的薄唇微微弯起,仿佛正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之中。
轻轻的,他坐到床畔,执起她白皙的手,放在宽厚的掌心里,温柔抚触。
凝视着她宁静的面容,戏子缓缓闭上双眼,相对的掌心幽光浮动,恍惚间进入了她的梦乡……
入目便是海天一色的蓝。
湛蓝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纯净的毫无杂质,波澜壮阔的绿洲竹筏荡漾,和着人们的欢声笑语。零零散散的陆地反倒成了这里的点缀,极目望去,仿佛一座座翠绿的小岛,高蹈于俗世之外,美丽的如同花卷。
他只是一缕透明的魂魄,飘飞在这片幻境的上空,苦苦寻觅着她的身影。
终于,他看见了。
幽幽荡荡的竹筏上,她依偎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与过望的人群谈笑风生,幸福的微笑感染着周围的男女,气氛说不出来的欢乐和温馨。
他呆呆望着,突然心里很疼。
飞翼……飞翼……
你可知,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天是假的,水是假的,就连你身边的我,亦是假的……
可是你的快乐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那么,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睁开眼,泪落无声。
温热的泪,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默默漾开一道泪痕……
是啊!与其让她面对一个已成魔的自己,每日为他所做的事情担惊受怕,不如暂时让她活在梦中,等到危机解除,九金舍利被摧毁之后,他再找准时机除掉刑诺,然后带着她隐居楼兰,任它富贵荣华,再无留恋。
京都紫荆州,司马大元帅府。
满园落叶纷飞,晚风清寒。
陶醉刚刚走到一棵萧条的树下,身后的脚步立刻纷至沓来。
司马骏野遣退了身后的侍从,面色沉重地走到他的身后,沉吟了半晌,方才问道:“三弟,爹的病情……到底如何?”
陶醉负手而立,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失去了往日的幽默风趣,无奈说道:“大概……撑不到月底了。”
“什么?”司马骏野大感意外,脸色霎时苍白,“可三弟不是刚刚还说有……有救吗……”
陶醉回眸看了大哥一眼,比起司马骏野的急赤白脸,他神情淡漠的有些说不过去,只随口回了四个字:“生死由命。”
司马骏野哀伤地望着蓝天,喟然长叹:“我明白,你是故意哄骗父亲。可是三弟,他是我们的亲爹啊!虽然过去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但终究血浓于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去死吗?”
300。第300章 至尊女帝35()
陶醉心里一团乱麻,过去所发生的种种攒积在脑海里,令他头痛欲裂,闪烁的眸光中似隐忍着强烈的痛楚:“大哥,我想知道,二哥是怎么死的?”
“二弟?”被他这么突然一问,司马骏野有些发懵,吞吞吐吐道,“二弟他……不是小时候高烧不退才……”
一声苦笑,陶醉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虚无缥缈,反倒是儿时兄弟嬉戏玩耍的画面愈发的清晰真实,恍惚间,他眸中的悲伤现出了一丝绝望:“不,二哥……是被杀……”
“什么?!”
……
是夜,夜凉如水。
静寂的寝室内光线微弱,依稀可辨出一张卧榻,一个老人浑身僵硬地躺在上面,双目似开似合,嘴巴煽动着,仿佛正在梦呓着什么。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如同鬼魅般令人心生惧怕。
陶醉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形同枯槁的老人,漆黑如夜的眸子情不自禁辗转出莹亮的光芒,他喑哑地唤了一声:“爹……”
司马亮立刻转醒过来,睁开一双涣散的眸子,呆呆地望着立在床边的男子,突然,他心一阵猛烈的疼,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呢喃出声:“锐……锐儿……”
陶醉忙拉住他的手,跪在床边,破天荒泪如雨下:“爹,你告诉我,二哥……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司马亮似乎早已意识到什么,微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去,难过地别开脸,就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悲痛地直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爹到底还要瞒着孩儿到几时?”陶醉笃定地看着他,誓要问清缘由,“不管真相有多么残酷,孩儿真心希望爹能够如实相告!”
司马亮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老泪纵横:“锐儿……锐儿……”
记忆如泛滥的潮水,淹没了夜的黑……
三十年前,党羽众多的宁丞相权倾朝野,几乎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宁婵娟却从小身患奇症,更有道士曾预言,她活不过七岁,而那一年,她刚好七岁。
于是,在这个苦命的孩子七岁诞辰前的几个月里,体弱多病的她再也不能下床自由行走,宁丞相几乎****以泪洗面,到处寻医问药,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道士。
道士告诉他,只要能挖来一颗七窍玲珑心,再以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为辅助药引,以三昧真火熬上七天七夜,喝了它,便能去百病,甚至延年益寿。
提到雪莲和灵芝,宁丞相一点也不担心得不到,可是,到哪儿去找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后来道士掐指一算,说那司马家的二公子天赋异禀,刚好就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结果可想而知,当时的司马家族尚未得到陛下重用,以宁相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势,就算光明正大地要了司马亮儿子的命,那也是绰绰有余。
当年的司马二公子也尚且**岁,虽然还只是个小小的孩童,但却是三兄弟中最乖巧懂事最有才情的神童,尤其对待唯一的弟弟,他表现得比大哥更像一个兄长。
小时候的司马锐调皮捣蛋,每每都是二哥护着他,甚至心甘情愿替他受罚,他也习惯粘着二哥,两人的感情无比深厚。
可是突然有一天,二哥……死了。
当时年幼的司马锐只是以为哥哥生了严重的病,何曾想到,就是宁相,他后来尊敬的岳父大人,亲手挖了哥哥的心,救了后来他钟爱一生的女子——宁婵娟!!!
呵,真是讽刺……
夜深人静,唯有低低的啜泣声分外清晰,陶醉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满�